第183章(1/1)

    秦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大延的江山和黎明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散学的钟声响起,秦栗走到商睿潇的桌前,对他说:“来我书房一趟,有事和你说。”

    商睿潇迷瞪的哦了一声。

    随后跟着他走了出来。

    到了书房,秦栗将房门关上,商睿潇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自从秦栗和赵砚寒的婚期定下后,他对秦栗就没有别的想法了,他将自己的爱慕之心藏了起来,只将其当作师长对待。

    “学政有什么话要对学生说吗?”

    秦栗温和的道:“我看你这两日总是心不在焉的,总是出神,是出了什么事吗?不妨说出来,免得总憋在心里,憋出问题来。”

    商睿潇大为感动,看看!原来学政一直关注着他,连他这两日心不在焉都看出来了!

    秦栗:“……”雾!

    实在是孩子你走神的太明显了啊!其他夫子不敢问,所以他才来问啊!而且他还抱着其他的目的,就更加要问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商睿潇迷之感动。

    他想了想,说:“学生这两日确实有困惑。”

    “什么困惑?”

    “学政以为一家人应当是怎样的?”

    “嗯?”秦栗愣了一下,怎么是问这个,“呃……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应该相亲相爱、孝敬爹娘、兄友弟恭?”

    “可若是父不父,子不子,孙不孙呢?”

    父不父,子不子,孙不孙?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父代表右丞,子代表右丞之子,孙代表商睿潇吗?

    秦栗心思灵活的将人对上。

    所以是商家内部出现问题,相互有了猜忌?那么起因是什么?

    秦栗心里想着,嘴上道:“我不知道你碰到了什么难题,可是在我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长辈也好,小辈也罢,始终你们是血脉至亲,有什么疑问说开了就好,没必要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可是……”商睿潇有些抽搐,“他们都不愿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是为了你好?”秦栗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商睿潇:“……”

    秦栗:“……”

    商睿潇犹豫了一下,问:“学政……知道我父亲吗?”

    秦栗一愣,因为他还真没注意过商睿潇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官职又是什么。

    平日里听到的都是右丞之孙,还真没听过有人说商睿潇是谁的儿子。

    为什么呢?

    秦栗这才发现商睿潇的父亲的存在感低的可怜!

    这不科学啊,按理来说作为右丞的嫡子,再怎么样存在感也不会弱。

    如果本事强了那就是虎父无犬子,如果本事低了也会说为人中庸。

    没道理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秦栗想了好一会儿,才在记忆角落里想起商睿潇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商荣。

    “你父亲不是叫商荣吗?怎么了,你和你父亲闹矛盾了?”

    “没有。”商睿潇摇头,“父亲向来不管事,也不理人,只是前几日他和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想不明白,这些日子一直想着。”

    “什么话?”

    商睿潇闭着嘴没有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将那日商荣说的话告诉第二人,那对于右丞府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秦栗心下了然,笑了笑说,“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总会明白的,你父亲没直接了当的告诉你估摸是有他的打算,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商睿潇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回去吧。”

    “好。”

    ……

    秦栗将这件事告诉了赵砚寒,顺便问他:“所以商荣为什么毫无存在感呢?从未听过有人提起他。”

    赵砚寒道:“其实商荣的情况和于盛文有些相似?”

    秦栗疑惑,这两人怎么相似了?

    赵砚寒解释:“两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于盛文是被先帝打压,不得已收敛锋芒;而商荣则是自己放弃自己,自我沉寂,不仅辞官,而且终日不露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他细细的算了一下:“从商荣辞官那年到现在,约摸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秦栗则敏感的注意到这个时间。

    “对。”赵砚寒肯定,“就是十年。”

    秦栗则想到承恩公谋反案,今年正是第十年!是凑巧,还是本就有所关联?

    “怎么,灵泽想到什么事儿了?”

