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1)
推拒的手变了风向,顺从地攀上周淮钦的后颈,指尖没入那乌黑的发丝间,有些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空气里的温度急剧攀升,呼吸交错间全是暧昧的水声。
亲了好一会儿,周淮钦才稍稍退开些许,却并未给桑寻喘息的机会。
温热湿濡的唇瓣顺着下颌线一路蜿蜒向下,带着滚烫的呼吸,埋首在他颈侧细细密密地啃噬吸吮。
“嘶……周淮钦……”
桑寻被刺激得浑身一颤,理智稍稍回笼了几分。
“别别咬脖子”
“会被看到”
周淮钦置若罔闻,并未在显眼的颈侧停留太久,唇舌一路下滑,埋在锁骨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桑寻仰着头,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那扇并未完全合拢、虚掩着的宿舍门。
透过那条细窄的门缝,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走廊上偶尔晃动的人影和透过来的光亮。
一种随时会被人撞破的恐慌感瞬间升腾而起。
心脏如擂鼓般剧烈跳动,桑寻慌乱地推搡着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压低声音急促道:
“别……门!门没关……“
“够了!周淮钦!”
“徐嘉乐他们要回来了……”
“再亲会儿。”
周淮钦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将人禁锢在怀里与柜门之间。
随即有些不满地抬起头,再次狠狠堵住了那张湿润的嘴,将所有的抗议压了回去。
这种在悬崖边走钢丝的禁忌感让周淮钦眼底的暗色更浓,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仿佛要将这几天缺失的亲密,连本带利地一次性讨回来。
就在桑寻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脚步声。
伴随着隔壁宿舍男生粗犷的大笑,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桑寻猛地一个激灵,心慌中下意识合拢牙关,稍微用力咬了一口那还在作乱的舌尖。
周淮钦吃痛,动作一滞。
桑寻趁机发力,一把将人推开。
两人终于分开。
周淮钦喘着粗气,眼神幽深,盯着面红耳赤的桑寻,不情不愿地将上半身退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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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止渴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点回音也没进楼道拐角。
但这并没有让宿舍里的空气松快多少。
相反,那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感混着差点擦枪走火的热度,让气氛变得更是黏稠。
周淮钦没动。
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膝盖强势地挤进桑寻腿间。
两人贴得有些近,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热度。
周淮钦垂着眼皮,视线没看来处,也没看别处。
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桑寻那两片唇上。
原本泛着淡粉色的唇瓣此刻红得有些过分,水光潋滟,甚至微微肿起了一点弧度。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杰作。
周淮钦眸底沉得吓人,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在深处藏着汹涌的波涛。
不够。
刚才那个吻,不仅没能止渴。
反倒像是一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进了干柴堆里。
烧得人心慌。
食髓知味。
尤其是对于刚开荤不久的少年人来说,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密,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酷刑。
周淮钦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情欲,有些发哑。
“这周末……”
桑寻正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书本,闻言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是耳根的那抹红还没消下去。
“周末怎么了?”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本书。
周淮钦直起身,将书递给他。
身体顺势前倾,凑到桑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问道:
“要不要出去?”
桑寻接过书的手指紧了紧,把书往桌上一拍,拉开椅子坐下,故作镇定地翻开一页。
“去哪?”
明知故问。
周淮钦拖过旁边的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带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桑寻的侧脸。
“回沁颐湾。”
周淮钦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细细咀嚼过。
“回去待两天。”
桑寻翻书的手指僵住了。
那个公寓。
那个卧室,遮光窗帘一拉就不分昼夜,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冷松香和暧昧气息的地方。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三天的某些画面——
昏暗的灯光,汗湿的脊背,还有周淮钦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喘。
桑寻感觉一股热气顺着小腹直冲天灵盖。
“不去。”桑寻啪地一声合上书,硬邦邦地回绝。
周淮钦微微倾身,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调里带着几分蛊惑,尾音缱绻地上扬。
“难道……你不想吗?”
“想个屁!”
桑寻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色厉内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几天在宿舍里憋得难受,也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摸个小手。
最过分也就是刚才那样亲两下,还得时刻提心吊胆防着有人推门进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靴搔痒,越挠越痒。
桑寻咬了咬后槽牙,喉咙有些发干。
想吗?
废话。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尝过那种滋味的甜头
但他太清楚周淮钦那个“回去待两天”是什么意思了。
真要松了口跟他回去,这周末他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下床都是个问题。
“大白天的,少在那发浪。”
桑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眼神飘忽地在宿舍里一阵乱瞟,最后停在赵鸣飞桌角。
“要是实在火气大,就喝点老赵的清热下火茶,败败火。”
日子在一种诡异又紧绷的拉扯中,晃晃悠悠地到了周五。
周五下午只有一节大课。
下课铃一响,整个津大仿佛都活了过来。
空气里躁动着周末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桑寻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放下,宿舍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桑寻!救命啊桑大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浩像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窜了进来。
怀里抱着个贴满了各种贴纸的破旧笔记本电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叫魂呢?”
桑寻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耳膜嗡嗡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被高利贷追杀了?”
“比高利贷还惨!”
李浩把那台破电脑往桑寻桌上一搁,哭丧着脸。
“我那剪辑课的作业,渲染到百分之九十九,崩了!彻底崩了!“
“这破电脑显卡都要烧冒烟了也没动静,今晚就要交作业,你那台神机借我用用,江湖救急!”
桑寻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台电脑:“密码0209,自己弄。”
“得嘞!还得是咱们桑大爷,仗义!”
李浩瞬间变脸,喜滋滋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台电脑还是跨年那天桑寻“抽奖”抽回来的。
李浩一边开机,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极具质感的金属机身,嘴里啧啧称奇:
“这手感,这灯效,真不愧是顶级的货色。“
“也就是你这种欧皇能有这命,吃个饭还能顺台电脑回来。我要是有这运气,出门买彩票都能中个五百万。”
桑寻正在换衣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周淮钦那边扫了一眼。
周大少爷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书,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欧皇,他也没那个命。
桑寻在心里哼了一声,转身去阳台挂衣服。
如果不是当初被这人硬拉着去吃那个死贵的饭,别说电脑,连个安慰奖都中不了。
李浩那边熟练地插上优盘,准备开始干活。
他顺手拉开了键盘托下面的抽屉,想找个鼠标垫。
“咦?”
一声惊疑。
桑寻刚从阳台进来,就看见李浩手里正捏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一脸新奇地在那晃荡。
那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樱桃挂件。
红得透亮,做工精致,上面还镶着几颗细碎的小钻,在宿舍的日光灯下折射出有些晃眼的光芒。
这是那天跨年夜,周淮钦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当时桑寻嫌弃这东西不适合大老爷们,死活不肯挂在包上,回来后就顺手塞进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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