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岸树影(2/3)

    抬头往他那一瞥，顿了声：“你，我记得你刚刚脸色没这么差啊，喂，怎么了？”

    席朝樾回了个“马上”，洗漱后没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房间是侧边外露的木楼梯，他几步就到了院子。

    真的这么巧吗？

    郁听禾出去时特地戴了顶帽子遮挡。

    【/未接电话】

    约莫感觉时间迟了，他拿起手机。

    粼粼波光的海面就在身后，浪潮声伴随着餐厅内的民族风音乐，反复拍击礁石。

    可他说不上自己这会是什么病症，像发烧的前兆，体温却还正常，从里边挑挑捡捡，只能不对症地吃了几片去暑的药。

    郁听禾快步走向离她最近的餐厅服务员，用重点词简要描述了自己的需求，对方明白她的意思后比了ok手势，进工作区域问了一圈，餐厅没有体温计和药品，只能提供降温冰袋和清水。

    “胸闷、心慌这些算吗，来这之前就有了。”

    “有出汗吗？”郁听禾把相机放一边，靠近后手背自然贴向他的脸侧，感受到了一层凉薄湿汗，“脸也好热，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可能有点中暑。”席朝樾说话时还有些耳鸣。

    很远就能看见她的身影，郁听禾坐在主厅靠窗位置，浅杏色棉麻吊带将长臂线条展露无遗，平肩长颈，后边同色方巾束了发，只余几缕碎丝蹭过下颌。

    “来得好慢啊。”她微皱眉不满。

    她故意拖了点尾音，语调直冲冲的又有些夹怪，像她的一贯作风，席朝樾听了笑起，又道了声歉。

    郁听禾思考了会说：“你都来迟了，还是先拍照吧，要不等到中午更热了。”

    ：【我到了你人呢】

    “看这么快，没一张能入眼的？”席朝樾问。

    -

    坚持不了多久回了室内。

    席朝樾挑了她对面位置拉开椅子，金属椅脚蹭过地板，将她从轻微出神的意识中拽了回来。

    “行。”他接过她递来的相机。

    “怎么不算！”郁听禾担忧蹙眉，“早说我就不让你晒那么久太阳了。”

    “也就打了盹，发了呆，吃了点东西。”

    郁听禾颇为矜得：“有我这张脸顶着，就算把镜头怼我鼻子上拍，也照样出片。”

    每一帧都美得不可方物。

    海风吹起帽檐时，她抬手按下，侧眸朝着他笑。

    “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体温计之类的，坐着等我。”

    【人呢】

    耳边不时传来猫咪的叫声，餐厅角落铺的那块彩色粗布地毯，藤编的箩筐里挤着三只刚出生的小橘猫，毛茸茸叠在一起，他又环看四周，窗台也有只懒懒趴着的三花。

    餐厅外边的露天景台，回圆形一层层下降，越近海的地方越无遮挡，阳光暴烈垂晒。

    【/未接电话】

    热带果植作物的宽大叶片将阳光不断分割，燥热炎日下的难得阴凉。

    室内以棕木色为主调，富有生机的绿植立于入口两侧，几张餐桌的上方悬着风扇，叶片转动得很慢，像是装饰，又像柔和了吹拂到脸上的风。

    待檐角的月亮沉入云里，远处晨鸟啼鸣。

    “不过嘛……”她想从中故意挑些错处。

    席朝樾看了手机，确实说在等他，偷懒复制了她的信息直接发过去。

    长指按向额的两侧，原本清俊的面庞此刻褪得只剩一层苍白，眼下淡淡青影。

    起身后，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压下喉咙不间断冒出的痒意，昨天刚到拉努伊时，身体已经略有不适之感，夜晚海风加之不够充足的睡眠，好像又让身体负担加重了些。

    郁听禾翘了些唇：“那是当然，我千挑万选的。”

    郁听禾掀起眼，眸间浅浅嵌着的棕调美瞳将窗边那方清透天光融入其中，像星碎沉入琥珀，边缘往外扩散色渐淡，自然融合得仿佛天生就该这般模样。

    【我到你外边了，没人给我开门啊】

    吧台前咖啡机研磨着豆子“嗡嗡”轻响，越近窗边，拍打的浪声愈加清晰。

    “我吃了药过来的，以为没什么事。”席朝樾唇角扯了点笑，睫塌下，视线总要晃动了才能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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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朝樾挣扎许久，睁开了带有浓重倦意的眼睛，他动了动手指，触碰到床品柔粗质感的面料时，才像从梦境脱离一般，找回了真实感。

    他们房子位于城区较中心地段，外边很早就开始传来熙攘的人声。

    民宿卧房的窗帘似乎没有拉严，浅金色的晨光从边缘渡进室内，院中草植的清香飘入，混了些果香潮湿的甜。

    ：【嗯，很快】

    从地面反射起的温度不断升高，她的肌肤被海风晒得薄薄粉意，手腕一串细细的珍珠手链，不规整的淡水珠，色泽珍润，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晕。

    动作不经意的娇憨，恰好被镜头定格。

    席朝樾视线从桌上那扎柠檬水移到她的脸上：“想先拍照还是先吃饭？”

    席朝樾翻了行李箱，里边有常备药品。

    果然里边已经是她满屏催促的消息。

    淡雅的白色削减了大量感五官的锐利，唇也是透明的嫩粉色调，水润得像晨间掉落的蜜桃，咬下溢出的汁水淌满唇侧，滴坠欲下。

    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细数而来：“还顺带看了小猫打架，不是，很、久。”

    席朝樾作为摄影师还算敬业，时不时会提醒她项链歪了或是帽子遮脸太多，两人的进程合拍且顺利。

    席朝樾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等很久了吗？”

    “抱歉，起晚了。”

    郁听禾严格审核起刚刚的成果。

    席朝樾乘了当地特色的代步工具，才到她所定位的大致位置，走下一条微隆起伏的下坡，餐厅正卧于桑托海湾外延的岛礁，一层层坐落海边岩石上，再往外是整面蔚蓝开阔的海域。

    【我到了你人呢】

    可这除了风不见任何人影。

    “你的隔壁。”席朝樾说。

    室内有空调的凉风，还算凉爽，但中暑后急需补充水分，最好是含了盐分的电解质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偏不倚的刚好。

    郁听禾：【先来餐厅了，给你发了定位能看到吗[位置信息]】

    teorite海岸的这家餐厅食物味道普通，郁听禾来得少，但别致的风景绝对算得上出片圣地，尤其是夜晚灯火垂岸的织绮时刻。

    【人呢人呢】

    手指扶住相机边缘，一张张照片从她低垂的眼睫下闪过，时而快时而慢，她绷着嘴角，一副凝重又严肃的模样。

    恍惚回到了她的高中时期，校服、扎发。

    “哦。”她淡然的神情没太多转变，看向他的眸子仿佛早已知晓一切，轻轻道了声，“真巧啊。”

    席朝樾目光停了会才走进去，平日见惯了她浓艳盛装，出席活动时的隆重妆造，又或是未着修饰的原生素颜，少见如此少女轻盈的清纯感。

    “这里环境还挺好，坐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