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她立马垂眸,收回自己的可疑目光。抬头,入眼一张笑脸。

    一张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脸。

    “原来如此,我们家偏僻,多年来又不曾修路,确实是不好走。”艾意唇角依旧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辛苦二位了。”

    顿了顿:“这边有条小道,穿过去就能直接到我家。既然晕车,那不如就步行过去吧,也方便透透气。”

    花辞镜颔首,略微俯身,手臂从林知许身后环过,掌心扎实贴在其肩胛骨处,小心扶起林知许后,又让其轻靠在自己身侧。

    视线转移,落至艾意身间,客气道:“麻烦你带下路。”

    “没问题。”艾意说罢,便转身钻进小巷,走在前头带路。

    花辞镜见状,搀扶着“虚弱”的林知许,也一头扎进了小巷。二人步伐不快,慢吞吞跟在艾意身后,始终与其保持着数步距离。

    “她不对劲。”

    蓦然,耳畔间响起林知许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嘶哑。

    “嗯,看出来了。”花辞镜压低声音,用仅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回道。

    “方才巷子里还有一个男人,听二人对话内容,我怀疑应该是郑晨逸。”他又补充道。

    “让你吃到瓜了。”林知许勾唇,覆在花辞镜耳旁,轻吐着气息。他顿了一瞬,话锋急转,“不过,吃瓜不带我,花花,你很不道德哦!”

    花辞镜内心狠狠一怔。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似是过于拥挤,竟汹涌扑向他的脸颊。

    好热!

    双颊瞬间爬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至耳畔,紧紧咬住耳垂不肯松口。

    花辞镜心跳得极快,喉结滚动,支撑在林知许身间的手愈发不自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倏然,一股说不出的燥热汇聚心头,挥不去、驱不散。他脚下步伐不停,偏头看向林知许的动作却是顿在半空。内心挣扎良久后,最终还是没敢去瞧林知许——他怕自己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脸红了。”

    林知许眼尖得很,花辞镜的一举一动悉数被他尽收眼底,自然也没放过花辞镜脸红的模样。

    说几句悄悄话就脸红耳赤吗?红毛小猫咪还是不经撩。

    好玩,爱玩。下次还撩。

    花辞镜没答话,他感受着林知许的视线,那道炽热无比的目光,极难忽略。耳畔间萦绕着林知许温热而又轻柔的吐息,痒痒的,不止是耳朵。

    还有少年懵懂跳动的心。

    风起。从巷口贯穿至巷尾,轻拂过少年发丝,至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

    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不紧不慢跟在艾意身后,小巷很窄,二人并肩而行刚好能够容纳的下。这是条直通艾意家的近道,不过半晌,便到了艾意家门口。

    艾意家是小四方屋,大门像是才更换的,过于簇新,倒是与破败的黄土矮房格格不入。推门而入,院内角落栽种着玫瑰与柿子树,透着一股自然清香。屋内新涂刷的墙壁泛着干净的白,挂着几张老旧黑白照片,依稀可以瞧出是艾意与兰凤菊的合照。家具大多都是新买的,码放得齐齐整整。

    兰凤菊躺在床上,见来人,忙起身。

    “小意?”眸光忽明,声音夹杂着几分狐疑,“你不是公司有急事吗?怎么回来了?”

    闻言,花辞镜与林知许神色皆是微变,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却默不作声,选择继续“偷听”。

    “奶奶,公司那边已经有人去解决了,用不上我,所以我就回来了。恰好路上还遇见了花郎中和他的朋友。”艾意说完,目光也顺势转移到花辞镜与林知许身间,眼睫半垂,掩住眸底思绪。

    兰凤菊闻言点点头,视线越过艾意,落到花辞镜与林知许身上,慈笑道:“我们这偏僻难行,倒是辛苦二位过来了。”

    又看向艾意:“小意,快,给花郎中和他的朋友倒杯茶。”

    艾意颔首,转身去泡茶。

    花辞镜轻笑:“奶奶,不必麻烦了,我直接给您做针灸治疗吧!”

    说罢,他给林知许递眼色。

    刹那间,林知许会意。

    心一横,眼一闭,嘴一张。

    “哎呦,奶奶,我好难受。”抬手扶额,故作头晕,“头好晕!好疼!”

