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1)

    “别否认。”

    “我知道你那晚去哪了——”

    “你偷偷去后山洗澡了。”

    晏绯震惊瞪大眼:“你怎么……”

    沈雨桥偷笑:“我跟踪你了。”

    “还朝你丢小石子捣乱来着。”

    晏绯耳根通红:“我本想装三天不洗澡也不臭的……”

    沈雨桥捏他手心:“先看这兔子唱什么戏。”

    他转身换上担忧表情,扶起兔半兽:“先进屋养胎吧,一切等崽平安生下来再说。”

    兔半兽瞬间收泪,利落爬起,喜滋滋跟进屋。

    接下来的日子,兔子灰灰儿在赤狐部落上演了一场蹩脚却持之以恒的独角戏。

    每当沈雨桥路过,灰灰儿便精准计算距离,突然“哎哟”一声,软绵绵朝一旁歪倒,眼角瞬间飙泪,嗓音掐得又细又软:

    “哥哥只是看不惯我而已,肯定不是故意推我的……大家不要怪他……”

    说完还要偷偷抬眼,观察周围兽人的反应,期待看到愤怒或同情。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兽人们该劈柴的劈柴,该喂猪的喂猪,连眼皮都懒得抬。

    几个玩闹的小狐狸崽甚至学他摔倒的样子,嘻嘻哈哈滚作一团。

    沈雨桥内心冷笑:“谁怪我了?谁敢怪我?”

    “我又不是首领身边依附生存的菟丝花,我是手握实权的部落祭司!”

    “议事会上,所有提案必须先经我过目!就连首领拍板的方案,我若反对,也能一票否决!”

    权力在手,淡定看戏!

    灰灰儿见碰瓷无效,转变策略,试图创造与晏绯的“独处机会”。

    他摸清晏绯的作息——清晨带队狩猎,午后归来,其余时间几乎与沈雨桥形影不离。

    于是,灰灰儿蹲守在晏绯必经之路,手捧野花,眼神欲语还休。

    可晏绯要么视而不见,要么直接绕道,最过分的一次,竟用尾巴卷起沈雨桥,从灰灰儿头顶一跃而过!

    灰灰儿不甘心,转而走“群众路线”。

    他挨家串门,未语泪先流,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怀崽被弃,还遭正室欺凌……

    然而——

    编织草席的递给他一捆草:“闲就帮忙干活。”

    做饭的给他一块饼:“吃吧,别嚎了。”

    连最天真幼崽都捂耳朵跑开:“阿姆说爱哭的兔子会招雷劈!”

    兽人们私下议论:

    “同样是兔子,咱祭司大人又会治病又会造房子,笑起来像太阳!”

    “这灰兔子除了哭还会啥?”

    “再说,祭司是万里挑一的稀有兔兽人!首领眼光能差?”

    在持续碰壁后,灰灰儿渐渐消停。

    他不再作妖,每日准时吃饭,饭量惊人,准点睡觉,鼾声如雷,甚至主动帮忙晒药草。

    最诡异的是,他那“孕肚”变得时大时小——早上平坦如初,傍晚却鼓如西瓜!

    沈雨桥百思不得其解:“他图啥?难道真就为了蹭饭?”

    “可蹭饭需要编这么离谱的借口?”

    某夜,沈雨桥决定夜探灰灰儿小屋。

    他悄声靠近,贴门细听——屋内传来翻页声和灰灰儿的嘀咕:

    “书上也不是这么写的啊……”

    “主角之间突然冒出个小三,两人难道不该互相猜忌、虐恋八百回合,让小三趁虚而入吗?”

    沈雨桥透过门缝窥看——灰灰儿正捧着一本兽皮册子,封面赫然是他亲笔所画的《冷面狐王的落跑小祭司》!

    !!!

    沈雨桥瞬间破防:“这剧情……不就是我写的那本吗?!”

    沈雨桥推门而入!

    灰灰儿吓得书都掉了。

    沈雨桥捡起书,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

    “灰灰儿,小说是假的。”

    “我和首领长了嘴,有事会直接沟通,不会玩‘你猜我猜’的虐恋游戏。”

    他指着书中“流产”桥段:“你以为坐地上流点血就是流产?那是我编的!”

    “真正怀孕与否,巫医一查便知,做不得假。”

    沈雨桥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

    “正常人怎么会不信相伴多年的伴侣,反而信一个陌生人的挑拨?”

