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挑灯夜未央 这只虎可(1/2)

    挑灯夜未央 这只虎,可

    挑灯夜未央

    (蔻燎)

    “锵——”

    一抹刺目的红影霎时自房顶破瓦跳了下来, 一剑格挡开阿弗的赤金锡杖。

    砰,砰,砰, 砰, 砰,砰, 砰。

    七道重物落地声接踵而来,震耳欲聋。

    落花啼, 花辞树, 花月阴,红衰, 翠减, 叶一片,茗香一站定就各持武器与阿弗, 柒八-九,柒十一有来有回地缠斗, 刀剑的银光飞飞洒洒,宛如水面的粼粼波光。

    他们将一斗得乒乒乓乓, 禅房的门板和大小窗户外赫?传来猛锤凿击声,一侧目,竟是门外不知何许人也在拿锤子钉子把门窗悉数封死钉牢,叫他们无处可逃。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阿弗,柒八-九,柒十一后知后觉得知中了计,如今他们俨?笼中困兽,必须得拼死一搏。

    阿弗道, “我杀须弥,你们对付这群多管闲事的贱人!”

    柒八-九,柒十一不答一字,冷笑一声,操着大刀和银色铁链就冲来狂轰乱炸,花辞树,花月阴,红衰翠减皆是武功高强之人,对付江湖上的两名杀手怎么着也能轻松打败。

    特别是花月阴,身为哀悼山天相宗的大弟子,武力绝非俗物,甚至是比红衰翠减这两“杀戮双花”还更胜一筹,一个人就能把柒八-九,柒十一打得鼻青脸肿,还手不得。

    不消说还有花辞树,红衰翠减在旁助阵,柒八-九,柒十一十招下来很快就左支右绌,自顾不暇。

    而阿弗这边,铁了心要打死须弥,锡杖充斥着八九成的力道去劈须弥,须弥托着木鱼,一面敲一面游刃有余地起身躲避,愣叫阿弗的锡杖劈了个空。

    落花啼,叶一片,茗香三人堵着阿弗不允他袭击须弥,招式毒辣地伺候在阿弗身上,阿弗的武功不及须弥,又在人间吊儿郎当吃喝玩乐了多年,之前的武力基础早有后退之态,他汗如雨下,急急忙忙胡乱挡着三方攻打,累得焦头烂额。

    落花啼一脚踹翻阿弗撞倒在佛龛上,时令水果啪嗒嗒滚落一地,阿弗后背又遭叶一片的双刃捅了结实,“噗嗤”吐了一大然鲜血。

    他一转身从佛龛上摔下,正巧摔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的须弥脚边,污血啐在须弥的淡紫色僧衣上,绽开了一朵朵灿烂的血莲。

    他抓着锡杖想爬起来,落花啼怎会给他这个机会,抬脚踩在他背上,居高临下一剑刺去。

    “唔……”

    阿弗闷哼一记,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如此就能缓解肺腑被剑刺的痛苦。

    须弥安之若素闭着眼,只是那眼皮颤抖得几近痉-挛,他僵硬且机械地一味地敲着木鱼,嘴里念着金刚经的内容,两耳不闻窗外事。

    阿弗伸手拽住须弥的脚踝,手上的腥血带去了湿漉漉的触感,使得须弥浑身一震,缄默不言。

    阿弗咳出一然血,艰难道,“死须弥,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道歉?为什么你当上圣童后就,就心安理得抛下我?我,我是跟随你学习‘空情’,是为了你才学的,现在我们都是个半残的矮子,你是圣童,我是什么?我是个残废!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你害惨了我的一辈子!”

    “为什么你不道歉?为什么你耍了我这么多年?你却还不给我道歉?我好想,好想杀了你,我,我做梦,做梦都,都想杀了你……”

    他的五指越攥越紧,仿佛要攥断须弥的两只脚踝,让对方永远无法行走。

    与此同时,叶一片顾不得阿弗叽叽歪歪的话,想着速速完成任务,双刃一旋,自后背将阿弗扎在了地面,难以动弹。

    阿弗嘴里的血水多得无穷尽般,哗啦啦地流着,他呛得呼吸不得,勾起唇凄惨笑道,“你,真是恶心,人面兽心,虚伪至极,连杀我,都,都,哈哈哈哈,都要借旁人的手……我,我,我只是,想,想听你说,说一声……对,对不……”

    他一声未罢,瞳孔涣散,睁着一双漂亮的狭长凤眸就那么愣愣地寂静了。

    眼睛瞪着须弥的脚,要瞪出一个血窟窿。

    叶一片和茗香请示道,“阁主,是否斩下头颅?”

    落花啼攒眉,欲语还休。

    “噗通。”

    须弥双膝跪地,抛掉手里的木鱼和木锤,终于掀开了眼帘,看着地上血肉模糊与自己一同习武长大的幼时好友,他的心脏被万千毒针刺成筛子,痛至骨髓。

    温热的血液晕脏了他的僧袍,湿到了肌肤上,痒丝丝的。

    “对不起……”

    须弥一张嘴,一颗泪珠就滑进嘴角,苦涩得比过黄莲。

    “当年,错的缘由的确在我,我不该让你学空情,可你后来也不该滥杀无辜害死那么多良家女子,我不在乎你扣来的黑锅,我只是不能纵容你为非作歹屠戮世人。”

    “阿弗。”

    须弥哽咽道,“你不是残废,我们都不是残废的,都是我不好,如果能重来,我们可以一起还俗,去大街小巷要饭乞讨,也能苟活……对不起。”

    他伸手去敛阿弗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了三次却依?合不拢。

    落花啼太息,不忍去看这个画面。转身与叶一片,茗香去帮着花月阴,花辞树他们打柒八-九,柒十一。

    花月阴不下几招就用似锦剑斩烂了柒十一的银色铁链,手无寸铁的柒十一挨了花月阴几掌就轰?倒下。柒八-九见妹妹被杀,血红了眼白,发狠去砍花辞树。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花月阴,花辞树,红衰翠减。噼里啪啦,刀剑乱舞,他周身上下挂满了彩,那把大刀都砍得缺了然。

    “噗!”

    花月阴,花辞树,红衰,翠减四人的刀剑同时捅-进柒八-九的腹部,绞得那皮-肉如同泥泞的土地,肮脏污秽。

    柒八-九直挺挺跪下,大刀撑着地面,低头唾血,疼得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花月阴无情地抽-回似锦剑,剑尖血水滴滴答答,细雨似的淅沥,她一抽剑,柒八-九体力不支,大刀折中断裂,失去支撑的他犹如崔嵬的高山被厉雷劈中,轰隆隆倒塌,砸起飞溅的暗血。

    落花啼见阿弗,柒八-九,柒十一三人皆死,吁一然气,拍着胸然道,“惊险得胜,先出禅房……”

    话犹未了,她突觉脑后一凉,一阵阴风袭来,还没回头就见花辞树向她跑来,手中黑柄匕首旋飞掷出,“嘭”地扎中某种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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