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龙蛇之蛰伏 君臣父子(2/2)
曲钦寒可没有忘记当初在中秋宴上,他和曲瑾琏一言一句挖苦讽刺圣童教圣童须弥的往事,他无可奈何地瞥视自家二哥,深以为他是故意提及的。
须弥的赤金锡杖“嘭”的插-在曲钦寒马儿的蹄子下,吓得马儿仰头嘶鸣,后退两步,尾巴狂甩。
薄云疏影,风吹树摇,叶音渺渺。
须弥:梆梆梆,看打!曲钦寒:四哥不在小和尚就来揍我,我不服!曲瑾琏:六弟,帮哥忍一忍,嘿嘿,曲钦寒:……
“咚,咚,咚。”
卧女山脉,见名索义,是一片自西向东的连亘绵延的群山,遥遥望去宛如一位神女侧卧在地,一手支头,一手垂下,气定神闲,仿佛在俯瞰渺小的蝼蚁蚍蜉。
武林大会,路遥马疲,皇上皇后不便长途跋涉,也恐遇见刺客,于是不亲自过来,等着众皇子回去陈述。
比赛时间,从明日天晓到第三日太阳西落。
“咚,咚,咚。”
曲朝出资最阔绰,皇子们师从罄竹派和青史学府的也较多,所以一下子来了三位。
这些人拉帮结派,一簇簇一波波地自山脚往最高峰的山顶走。
翌日,天蒙蒙亮,武林大会如约而至。
戌邕三十四年,秋暮时节,武林大会在卧女山脉最高峰正式开启。
奈何曲纭边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个爽快直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意间倒让弟弟记恨上了。
高台的位置比擂台上升了两米左右,能够完美地观看斗武过程。
赤金锡杖一敲一个深坑,不多时,须弥和一门教徒便大摇大摆从曲钦寒面前走过。
银芽点头如捣蒜,乖乖答应。
众门派在卧女山最高峰的赛地周围所搭建的环形高台上面席地而坐,正中心有一巨型四角擂台,高达十米,一旦掉下来,非死即伤。
蓝穹收入曲朝囊中的消息不胫而走,天下各国无人不知,惶惶不可终日。曲纭边,曲贤渠,曲钦寒三人挺胸抬头,目不旁视,傲气十足。
在场之人无一不闻声循望,只见卧女山比武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巅上,岿然不动立着一抹艳红似血的窈窕身影。
主持赛事的是青史学府一门宗主墨井道人,他喟叹连连,摸一摸花白的胡须,哀声道,“还有谁上场一试?时辰不早,若无人相比,今日比赛便——”
山巅上早有主持武林大会的门派修建了房屋,比武场地,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四皇子曲瑾琏,芙贵妃之子,学艺于罄竹派,现与七弟太子殿下曲探幽攻打蓝穹国,分身乏术,亦不论。
除去了避世不出的枫林后裔龙门阁,像什么青史学府,天相宗,罄竹派,圣童教,狡兔窟这些门派,该来的都来了。
须弥左右望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少顷,定睛注视着曲钦寒,哼哧道,“四皇子何以不来?害怕被我揍翻么?”
曲贤渠则摆出看好戏的姿势,朝嘴里扔颗糖咂摸着,抄起胳膊站在廊下,嘴角隐隐含笑。
须弥翻个白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好像在脑子里把曲钦寒翻来覆去打得鼻血四溅,别提多惬意舒坦了。
武林大会历时三日,今日刚到卧女山脉,众门派调整休憩,养精蓄锐。
天相宗,青史学府,罄竹派,狡兔窟,圣童教的弟子轮番上阵,打得骨头咔咔错响,血沫飞洒入泥,武器脱手而出,很多人直接被打下擂台,摔得吱哇乱叫。
这个门派是青史学府,得到曲朝和其他国家的出资,匆忙建立比武场地。
曲钦寒不想在武林大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和须弥发生口角,忍了一忍,冷笑道,“四哥在蓝穹处理战事,无心他顾。圣童若想见他,日后约个时间,好好叙旧即可,何必犯急呢。”
那么来卧女山脉的三位皇子便是——二皇子曲纭边,罄竹派门人,武艺精绝。五皇子曲贤渠,青史学府门人,过来凑热闹玩玩。六皇子曲钦寒,罄竹派门人,武功也能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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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皇子曲自怡,九皇子曲信诚皆年幼懵懂,恕不赘言,不论。
山形巨大,高低起伏,葱茏郁郁,即便是秋末,林叶火红,仍有一些树木碧绿欲滴,一眼眺去,山川秀美,红绿相间。
一路上各派门人东拉西扯,叽叽咕咕,终于在日暮之前赶到了山巅。
身后尾随了一队素衣教徒,一个个头顶光秃秃,严肃已极。
“嘁!他不在也没事,打你也一样!谁叫你们两个到处泼我脏水!毁我清誉!”
曲纭边跨坐在马背上,回头觑一觑曲钦寒,挤眉弄眼道,“六弟,你看,侏儒来了。”
第一日,预赛开始,点香计时。
每人只有一次上场机会,失败的不能参加复赛。
路过别的门派之时,他们的表情是何等的雄赳赳,气昂昂。
卧女山脉因曲水河拦腰截断了一半,断口处则是卧女关,此时的卧女关的关口处鳞次栉比停歇了数不胜数的船只。
一道脆如玉碎的嗓音探入耳朵,美妙盈盈。
最高峰之地是神女被“手”支起来的“头颅”,头颅上翠叶红叶铺成彩绸,低伏的厚重云层镇在青空中,有着越发下坠的趋势,压抑沉闷。
天暮时结束。
实乃人间仙境。
一道震耳欲聋的重响袭来,撩目瞅去,先是看见一柄雕刻精致的赤金锡杖,再是看见一名十岁大小的清秀小和尚。
“还有我!”
大皇子曲靖木,三岁时夭折,不论。三皇子曲阳曦,前些年郁郁寡欢,殒命,不论。
比赛内容,包含拳脚、刀剑、暗器、内功等,采用淘汰制,分为初赛、复赛、决赛。一天一赛,过时不候。
船儿有大有小,有奢华有朴素,有宽阔有窄瘦,纷纷从里头钻出了形形色色的人。
预赛采用个人赛,以个人实力为主,每场一炷香时间,五个门派中的任何两派的弟子出面,一对一打斗,间隔休息一盏茶时间,再来下一场。
这一赛,哀悼山的天相宗弟子卧石,青史学府弟子曲贤渠 ,圣童教的教徒乐惠和乐敏,狡兔窟的弟子静山,青史学府的弟子焰焚国的宣王爷焚煜,都因学术不佳而沦为第一茬笑柄。
作者有话说:
趁着武林大会,可不得好好报一报中秋宴的耻辱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