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1/1)

    骆靳两家,对这个提议,也都表示没有异议。

    许婉清见他们同意推迟婚事,又趁机提出。

    订婚可以,但不需要大操大办,她嫌麻烦,两家人坐下一起吃个饭就得了。

    靳怀谦觉得不妥,但许婉清执意,他身为‘过错方’,也只好听之任之。

    就这样,十八岁的许婉清和二十三岁的靳怀谦,不声不响的订了婚。

    按照许婉清的计划,连订婚都不在计划之内。

    她只是馋靳怀谦的身子,又不是想要趁机赖上靳怀谦。

    谁料,她不赖上他,他反倒‘讹’上她了。

    这一‘讹’就是两年。

    两年后。

    许婉清二十岁,靳怀谦二十五。

    在许婉清二十岁的第二天,二人就去领了结婚证。

    没办婚礼,只是领了证,就像订婚时那样,两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许婉清和靳怀谦成婚后没几个月,骆家就开始变卖资产,准备出国。

    出国前,许婉清的父母曾不止一次找过许婉清,想让她跟着他们一块出国。

    如果靳怀谦愿意的话,他们小两口可以一块走。

    可当时,靳怀谦的父亲前不久因为一场意外,突然病倒。

    眼看着就没剩几天了。

    许婉清已经和靳怀谦领了证,那她现在就是靳家的儿媳妇。

    她公公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进气没有出气多,她这个时候带着丈夫一走了之。

    说不定,这一走,让靳怀谦连他爹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这种情况,别说靳家不会同意了。

    许婉清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许婉清父母就想着,反正距离上船还有半个多月呢,这期间谁能说得准呢。

    万一,说个不好听的,靳怀谦他爹在这期间解脱了。

    办完丧事,带他们一起走,也不影响。

    可靳怀谦他爹以残血状态,愣是又撑了半年之久。

    期间,许婉清父母船票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们只好依依不舍的带着骆清寻登了船。

    骆清寻跟着父母离开时,许婉清当时已经怀有身孕。

    许婉清前期胎像不稳,也不宜太多颠簸。

    加上靳怀谦他爹还躺在病床上呢,她和靳怀谦确实脱不开身。

    许婉清父母临上船之前,反复嘱托许婉清。

    国内近几年可能不太平,让她等孩子出生了,稍微大一些,就赶紧带着孩子,去国外跟他们团聚。

    许婉清也答应得好好的。

    谁知造化弄人,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在骆家迁往海外的第五个年头,靳家就出事了。

    靳怀谦父亲去世后,家里的生意便全权由他两个哥哥接手。

    靳怀谦父亲在世时,靳家三兄弟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当靳怀谦父亲一死,靳怀谦的两个哥哥就开始了互相争权。

    靳怀谦没有掺和家里的生意,对家里的生意也不感兴趣,便带着许婉清从老宅搬了出来。

    从那之后,靳怀谦就单纯靠当老师,以及给出版社投稿挣钱养家。

    应该说养许婉清。

    骆家是出国了,但走前也给许婉清留了宅子,和足够的钱。

    家不用靳怀谦养。

    他挣的钱,全用来给许婉清买好吃的,买衣服什么的了。

    后来,许尽欢,应该说被抱错的许逾白出生了。

    靳怀谦为了不把属于许婉清的份例,分出来一部分给许逾白。

    他便更加努力挣钱,养老婆孩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许逾白四岁这年,靳家出的事。

    听说是靳怀谦大哥和二哥,为了争夺家产,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人。

    还闹出了人命。

    事情越闹越大,整个靳家都受他们牵连。

    包括许婉清和靳怀谦的小家庭。

    靳家所有人都被抓了进去,家产也要全部充公。

    靳怀谦为了保护许婉清和许逾白母子,不受自己牵连。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狠心和许婉清离了婚,并从家里搬了出去。