    秦栗道:“我觉得这个时间有些微妙,承恩公谋反案也是在十年前,商荣辞官也是这个时间,我总觉得两者有什么关联……又或许是我想多了,或许只是碰巧呢。”

    赵砚寒听了皱眉思考,听他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两者的时间或许巧合。

    “我让人去查一查,确定商荣辞官的具体日期。”

    “好。”秦栗点点头,“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线索,商府内部有矛盾,并不和睦。

    商荣作为商俭的嫡子,却沉寂已久,而商俭也不常提起这个儿子,转而培养商睿潇,可以说明商荣已经被放弃了,是个弃子。

    商睿潇又说商荣和他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我估计那些话就是商荣选择自甘堕落、被商俭放弃的原因。

    所以弄清楚商荣对商睿潇说了什么话是重中之重。”

    赵砚寒肯定他的说法:“只是商府宛若铜墙铁壁一般,万分难以渗透。”

    京城所有的官员的府邸都有他们安排的探子,唯独右丞府没有!

    就连一个花奴和厨娘都安排不进去,因为商府根本就不在外买奴仆,他们的奴仆都是暗卫淘汰下来的。

    就是因为这样,天和帝还有赵砚寒才始终保持警惕,如果商府没有问题至于严防死守成这样?

    银矿

    “这样啊,”秦栗皱眉,“所以与其派人去查探,还不如我去套话?”

    “理论来说是这样的。”

    “我试试吧。”

    ……

    “薛将军确定今晚让我等去库房查探?”初五问道。

    薛城点头:“嗯。”

    离京时王爷估摸着就知道了一些内幕,此行不简单,所以将初五和初六委派到他身边。

    可以命令两人做一些事。

    “既然粮仓有问题,库房肯定也有问题,只是我们还没发现问题所在,所以今晚就拜托你们两了,如果能将问题找出来是最好的,找不出也没关系,慢慢来。”

    初五点头应道:“是。”

    夜深了,今夜没有月亮,至夜半时分四下一片寂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刚好方便初五初六摸进库房。

    库房的守卫算不上森严,估计陈百瑛白天看他们没看出问题,对自己的安排很自信,想薛城一行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找麻烦,所以松懈了些许。

    等守卫换值的时候初五趁机敲晕了末尾的两个人,利落的扒下衣裳套在自己身上,随后小跑着跟上。

    前面的人问:“怎么落后那么多?”

    初五闷着声音:“晚上吃坏肚子了,疼。”

    前面那人嘲笑:“喝点稀粥都能喝坏肚子,你什么鸟胃?”

    初五:“……”

    该死,他想刀了这人。

    那人见他不说话,自觉没趣走远了:“走了走了,下一班的兄弟来了,回去睡觉了。”

    见人走远了,初六掏出一根铁丝,他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初六当初学的最好的就是开锁,或者说撬锁,只见他动了几下,就将门锁解开了。

    “走走走。”

    两人溜进去。

    库房里黑漆漆的,初五点燃一只小蜡烛,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翻找。

    “这是今天我们搬进来的,晾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在薛将军还没走的时候做手脚,我们主要查看之前的。”初六道。

    初五看了一下,“是那几个箱子,走,看一看。”

    初五将衣裳脱了铺在地上,和初六一起合力将箱子搬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初六又用铁丝将箱子打开,入目的是排列整齐的银块。

    “都是银块。”初六拿起一个掂了掂,“是真的,重量够的。”

    “全部拿出来看一看。”

    结果全部都是真的,没问题。

    初五皱眉:“再搬一箱看一看。”

    全部拿出来,全部都是真的!

    初六不信邪,用手捏上嘴啃。

    “这……真没问题啊,难不成他们真没动银子?”

    “不可能。”初五肯定道,“主子说有,就一定有,再找找。”

    赵砚寒的人查探右丞党羽时发现陈百瑛这个人,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可实际上隐藏颇深,一直为商俭提供大量钱财。

    从前没借口派人前来,碰巧地龙翻身,就在安宁府,赵砚寒和天和帝立马趁这次机会派薛城前来查探。

    初五仔细的看着,摩挲着银块,凑近烛光看,突然有了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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