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寒梦锁闲愁 割舌刈目(1/2)

    寒梦锁闲愁 割舌,刈目

    寒梦锁闲愁

    (蔻燎)

    膏药刘在酒楼认认真真挑选出第一名目标男子, 半夜三更,用对付入鞘的方法迷晕了男子,塞进酒桶“轱辘辘”运至他的茅屋。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剥开,摸索, 撕拽,两颗热气腾腾的饱满肾脏就得到了。

    蛇酒已是大补, 加上男人的肾脏, 岂不是如虎添翼,无人能匹?

    他把肾脏泡在了罐中仙的地窖酒坛里, 每天偷偷摸摸去打一壶出来喝, 不知是误打误撞还是如何,他喝了此酒, 腹-部滚烫,精神抖擞, 竟达到了希冀的卓越效果。

    蛇酒加上肾脏,喝一次能硬-上半个钟头, 膏药刘频繁地喝,频繁地去烟花柳巷,掏空了家底和身体,渐渐苍老如木,神形可怖。

    第一次杀人,没被发现,挖掉肾脏的男子在他嘴里成了“逃单”的客人,于是,有了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

    纸包不住火,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有暴露的一天。

    皇宫的中秋宴点名要罐中仙的蛇酒,玉堤喜不自禁,揪着这机会想好好表现,他拿出地窖里膏药刘先前酿的酒水,醇香浓郁,绝不会出差池。

    他死也想不到,那些罐中仙蛇酒里还多了不应该出现的肾脏。

    皇宫中人来取酒的那天,膏药刘将好被玉堤因倒洒了潲水桶而殴打得爬不起床,他不知自己的酒被玉堤拿走了,待他发现,为时已晚。

    而中秋宴一过,皇宫内一如既往地度日,膏药刘便以为这件事蒙混过关了,想着继续找猎物泡出新的人肾酒,为他所喝,这才有了入鞘将计就计扮书生去罐中仙的戏码。

    此事告知了曲远纣,他怒不可遏,即刻下令斩杀膏药刘,查封罐中仙,绝不姑息。

    罐中仙因管理不善,罚款五万两,闭楼一年。

    古怪的是,膏药刘锒铛入狱,认罪伏诛,他挨尽了酷刑,却只交代了六名失踪男子的杀害过程。

    至于蓝穹国的小侯爷蓝今宵失踪一事,他咬死也不承认,最后被安排了三日后斩首示众。

    邻桌的一人奇异道,“不对啊?杀人掏肾,那尸体何在?”

    另一人捧腹大笑,戏谑十足,“膏药刘这几年,从来不自己出钱卖猪肉吃,你说呢?”

    不寒而栗。

    不消说邻桌之人背脊蹿上凉意,连落花啼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匆匆吃完饭,两人走在长街上晒着太阳。

    花辞树在落花啼口里得知蓝穹国小侯爷失踪了,冥思苦想,喟叹道,“如果膏药刘没杀小侯爷,那小侯爷就是其他人抓走的,不过,小侯爷在曲朝会得罪谁呢?为何还没露面就不见踪影?”

    落花啼道,“此事还得再查,我回皇宫问问曲探幽,或许他能有一点眉目。小花,你还是去围房歇息吧,落花士兵都在那,有什么事我会去寻你。”

    “曲,探,幽……公主殿下,你已经这样唤他的名字了吗?”

    “怎么了?我觉得叫他太子殿下很别扭。”

    “那叫他曲探幽就不别扭了?”

    “小花,你想说什么?”傻子都能听出花辞树话里有话,声质含着诡异的酸味。

    花辞树撇嘴,浅浅一哼,小孩子似的侧一半身子,嘟哝道,“你可以叫他的名字,不分尊卑,那我可不可以也不分尊卑,叫你……花啼?”

    经过上一世的洗礼,落花啼早没了皇室公主的尊卑有别,在她眼里,善良的人,合眼缘的人皆能成为她信任接触的人。

    花辞树于她而言,是善良的,合眼缘的人。

    繁褥的称呼,多此一举了。

    她笑道,“自然可以,小花。”

    花辞树俊颜朗绝,美若神明,他揽住落花啼的肩头,声音一遍比一遍高,“花啼,花啼,花啼!我真的很高兴!”

    落花啼“噗嗤”笑了,深深感觉花辞树与三岁小儿毫无区别。

    临别花辞树,落花啼交给他一个任务,帮忙查探天相宗的红衰翠减还在不在曲朝,有了线索就遣士兵往皇宫递消息。

    花辞树爽快的一口答应,依依不舍地目送落花啼走入皇宫。

    来到欢漪殿,殿门口伫立着一位清骨冰质,长发披肩,面如冠玉的白袍男子,身后随了几名清秀的小道童。

    短促的留下话,摇身便走。

    大宫女桃镯的嗓音传来,“李道长慢走——”

    白袍男子微微颔首,撷了一股轻风朝落花啼的方向信步过来。

    落花啼下意识抬起眼帘望去,不偏不倚与对方的眼眸相视,那一秒,遍体激起了麻酥酥的电流。

    道骨仙风,清冽纯澈,皓皓似明月,皑皑如雪丘。眼前之人就是最完美的体现。

    从前在灵暝山学武,落花啼极其羡慕师父花下眠那和光同尘,风神雅秀的独特气质,一时视为追求向上的动力。

    而这人,体貌修伟,儒雅宽厚,周身气场一点不输花下眠。

    许是忽略不了落花啼赤-裸裸的眼光,他停下脚,道,“春还公主?”

    落花啼脊背一挺,讶然,“你为何得知?”

    “灵华长公主的欢漪殿暂时有落花国公主居住,我看你眼生,又着华丽裙袍,气度不凡,便问了。”

    他朝落花啼点首见礼,“在下李怀桃,见过春还公主。”

    李怀桃?

    这不就是曲探幽嘴里所言的道长李怀桃吗?

    随心情任职钦天监,是一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主儿。

    传说中的龙鳞花是他提出来的,那么千古一帝之辞,或许也是自他口中得出。

    落花啼神思急驰,举起两臂挡住去路,紧张得咽一下唾沫,直截了当道,“李道长,我有一疑,还请道长襄助解惑。”

    李怀桃垂眸低睫,并不注视落花啼,淡然道,“公主请讲。”

    “ ‘花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落花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福雍圣临骋英才,河清功名君王寰。’这首有关千古一帝的诗句,是否出自你手?李道长,这些话有无根据?是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话语落下,李怀桃的眉间以肉眼难觅的速度蹙了蹙,他道,“春还公主,恕直言,龙鳞花的传说是我所起,但这千古一帝之辞,与我无关……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回答,真正的千古一帝的确不久就将统治天下,现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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