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女心事(3/3)
郑邈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还是不敢相信。
席朝樾问:“你说,一个人突然很生气,但她又说没在生气,什么意思?”
“是在口是心非吗?”郑邈首先想到这种可能,“生气的时候说的气话意思都得反着听,席总您把他的其他话反过来听试试呢?”
郁听禾确实容易口是心非,但似乎也不太对,她让他离她远点,反过来明显不是。
但她说讨厌他,还真有可能。
“或者就是,她是不是在撒娇啊?”郑邈又说。
更是炸裂的回答,席朝樾默了默。
因为听不出性别,郑邈只能心底把席总近日接触的人都过了一遍,这样的形容大约是郁小姐和那位远去苏城的栾少爷。
“席总,如果是女生建议您哄一下,如果是男生建议您不要理。”
“……”席朝樾,“还有吗?”
“有的有的。”看上去是猜对了。
郑邈对男女相处之道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代入自己再说起经验来,简直滔滔不绝:“席总我跟您说,女生的生气有时候并不是真的要争对错,只是希望自己的情绪能被人放在心上,以及要对方的态度。我通常对我女朋友就是滑跪三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总之道歉、礼物、嘘寒问暖缺一不可,这样通常就能哄好了。”
席朝樾从这长篇大论中,听得出他过往经历相当丰富,摆摆手放人离开:“行了,你先走吧。”
郑邈都快走到门口,人又被叫住。
合格的打工人当然要微笑面对反复无常的老板。
鞠躬,请示:“席总,您说。”
“帮我订一束花送到郁家。”席朝樾敲了敲桌面思索一番,发现自己竟不知她最喜欢什么花,又停顿了好几秒才说,“橙色系的吧,其余你看着来。”
郑邈应下:“要写卡片吗?”
“不用了,帮我和她带声道歉。”
有了解决方法,那些复杂情绪渐渐淡下。
郑邈很想吐槽老板这样太没有诚意了,但话到嘴边还是被理智压下:“好的,今天就要送到吗?”
席朝樾:“嗯,如果来不及明天也行。”
虽然郑邈心底觉得这招肯定不会成功,但还是负责地把事情认真去办,下班后立刻奔赴花店。
大型花束需要提前预定,今日时间不够。
郑邈只能细心挑选花材搭配,以橙色郁金香为主体,白色马蹄莲、嘉兰百合和尤加利叶点缀,整体亮眼又富有层次。
当他带着花来到郁家的时候,一路上还在琢磨等会儿怎么说,能帮帮老板挽回些好感。
按下门铃,静等了几分钟。
花瓣上潮潮的水雾贴着衣服,郑邈仍站得笔直,他现在代表的可是席总的脸面。
开门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看向他怀里的花问:“请问您找谁?”
佣人眼生不认得郑邈,所以来迟。
但他不太介意,捧着花告诉她说:“这是席总让我来送给郁小姐的花,请问她在吗,我送上去给她。”
“额……”佣人犹豫了下。
郑邈没想到自己话都没机会和郁听禾说,就被拦在了门口,立刻急急地补充道:“席总就是席朝樾先生啊,郁小姐的未婚夫,我是席总的助理,您和郁小姐说我是郑邈,她知道的!”
佣人叹气道:“哎,不是我不让您进,是郁小姐现在不在家啊。”
“啊?”这回轮到郑邈懵了,“那明天呢,她去哪了?”
“郁小姐出国散心去了,几天前就走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都走好几天了老板还不知道,天哪。
郑邈呆愣愣地垂下手里的花。
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洇成一团深色。
惨了,这下真成不了了。
惨了,小郑你成乌鸦嘴了。
惨了,年终奖。!
-
遥远的西太平洋加罗林群岛上。
咸湿的海风阵阵吹过棕榈树的阔叶,水珠滚落,砸在沙滩上晕开细小湿痕。
碎贝星沙的海滩向薄荷绿的海岸线大面积延伸,深绿,靛蓝,分界限犹如画笔刻下的线条,天海一线相连。
在帕多尼亚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海浪揉慢了。
日光晕眩,像做梦,热带风情的美梦。梦里的她不再是她,她的爱不再属于她,她的心终于自由。
好像只有这样的美梦才能让她彻底释放。
忘记悲伤,忘记酸苦,忘记纠缠困扰的胆怯。
郁听禾坐在木栈桥边,感受着海水漫过脚背,耳边浪声夹杂着海鸟轻鸣,连梦都是这样海腥味的柔软。
可,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在梦里我还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我的心又在为那个人跳动。
我明明是逃来这里的。
明明是顺从了那一刻的心,逃来这里的。
你确定是这样吗?
那一刻的你,不正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心又在为他而动,才胆怯想要逃跑的吗?
郁听禾,承认吧。
你喜欢他,你意识到你还喜欢他,对吗?
对,我喜欢他。
我确定我又喜欢上他了。
而他依然不喜欢你。
像十年前那样,对吗?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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