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因缘颦蛾眉 她远在落花(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落花啼拧眉,跑动的速度更快几分,出了后院,看见一辆普通的马车,马车前有两匹壮硕的白马,其中一匹上面骑着一位年轻的俊美少年,压压斗笠边缘,招手道,“上马车!”
后面的街道两旁高楼上,不知何时飞出一红一绿的高挑窈窕的身形,无声无息点足落地挡在入鞘一行人面前,拦住去路。
曲兵起初被气场所扰,稍有畏惧,但想起自己是曲兵,非是普通百姓,自信就上来了,粗噶地发出命令,“喂!你们的腰牌呢?拿出来亮亮!”
仅仅是几秒。
“闭嘴!”
银芽照样做了一遍,朝那士兵送个大白眼。
为首之人却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统领,急匆匆驾马追来,暴躁地大喊,“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吁——吁——”
落花啼,雁旋,银芽三人钻进马车,花月阴则翻身骑着花卧石旁边的那匹马,皮鞭子一挥,马儿痛叫,撒开蹄子跑得一溜烟儿。
他们是何时聚到一起的?
“说了不该你管,你就安心待着便是!”花月阴叹口气,一鞭子抽在花卧石身下的马屁股上,马车骨碌碌飞快驰骋,宛如天上金碧辉煌的神车,一骑绝尘。
沿着曲水河畔狂奔,没出半刻,落花流水店大抵被入鞘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影,便顺藤摸瓜摸到后院,循着他们的轨迹紧追不舍。
走到一楼的后院柴堆旁,就赫然听见前堂传来一道厉吼,震耳欲聋,“来人!给我搜仔细了,一间屋子也不能放过!找不到太子妃唯你们是问!”
那红绿两人方一抽出银白雪亮的长剑与曲兵厮杀,高楼上又跃下一抹倜傥不羁的红衣,执着黑柄匕首加入了混战。
落花流水糕点店里的客官伙计惊叫不断,乱糟糟的响动如同一锅打翻的浓粥。
“停车!”
落花啼本想着自己出马车去对付入鞘,但花月阴一口咬死不准她出来打斗,免得麻烦越来越大,更加不易逃走,她只得在马车里挑了帘子朝后迅速瞟了一眼。
硬是把那群潮水般泛滥的曲兵堵在街道上无法前进,不得不同他们对峙搏斗。
花卧石道,“姐,要不我去引开这些追兵,你们先行一步。”
马车停在城门口,一群守卫的曲兵例行公事过来检查。
银芽心慌地啜泣,“太子妃,我们,我们能离开曲朝吗?我们……”
落花啼笑而不语,蓦地睁开眼,单手暗暗扭紧绝艳剑,另一手漫不经心从袖口取出花月阴给衣服时就一并给了的紫云腰牌,在曲兵眼前一晃,“如何?”
落花啼把银芽和雁旋揽在怀里,呢喃道,“不管能不能离开,我都不愿继续待在此地了。天底下这么大,能去的地方太远太广,能做的事情太密太多,何必苦苦留在折磨身心的是非之地?”
不出意外,是入鞘的人手寻到了落花流水。
花月阴笑道,“我们乃紫云观的道人,有腰牌可查。”
落花啼嗤道,“卧石,你比小屁孩时期懂事不少!”
士兵一见这些人都有腰牌,应该没什么毛病,而那焚香的小丫头看着就无可疑之处,手臂一招就把落花啼等人放出了城门。
那曲兵觑觑腰牌,摆摆手道,“好,你们可以过去,不过马车里的人呢?出来接受检查!”
花卧石撅撅嘴,仰着下巴美滋滋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终于带上银芽一起跑了曲探幽:所以就舍得丢下我是吗?落花啼:曲探幽:
这一看,瞠目结舌,险些匀不上气。
红衰翠减又是何时来了曲朝的?
她们拿着花月阴递来的假胡子贴脸上,此时雁旋也麻利地打包了一个小包囊驮在背后,橐槖地上了楼,眼睛亮汪汪的,“太子妃,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花月阴语调微带斥责,千钧一发斩下一只毒箭,“你才多大啊?就想着英雄救美卖一卖伟大无私的行径?别想了,还轮不着你来干这劳什子烂事。”
待一回神,小将领立即拨人去追那诡异的影子。
落花啼的脑子杂乱无章,数不清的毛线团子缠成了一层层蜘蛛网,怎么也解不开,反而越解越是弄巧成拙搞成死疙瘩。
眼瞧后面一片金色队伍愈发靠近,银光闪烁的刀剑在毒辣的日头下晃得人心焦意燥,花月阴花卧石摔鞭子的手速摔得残影纷飞,疼得马儿哭嚎惨叫。
前方的花月阴,花卧石警惕地拔剑回击,“哐哐”两下把毒箭打得折断跌落。
岂料刚把落花啼他们放走,守城门的曲兵站在阴凉处还没半个钟头,“唰唰”几道黑影就如鬼似魅地踩着他们的头颅攀过城门,无影无踪,快得他们错以为是鸟雀扑翅飞过。
那红绿两女子正是灵暝山天相宗的大师姐红衰,二师姐翠减,江湖人称“杀戮双花”的姐妹。
“去阴水河畔,襄助焰焚,金炼渡过难关。”
“那些追兵步步紧逼,不留人断后我们都逃不走!”
雁旋道,“那太子妃目下最想去哪呢?”
目光所及,他们登时望见一群金甲覆身的曲兵奔来,手里的刀剑染了血,许多人身上挂了彩,惨不忍睹。
入鞘脸蛋都气红了,怒不可遏,“你们!你们!方才跑出去的人有蹊跷!你们的眼睛珠子是长在头顶上吗?唉!”
雁旋掏出自己的软帕小心翼翼给银芽拭泪,安慰道,“银芽姐姐,你放心,太子妃洪福齐天,天神庇佑,一定能平安离开的。”
嘈杂混乱的脚步声自远及近,火急火燎朝楼上横冲直撞。
一派气度不凡,高深莫测的得道圣者的模样。
哪有功夫跟这些人瞎扯,入鞘一脚踹开挡路的士兵,领着曲兵飙出城门。
城门口再次安静了几秒。???????????????
“敢问入鞘大人,是要拦住什么人?”守门的小将领道。
她一手牵着银芽一手牵着雁旋就咚咚咚地下楼,花月阴静静地尾随在后。
话音方歇,就闻簌簌的寒凛破风之声贯来,好几柄鹰羽箭擦着边儿扫过马车。
不由分说过去一拽锦帘,只见里面并排坐着两名盘腿打坐,闭目养神的道人,仙风道骨,美髯修长,一旁还有一位端茶倒水乖巧可人的少女在那焚香。
她和花卧石取下腰上提前自李怀桃观内淘来的两枚腰牌拿给曲兵看,紫云观的道长为了和其他道观区别,每个道长道童都会在腰上挂一个绘有紫色祥云的银牌,以示身份,这是在曲朝心照不宣之事。
他差点把“太子妃跑了”五个字不假思索吐出,好在及时刹住嘴,否则此事闹大,他的脑壳就真的保不住了。
落花啼手一抖,忙放下车帘,屏息凝神,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那是大师姐,二师姐,还有小花……”
落花啼“嗯”一声,叹息道,“事不宜迟,不能和温娘伍娘道别,希望她们不要难过……那么,走吧!”
而那红衣猎猎,姿容独一的高大男子也正是花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