    “我写这种剧情,只是为了制造冲突,让故事好看!”

    “你怎么能照搬到现实?”

    灰灰儿突然就哭了,哭得浑身发抖,兔耳耷拉,断断续续道出真相——

    他来自大陆边缘的灰兔部落,族群弱小贫瘠,常被猛兽部落欺凌。为求生存,长老会决定用联姻换取庇护。

    作为族长之子兼半兽,联姻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他们逼我嫁给隔壁野猪族的族长……”灰灰儿哽咽,“那野猪又老又暴戾,前几任伴侣都……都死了!”

    “我拒绝,就用藤条抽我……”他掀开后背,露出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灰灰儿眼中闪起微光:

    “后来,我用攒的浆果跟游商换到一本书……”

    “就是这本《冷面狐王的落跑小祭司》!”

    “书里的赤狐部落强大又温暖,首领勇猛深情,祭司智慧善良……”

    “书页末尾还印着一行小字:‘本故事原型取自赤狐部落,欢迎做客!’”

    灰灰儿燃起希望:“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选最强的部落?”

    他偷藏干粮,循着商队线索,跋山涉水数月,终于找到赤狐部落!

    灰灰儿越说越激动,掀起破旧兽皮,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

    “在灰兔部落,半兽连吃饱穿暖都是奢望……”

    “冬天只能缩在草堆里发抖,猎物永远先分给全兽……”

    他泪眼婆娑望向沈雨桥,期待看到同情——

    却发现沈雨桥始终冷静站立,眼神如古井无波。

    灰灰儿委屈尖叫:“我不惨吗?!你怎么无动于衷!”

    沈雨桥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

    “你确实很惨。”

    “你想过上好日子,我完全理解。”

    “但——”他目光锐利,“你选择的方式,是插足别人的感情,破坏他人的幸福!”

    “你从踏上赤狐部落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让我好过!”

    “那我凭什么要为你的过去流泪?”

    沈雨桥逼近灰灰儿,一字一顿:

    “你有想过吗——”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我和首领互相猜忌、痛苦分离……”

    “我又该怎么过?”

    灰灰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瘫坐在地。

    沈雨桥转身走向门口,最后留下一句:

    “今晚你先休息。”

    “你的事……明天当着全族的面再说。”

    沈雨桥走出小屋,仰头深吸一口气。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几分疲惫。

    晏绯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用尾巴轻裹住他:“难过了?”

    沈雨桥靠进他怀里:“有点……但不是为他。”

    “是为这世道——”

    “弱小者被迫牺牲,可怜人转而伤害他人……”

    晏绯低头吻他发顶:“明天,我们一起解决。

    一统天下

    次日清晨,赤狐部落的广场黑压压站满了兽人。

    大家原本以为祭司要公审灰灰儿,却见沈雨桥与晏绯并肩立于高台,神色肃穆。

    沈雨桥环视全场,声音清朗:

    “今日召集各位,并非为私事。”

    “昨夜我与首领长谈——”

    “我们已让赤狐部落吃饱穿暖,但仍有无数弱小部落活在饥寒与恐惧中。”

    “部落间规矩不一,弱肉强食,争端不断……”

    他抬手遥指远方:“我们的目标,该变了!”

    “不止要独善其身,更要兼济天下!”

    台下一片哗然!

    老兽人颤声问:“祭司……您是要学冬雪部落,建救济会吗?”

    沈雨桥摇头一笑,语惊四座:

    “不——我们要一统天下,立共主,定共法!”

    “让所有部落遵同一套规矩,护弱者,惩凶徒,共享和平!”

    兽人们目瞪口呆!几个年轻战士激动得尾巴狂摇,老兽人却忧心忡忡。

    晏绯上前一步,金眸凛然:

    “我们不主动征战。”

    “而是向各族发出联盟契约——”

    “愿遵共法者,签契为盟;抗拒者,暂不强求。”

    沈雨桥补充细节:

    “契约会写明核心规则:禁止欺凌弱小、开放贸易通路、共建纠纷仲裁庭……”

    “签契部落互享技术、通婚、联防!”

    “谁签谁拒,一目了然——”

    “后续对拒签部落逐步施压,远交近攻!”

    沈雨桥展开兽皮地图,指尖点划:

    “首批契约先发往远处大部落——”

    “如南泽鳄鱼族、西山鹰部落、北原牦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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