    就算离了婚,许逾白也是靳家的血脉。

    许婉清为了许逾白,也为了她俩的安全,后期不得不托关系,躲去了偏远的乡下。

    在去乡下之前,许婉清也曾不遗余力的找关系,想把靳怀谦救出来。

    靳怀谦从来没有参与靳家的生意,他家里人做了什么,他也完全不知情。

    可是没用,他们才不管靳怀谦无不无辜呢。

    只要他姓靳,他就难逃一劫。

    许婉清为了救靳怀谦,找了不少关系。

    那些人怕受他们牵连,都不愿意施以援手。

    他们说靳家的事,他们帮不了。

    他们唯一能帮的就是,想办法把她和孩子送出京市。

    许婉清不是没想过,带许逾白出国去投奔她爸妈。

    可当时那种情况,无数双眼睛都盯着靳家呢,也盯着她。

    她什么都做不了。

    能做的就是,带着许逾白隐姓埋名,远离京市。

    未知的生活【两章合一章】

    许婉清带着许逾白下乡那年,许逾白已经五岁了。

    五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

    许逾白打小聪慧,他们家里出事,他爸靳怀谦被抓,这些事他全记得。

    他只是怕许婉清伤心,便从来没提过。

    就连许婉清带着他火车倒大巴,大巴转客车,客车换牛车。

    兜兜转转五六天才来到陈家村的全过程,他也都记得。

    时隔十四年,江逾白依旧清楚地记得。

    十四年前的那个冬天。

    从他爸靳怀谦被抓,到他妈许婉清变卖家产,决定带他下乡,也就前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当时已经临近年关,本应该阖家团聚的日子。

    就因为靳怀谦被靳家一事牵连入狱,许婉清和小许逾白不得不被迫背井离乡,就连除夕夜都是在火车上度过的。

    那是年仅五岁的小许逾白第一次乘坐火车。

    火车给他留下的记忆,只有嘈杂的场景,拥挤的人群,五花八门的奇怪味道,还有不怀好意的大人。

    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迈的。

    火车上带着孩子的女同志不少,可他们似乎就认准了许婉清和小许逾白他们母子。

    尽管出门在外,许婉清已经尽量把自己和小许逾白打扮得朴素一些,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他们母子的气质,依旧跟整个喧嚣的车厢格格不入。

    来来往往的人,从旁边经过,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那些人见许婉清一个年轻女人,快过年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出远门,还带着孩子。

    一个接一个的找机会跟他们套近乎。

    问许婉清大过年的,这是要带着孩子去哪儿。

    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呢,还是带着孩子进城找孩子他爹。

    如果顺路的话,她们可以一起搭个伴,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还有上了年纪的妇女,佯装热心关切的样子。

    说看许婉清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在婆家受欺负了。

    如果受欺负了,可以大胆说出来。

    相逢就是缘,大家都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的。

    还有人拿自己为例子,苦口婆心的劝许婉清。

    现如今都是新社会了,社会在进步,人民也在进步。

    现在的社会,跟以前结了婚就算过得不好,咬咬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不同。

    现在国家都提倡婚姻自由、男女平等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如果她过得不好的话,一定不要选择忍气吞声。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你越是能忍,他们越觉得你没脾气。

    还有人劝许婉清,如果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就要勇敢的从泥沼中挣脱出来。

    也就是离婚。

    如果许婉清担心离了婚不好找的话,可以来找她,她一定会帮她找个好人家。

    无论那些人说什么,许婉清都不给予理会。

    她冷眼旁观,看着他们跟周围的人一唱一和的。

    这些人明显就是一伙的。

    真当她是傻子啊。

    还给她找个好人家。

    恐怕是把她卖个好价钱吧。

    许婉清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又不是单纯无知、不识人心险恶的大傻子。

    还能真他们说两句假装关心的话,她就感动得不知所措。

    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往外说啊。

    就他们家那情况,真说了,这些人恐怕只会更加跟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们不放。

    说不定一下火车,他们母子就被人迷晕了绑走。

    等再醒来时,谁知道被卖到哪个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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