    林知许作势就要晕倒在地,幸亏花辞镜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微颤,指着那黑皮沙发,虚弱道:“奶奶,我能在你家沙发上休息一下吗?”

    眼神很真诚,演技也挑不出丁点毛病。

    妥妥一百星影帝。

    花辞镜默默在内心打出超高评分。

    兰凤菊见状,蓦然收了笑意,面上也平白生出几分愁容,她强撑着站起身,略微担忧道:“这是怎么了?花郎中,你快先给他瞧瞧!”

    兰凤菊的担心不似假意,搞得花辞镜不免心虚,他低眸,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瞧任何人。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淡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晕车还没缓过来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兰凤菊闻言,脸上的忧愁也消下去几分,“小伙子,那你快别站着了,坐沙发上休息会吧!我让小意给你倒点水。”

    刚说完,就要抬手招呼艾意。

    林知许却先一步打断她,道:“不用了奶奶,我坐会就好。”

    说罢,也不客气,一屁股倒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紧闭双眼,活脱脱一副病态模样。

    花辞镜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取出背包中的针具,对兰凤菊说道:“奶奶,你躺好,我给您做针灸治疗。”

    兰凤菊应下,在艾意的搀扶下躺回到床上。

    “奶奶,这两天腿好些了吗?”花辞镜边将针具摊开在床头柜上,边照例询问道。

    兰凤菊点头,笑呵呵道:“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这两天下地走路,明显轻快了不少,花郎中真是妙手回春呐!”

    她赞不绝口,也惊叹花辞镜的医术之精湛高超。

    “过奖了。”

    这些赞美,自从接管回春堂以来,花辞镜听过不下千百句,早已自动免疫。不过如此一来,反倒是缺失了年少时的那份豪情。

    他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取出银针,目光落在兰凤菊裸露在外的腿部上,快准狠,找到正确穴位便扎了下去。

    艾意在一旁默默盯着,白净小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

    而瘫坐在沙发上的林知许也没闲着,目光悄悄环视四周,心里暗暗记下艾意家的布局。

    艾意家很小,只有外室跟内室。外室一应俱全,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待的地方,而那间内室,离林知许很近,紧闭着木门,上面还贴着一张倒“福”字。

    林知许猜测,这大抵就是艾意的卧室。

    不出意料,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你在看什么?”

    就在此时,艾意猛然闯进林知许的视线当中,她单薄的娇躯恰好挡在倒“福”字前,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戾气,与原本的优雅气质形成强烈反差。她直直立在那,居高临下地睨着林知许,目光冰冷刺骨,连声音都恍如淬了毒。

    林知许心头一惊,脊背骤然生寒,他不免打了个寒颤。霎时,心跳加快,直飙两百。那颗心脏砰砰乱跳,仿佛要突破身体般。他眸子暗了暗,手指微蜷成拳,指尖发白,深深嵌进肉里。阵阵疼痛袭来,他垂下眼眸,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露馅!不能栽!

    ==========作者有话说:==========

    依旧的虽迟但到

    煮啵拖延症实在是太严重了,宝宝们可以多催更一下煮啵

    不早了,晚安宝宝们!我们十七章见!

    “我的卧室里,貌似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还未等林知许想出应对之策,便又闻艾意冷声开口。

    轻飘飘的话落在屋内,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空气静默一瞬。

    林知许紧巴巴盯着艾意,毫不露怯。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仅仅片刻,他灵光一闪,身体后倾,故作轻松般倚靠在沙发背上。呼吸逐渐平缓,他换上一副笑脸,语气松弛道:“我只是好奇这张门福,为什么要倒着贴?瞧着倒是别致。”

    说着,他抬手,指尖偏移,绕过艾意的肩,径直指向那张倒“福”字。同时眸底染上一层探求欲,一言一行,都瞧不出丝毫破绽。

    艾意闻言,原本冰冷的眼神软下去几分,却依旧保持警惕。她侧过身子,视线落在那张门福上,半晌才开口解释:“福倒,寓意福到了,不过是讨个吉利。”

    话落,林知许立刻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机械般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扔下这句话,他低眸,不再去瞧艾意,也不再多言。指尖却是悄悄摩挲着沙发扶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而艾意,她仍然站在原地,目光如炬般锁在林知许身上。片刻后,她缓缓偏头,视线轻扫而过,不经意间瞥了花辞镜一眼。刹那间,她唇间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微乎其微,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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