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1)

    他故作神秘,眸光狡黠地打了个响指,“bgo!触发重生密码!”

    林枢一怔,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重生密码?”

    须臾,他眼底的那抹跃跃欲试演变为了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他立即取出纸笔,目光炯炯地看着谢景阑,“你也是触发了所谓‘重生密码’吗?具体是什么?快告诉我。”

    谢景阑:“研究。”林枢斩钉截铁。

    见谢景阑那副模样,谢稷也顾不得这理由有多离谱,满眼关切:“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府里不是专为你备了贴身的厨子?”

    谢景阑眼帘低垂,声音轻轻的:“是那厨子惫懒倏忽,买错了带杏仁的桃酥。孩儿已将他打发了。”

    “混账东西!”谢稷顿时怒形于色,重重一拍桌案,“这等刁奴,岂能轻易放过?合该拖下去重打几十杖,再发卖出去!”

    话音刚落,却见林枢从袖中取出一方油纸小包,不紧不慢地在身旁茶几上展开。油纸里躺着几块桃酥。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转向谢景阑,目光温和,“知晓你爱吃桃酥,今晨路过聚宝楼时便顺道买了一份。”

    他故作歉意地轻轻一笑,“一时忘记了,方才听你提起桃酥,这才想起来。”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桃酥,径直递到谢景阑面前,“吃么?这份专门验过了,并无杏仁。”

    他眉目舒展,眸中映着关切的光,俨然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只是那眼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转,余光扫向谢景昭,便见其目光正死死地钉在了那份桃酥上。

    谢景阑狐疑地拧起眉。“无妨。”林枢声音很轻,很快散在风里,“我早就是一个人了。”

    鬼影不说话了。

    高耸宫墙下,月光将一个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带着寒意,穿透官袍掀起衣袂一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宫门的轮廓。

    巨大的门扉已经关闭,只留一侧角门虚掩。

    林枢过了禁军查验,才走出宫门。

    这冰块脸竟然会笑?还笑得这般如沐春风。

    怪好看的。马车在辘辘声中向着靖安伯府驶去,车厢内光线昏暗。

    林枢靠坐在一侧,掌中躺着一本摊开的牛皮册,目光落在首页已显黯淡的墨字上:靖安伯,宴礼。

    不对,谢景阑闭了闭眼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这疯子刚刚说聚宝楼?!谢景阑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到底在干什么?居然真的在配合一个科学怪人研究自己?

    “还有么?”林枢再次抬头,问题接踵而至,“其他感官如视力听力等,相较以往可有异常?譬如能否在暗处视物?可否听见细微声响?或是能分辨出更多气味?”

    谢景阑不想回答了,他岔开话题道:“你送我回娘”他顿了顿,把“娘家”二字咽了回去:“回侯府。就不怕我不回来了?”

    林枢一边在册子上快速补记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答:“无妨。你若要久住,我便陪你同住。”

    谢景阑一怔,抬眼去看,就见林枢书写间,笔尖微微一顿,无意识地将笔尾抵在唇边,纤薄淡粉的唇瓣被那笔杆压出一小处浅浅的白印,随即又恢复原状,看起来很软。

    谢景阑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说:“我要是一辈子不回去呢?你还能在侯府赖一辈子不成?”

    林枢这才抬起眼,目光坦然,理所当然地道:“你我已是夫妻,自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

    谢景阑呼吸一滞。

    却见林枢一面垂首写字一面又补充道:“况且若是不跟着你,我的研究就要中断了。”

    谢景阑:

    他彻底无言,后脑勺往后一靠,抵在车厢壁上,然后揉按起睛明穴。

    真特么疯了。

    “那么”林枢求知若渴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种感知,是仅限于生死危机时的爆发,还是平时也”

    “闭嘴。”谢景阑忍无可忍。

    他把头拧向另一边,彻底闭上了眼,用行动表示拒绝交流。

    林枢看着他这副全身心抗拒的模样,纤长的眼睫缓缓眨动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解。但他并未强求,只安静地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头的册子上,偶尔提笔添注几字。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安静。

    谢景阑心头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递过来的那份桃酥。

    这疯子,总不至于蠢到在侯府,在安平侯眼皮子底下杀他吧?!

