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泪滴千万行 来者何人(2/2)

    无

    “曲狗!胆敢伤害枫林人!”

    “就凭你?找死!”

    枫梧本就恨极了曲朝皇室,一听纸鸢还是曲探幽派来的人,那怒火蹭蹭往上冒,仿佛要烧着她的发鬓。

    纸鸢虽比枫梧强上一些,但敌不过武力有三十多年的枫有尽,咬牙接住攻势,一抬眸,大惊失色,瞠目结舌。

    等到枫铁屏他们追来,纸鸢等人已潜水离去。

    枫梧活了十六年,从没眼睁睁看见过可怜的枫林人死在她面前,那些无辜的老百姓,手无寸铁,有些还在田埂里辛苦劳作,却被突如其来的黑衣人捅-死。

    他背后还跟随着枯藤昏鸦,古道,三人脸上皆是染了血水,仿佛在龙怨潭就历经一场残忍的厮杀。

    纸鸢不卑不亢道,“恕不奉告!”

    与此同时,一道下摆染了墨色山河的白袍身形踏着枫林飞来,一脚踹开纸鸢刹出去三四米,堪堪捞住枫梧护在背后。

    来人正是枫铁屏。

    这般模样,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

    话一落,悬腕抖剑去刺枫有尽,手背蓦地剧痛至极,身子一歪硬是撞到了一棵枫树的树干上,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纸鸢一对一打枫梧绰绰有余,但是一对三去打枫姓一家人倒棘手吃力,她心知单打独斗非是良策,脚下一点,身轻如燕地跳入绝命卫,暗卫的包围圈中。

    双方惨烈,损失相当。

    那枫树受她力道撞击,竟是“咔嚓”应声折断,可见对方出手力大无穷到何等地步。

    这种场面,真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得言语不得。

    不消片刻光景,冉冉赤红的枫林仙境里就汇聚了纵横交错的血溪,一股一股朝着湖泊里淌,仿佛赤链蛇被巨蟒所吞噬。

    不忘将噬天山火山爆发,焰焚国金炼国苦遭劫难,国力衰弱,曲朝意图趁火打劫起兵攻击的实时情况言说。

    “你是谁?如何潜入枫林仙境的?你想做什么?”

    枫梧自从曲探幽逃出枫林仙境,数月来过得抓心挠肝,气息不顺,每日不是对着写有“曲探幽”三字的枫树狂抽,就是削一个木头人做成曲探幽的模样,一日三次拿银针去戳,总而言之她能想到的恶毒手段几乎都使了出来。

    今儿刚把“曲探幽”那棵枫树抽了几百鞭,还是气不过,骤然迎着风儿听见牢狱这边有异响,跑近一瞅,竟看见了一群衣着怪异宛如杀手的陌生人。

    在如此剧烈的刺激下,枫有尽暗藏心间对曲远纣的仇恨与时俱增,招招下死手,恨不得一剑砍断一头颅。

    枫梧吃疼地皱眉,捂着手臂后退两步,正欲呼唤锁阳人来救她,扭头一看,枫林仙境的锁阳人早已察觉不对,跑出来和那些绝命卫乒乒乓乓打斗,忙忙则趁乱去搅杀落单的暗卫。

    枫有尽一出来就带来一群锁阳人加入混战,保护着枫林人退到安全屋舍暂避,此时他不及与枫梧说话,提剑就打出几下去招呼纸鸢,打得纸鸢不停地后撤,脚底板的火星子飞溅不休。

    一腔怒火,遏制不住。

    “春还公主曾言焰焚金炼会遭遇火山爆发,我起初不信,可这件事实实在在发生了……说不定正是我们趁乱谋利之时?”

    枫梧拼了命冲去田埂想救那些老弱妇孺,不料纸鸢在她背后紧随而上,利剑出鞘,想一举将枫梧的心脏贯穿。

    纸鸢自幼跟着曲探幽做事,身经百战,一剑格挡住红鞭,以剑身化去对方力道,笑道,“我叫纸鸢,乃太子殿下的得力属下,来此——自是为主子报仇雪恨!”

    枫铁屏,枫梧,枫有尽相视一眼,默契地执着刀剑去搏斗。

    四肢发达,肌肉壮硕,高达两米,随便踹出一脚就能让人骨碌碌滚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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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全力以赴去打纸鸢,可纸鸢的武力明显在枫梧之上,轻轻松松接了几招,随后出其不意反手一剑斥出,划破了枫梧的半边臂膀。

    踌躇一秒,下定决心。三言两语把在曲朝和落花啼里应外合替代曲探幽这个太子没能成功的事情说一遍,还有瘦马的死,古道变成哑巴,枯藤昏鸦武力全失也交代清楚。

    临了道,“父亲,眼下我们久追这些绝命卫无益,徒费人力,沿路追逐唬住他们离远点即可,为防他们卷土重来带着更多人手,枫林仙境再也不能长待下去了。”

    枫林仙境位置暴露,入口暴露,枫林百姓死伤相藉,无一不在告知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绝命卫,暗卫兵分两路,一群与锁阳人相打,一群跑到仙境更深处,见人就砍,逢人就杀,俨然把曲远纣下达的屠杀枫林仙境所有生灵的圣旨奉为圭臬,不敢不遵。

    枫林仙境顿时陷入了诡异的画面,网纹蟒忙忙去绞杀绝命卫,暗卫,而绝命卫和暗卫砍杀枫林人,枫姓三人则迎难而上来堵杀绝命卫,暗卫。

    “父亲,我们该去阴水河畔,改头换面潜进焰焚,金炼两国,等待时机。一旦得到春还公主联系,便能顺理成章乔装成别国士兵与曲兵战斗。”

    面前的中年男子形容可怖,右边脸完好无损,眉峰硬挺,目似星辰,可左边脸却无皮无肉,宛如火烧炸毁,惨白的骨头都显现出来,诡异森然。

    枫梧看定来人,鼻头一酸,心底的委屈和对枫林人的怜悯痛惜灌得她难受已极,泪眼哭泣道,“爹!曲狗他们来了,他们又来作恶了!我就说不能放曲探幽那曲狗回去,他果然不是好东西!呜呜呜,爹!杀了她!”

    枫铁屏遣了锁阳人去追捕纸鸢他们,捏捏眉心,站在水牢边欲言又止。

    纸鸢爬起来俯首呕了一大滩血迹,瞧见来人,忙不迭攥剑跳出数米远,稳住性命。

    枫铁屏激昂道,“届时,何愁无法打下一片领地?曾经的枫林国土,迟早能顺利夺回来。”

    但受罪的大多还是枫林人,被这骤然的恶战搞得措手不及,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作者有话说:

    纸鸢明白此时此刻不得恋战,早日脱身为妙,领着绝命卫,暗卫疯狂地跑向牢狱,循着记忆“噗通”跳进水牢。

    枫梧许久不见枫铁屏,激动地扑进大哥怀抱,指着纸鸢道,“大哥,杀了她!杀了她!她是曲探幽派来的坏人,她和那些黑衣人杀了我们的枫林百姓,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枫梧边说边贯红鞭,一副要把纸鸢就地正法的狠毒姿态。

    一波人和蟒蛇各忙各的,大汗淋淋。

    枫有尽缄默,盯着枫铁屏看了须臾,道,“既如此,你有何妙意?”

    枫铁屏轻抚枫梧的后脑勺,看了看一旁面色不虞的父亲枫有尽,点点头,“好。”

    他道,“何人派你来的?是曲远纣吗?他怎的不亲自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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