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锦被翻红浪 孤想亲自看(1/2)

    锦被翻红浪 孤想亲自看

    锦被翻红浪

    (蔻燎)

    “孤明白。”

    曲探幽呷了两口茶, 把瓷盏搁在书案上,手指扣出咚咚闷响,思索须臾, 沉声道, “此事莫要再提,她想自建门派过一把瘾, 无可厚非。她是你们的主子,所做之事不容你们置喙。”

    “……是, 太子殿下。”

    出鞘入鞘相视一眼, 严口似蚌,再不多嘴。

    悬书阁寂静了大约半钟头。

    入鞘慢吞吞自胸口翻出一信纸, 毕恭毕敬摆在桌上, “太子殿下,纸鸢飞鸽传书, 是有关潺城周围的枫林仙境的。”

    曲探幽展开信迅速一扫,随即扔下信纸, 倒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皮笑肉不笑道,“纸鸢行事果决,孤会好好嘉赏她的。”

    纸鸢的信寥寥几字,总结下来是一句话——太子殿下,枫林仙境的锁阳人枯藤昏鸦落网,已五花大绑,封住武穴筋脉,派人羁押回曲水沣都,随殿下处置生死。

    “锁阳人现关在何处?”他兴味盎然, 凤目闪过一缕残忍之色。

    出鞘铮然道,“回太子殿下,绝命卫快马加鞭把他们押来,属下擅自做主将之囚在逢君行宫的地下暗牢,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要去看一看?”

    “不必看,你们严刑拷打,好好伺候便是。问问他们的主子枫铁屏跑出来后现处何方,如果咬死不答的话,手刃处死。”

    曲探幽可没忘记在枫林仙境被凌虐的荒唐日子,他向来睚眦必报,有仇就还,怎会顾及小小锁阳人的死活。

    撂下一句话,他攥了攥拳,仿佛作了一番挣扎,呢喃道,“近日,太子妃要做什么事,你们无须阻挠,静观其变即可。”

    “孤想亲自看看,她会选择什么。”

    傍晚。

    落花啼从曲水沣都归来。

    马车甫一稳稳停住,银芽踩着小马扎先下车,正欲伸手去扶落花啼下来,肩膀被一重力狠推,踉踉跄跄朝旁边倒去。

    脚一扭,顺势摔进了入鞘穿了铠衣的硬邦邦怀里。

    银芽脸蛋红通通,忙不迭原地跳起数丈,逃也似的跑了几步。

    入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尴尬地抠了抠下巴。

    银芽急着去扶落花啼,走近马车一瞅,竟见一袭龙袍的太子钻身进入马车,半晌,居然堂而皇之打横抱着太子妃出来,两人旁若无人地就那么跨入了逢君行宫的大门。

    “太,太子……”

    银芽半捂着小烫脸,眼睛透过指缝偷看,羞涩道,“对太子妃,真,真好。”

    入鞘嗤之以鼻,打抱不平道,“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好得没边了,怎么不见太子妃对太子殿下有多好?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殿下刚遇刺时,太子妃动辄打骂太子殿下,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你胡说!”

    银芽自幼和落花啼穿一条裙子长大,最是忍不了有人肆意污蔑她的主子,气鼓鼓地瞪着入鞘,拿出自认为最严肃的表情,拧眉道,“太子妃对太子殿下一样好,今天还专门去曲水沣都亲自做了太子殿下喜欢吃的鲜花酥,还买了祸祸之属的祸泉酒,要跟太子殿下酣畅淋漓喝一回呢!你又不是太子殿下,你又不是太子妃,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什么都懂行了吧!谁知道太子妃是去买东西还是去偷偷摸摸见花辞树呢?”

    入鞘抱着剑,胳膊一怼银芽的后背,雄赳赳气扬扬地越过她走了。

    “你乱讲!”

    银芽插着腰,气得胸脯起起伏伏。

    入鞘走了三步,突的折返回来,瞄着银芽愤愤不平的脸,压低嗓子,笑道,“我问你,花辞树和太子妃目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太子妃有无移情别恋?嗯?”

    这一次他的俊脸贴得比较近,刚及一拳之遥,银芽怒极一笑,反问道,“你想知晓?”

    入鞘来劲了,凑得更近,“说来听听,说了我给你一锭银子,绝不让你受委屈。”

    “那你过来。”

    银芽一招手,入鞘狗儿似的乖乖挨上去。

    下一刻,骤闻电闪雷鸣般恐怖的响亮耳刮子声,入鞘的脑壳顿时“啪”地歪向右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起一夸张的巴掌印。

    他猛一抬头,怒不可遏,只见银芽哼哧一声,拍拍手,提起裙摆拾阶而上,扭身迈进了行宫大门。

    入鞘不可置信地搓搓僵硬的面颊,疼得龇牙咧嘴,“干!太子妃的丫鬟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我可是东宫的侍卫统领,太子殿下打小的心腹忠臣!太子殿下都没打过我!我哥也舍不得打我!啊啊啊啊啊啊!”

    他咆哮不止,气得在马车外转一圈,愤懑得围着马车踢了一脚,这才压下火气。

    夜幕黑沉似水,星月当空,凉风刁蛮。

    趁着曲探幽去温泉泡浴的时刻,落花啼喊来出鞘入鞘,将一包装华美的修长礼盒捧出,坦言道,“在曲水沣都逛了一天,买了几副画轴,我看做工精细,纸面触手滑腻,堪比真人肌肤,乃是当之无愧的宝贝。双蛾姐姐喜好丹青,时常会如前皇后那样为太子殿下画像,她之前曾说想再为太子画一幅,我便留心了画轴。”

    曲双蛾的确疼爱曲探幽,就像水绫衣一样,可曲双蛾并未说过何时要为弟弟画像的话,落花啼无奈之下信口胡诌的。

    她把画轴贯在入鞘手里,笑容可掬,“你们方便帮我去一趟皇宫的欢漪殿吗?”取出两锭银元宝,一一塞在出鞘入鞘手心,露出不允拒绝的微笑。

    方便,还是不方便?

    太子妃的要求,做属下的能说一声“不”吗?

    不过这种跑腿的简单小活儿,本不该是他们去干的。

    出鞘入鞘接了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了顿,异口同声笃定道,“遵命,太子妃,属下会速去速回的!”

    “去吧!”

    落花啼叮嘱道,“记住,得亲手送到双蛾姐姐手里,不可假手于人。”

    “是!”

    两道身量相当的瘦高人影,腰悬长剑,背负箭篓,抓着太子的入宫金牌领了一队侍卫浩浩汤汤远去。

    俄而。

    银芽,红药,余容,将离把从落花流水带来的鲜花酥整齐摆放在描金牡丹纹盘内,催促小厨房做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荤素菜,倒上两杯祸泉酒,把一切备上,便默不作声地推门退出。

    落花啼回殿坐在软榻上,倒出锦盒里曲双蛾在李怀桃那收集的回息丹,一粒一粒数了数。看着刚刚沐浴完走进来的曲探幽,极尽柔情道,“沧粼,过来吃药。”

    曲探幽倚着落花啼的肩膀落座,盯着回息丹,摇摇头,“姐姐,我不想吃,今天要和姐姐喝酒,可不可以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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