    如此想着,谢景阑注意到林枢的目光正悄悄瞥向谢景昭,再打眼一看谢景昭的表情,他脑海里飞速闪过谢景昭屡次陷害原主的片段,忽然福至心灵。

    难道,试图用桃酥杀他的不是小疯子,而是谢景昭吗?

    “不放心吗?”林枢作势将桃酥放下,“也好,让府上懂行的厨役再验一验更安心。”

    谢景阑忽地托住林枢皓白的腕子,扬起一个笑,“怎么会?‘夫君’亲自验过的,我自然放心。”

    他说时,目光一瞬不错地看着林枢的同时,就着对方的手,毫不犹豫地低头,轻轻咬下一口。

    “阑儿!”谢稷来不及阻止,惊呼一声箭步到谢景阑面前,紧张地上下打量。

    却见谢景阑不慌不忙地咀嚼几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又冲谢稷粲然一笑:“真好吃。”

    谢稷松下口气,又后怕地数落:“你这孩子!你怎得这么鲁莽?下回记得让下人先验过。”

    谢景阑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爹爹放心,我信得过‘夫君’。”

    谢稷一愣,目光狐疑地扫视二人,随后欣慰地一笑:“你们夫夫和睦,那是最好不过了。”

    他坐回主位,想起什么,又肃容叮嘱:“那闯祸的厨子,原先是从哪家铺子买的桃酥?务必传话下去,府里一应采买,再不准光顾那家!”

    林枢微微颔首:“侯爷放心,已经三令五申过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谢景昭。只见这位世子脸色已恢复如初,甚至从容地端起茶盏,用盖子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

    谢景昭幽幽开口,岔开了话题:“是了,弟弟行事,确该更谨慎些才是。便如今日府门前那一出”他说时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你若安然无恙,直言便是,何至于动起手来?如今咱们府上怕是已将国林开罪了。”

    谢稷闻言眉心蹙紧,声音亦沉了几分,“阑儿,此事你做得确实欠考量。那可是国林座下的人,岂能……”

    他话未说完,便见谢景阑忽然眼睫垂落,声音也低落几分,“父兄教训的是。那法林是哥哥请来的,总不好拂了哥哥的面。”

    “便让他们做了那驱邪的法事,又如何?不过让不知情的外人指指点点,说咱们安平侯府出了个邪祟罢了。这污名,我一人担着便是原也没什么打紧的。”

    谢稷话音一顿,斥责的话竟被这番“委曲求全”给噎了回去。

    林枢侧目看向谢景阑,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我不告诉你。”

    “那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交易。”

    “这可是天机,怎能交易?”

    林枢刚刚亮起的眸子黯淡下去,“真的不能交易?”

    谢景阑忽然觉得好笑。

    这家伙,竟然真的信啊?

    会不会太呆了。

    此时,车轮毂碾过几块石头,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谢景阑反应极快地抓住窗沿稳住身体,却见林枢受车辆惯性直直朝他撞来。

    那张清冷的脸在视线中骤然放大。他站在原地,忽地忘了膝盖传来的刺痛,忘了宫道漫长的孤寂。

    他忽然觉得这夜色,似乎也并非想象的那样漆黑漫长。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他缓缓走上前,恰好落进了被灯火照亮的那一小方天地里。

    下一瞬。

    微凉柔软的唇瓣相触,齿关磕碰,传来清晰的钝痛。

    林枢整个人僵住。

    谢景阑眼睫低垂,看着近在咫尺,几乎交叠的鼻尖。感受着唇齿间陌生的温度。瞳孔倏然放大。

    这全是套路的绿jj世界!

    那人忽然站起身来,一只骨肉匀亭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地将他一推。

    他便真如无根的浮木一般,轻易地被推倒在地。

    视线颠倒间,一只赤足不轻不重地踩上他的胸口,足底体温毫无阻碍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那人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妖冶的眼中流转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睥睨。

    他呼吸紊乱,只觉浑身热血沸腾,大脑空白一片。

    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足尖微微一顿,旋即缓缓提起,只以趾尖不轻不重地点着他。

    随后,那趾尖沿着他的胸腹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下划去,所过之处,在皮肤留下一道看不见却炙热无比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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