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花香受侵扰 曲探幽一死(1/2)

    花香受侵扰 曲探幽一死

    花香受侵扰

    (蔻燎)

    苏醒的落花啼腹部痛如刀绞, 绞得血肉模糊那般,她喘息一口气都痛苦不堪。

    即便如此,她还是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唤了银芽准备笔墨纸砚, 匆匆忙忙写了信交由毒蛇送到灵犀盆地。

    写完信喝完药, 在药物的促使下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夜里,花天恩会用一个时辰为落花啼输送内力疗伤, 助她伤势愈合得更快。天一亮,花天恩便挽着拂尘悄然离去。

    期间银芽, 雁旋轮番守着她, 趴在她床沿不敢阖眼。

    花月阴,花卧石, 茗香, 叶一片等人听花天恩的安排漫山遍野去挖草药,背满一背篓回来煎药, 一日喂落花啼喝三次,次次都无微不至, 小心翼翼。

    枫铁屏,枫有尽也跟着挖药, 顺便打些野物回来炖汤让落花啼补身子,他们都是男人不宜出入落花啼的屋子,只得远远观望几眼。

    枫梧自从回了阴水府邸,虽然并无大碍,却总是病恹恹的,大抵是吊在枫树上之时寒气入体,伤了内里,她每日入睡一直做噩梦,一梦就是一整晚, 一整晚都梦见那杀千刀的曲探幽,导致她如今的黑眼圈重似碳块。

    焚鹤鸣,焚煜遣来宫婢悉心照顾落花啼,落花啼一天不醒他们就一天不安,日日祈求上苍保佑天雍阁阁主恢复如初,病难消除。

    第三日清晨,落花啼启开眼缝,动一动白惨惨的嘴唇,喉咙艰涩道,“银芽……水。”

    只听茶壶杯盏清脆的磕碰声,一杯不烫不凉的温茶就递到了嘴边。

    落花啼转头努力喝了一大口,把喉咙深处的干涩感觉消掉,喝得太急不由得咳了咳,一抬眼帘,赫然吓了一跳。

    屋子里哪有银芽,雁旋,花月阴等人,屋里唯有一人,端端坐在一张古朴的雕花椅上,臂挂拂尘,身穿蓝白道袍,神色漠然。

    正是花天恩。

    “咳咳咳!”

    看清对方的面目,落花啼咳得更激烈了,脸红脖子粗。

    花天恩搀她半坐起来,道,“好些了吗?”

    “见过花宗主,好,好多了。”落花啼环顾屋内,瞅瞅窗外,见无闲杂人等,她避免隔墙有耳,压低嗓音道,“花宗主,我有一事想告诉你。”

    “何事?”

    “有关师父……有关花下眠的。”

    落花啼有意注意措辞,和盘托出在灵犀盆地偶遇花下眠秘密会见曲探幽的事情,将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的细节层层剥开,交代清晰。

    末了道,“花宗主,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真正的仇人,比起花下眠,曲探幽就是一个傀儡。我不知花下眠到底意欲何为,但花宗主与花下眠相识多年,大抵能猜到她所作所为的具体目的。”

    孰知花天恩听了来龙去脉,面色不惊不愕,一副了如指掌的云淡风轻之姿,她越是这般坦然接受,落花啼越是一阵阵后脊梁发寒发冷。

    “此事不难想通。”

    少顷,花天恩波澜不兴地答道。

    “什么,什么意思?”

    “落花啼,简单来说,花下眠推算千古一帝算出来的是曲探幽,她便一心襄助曲探幽往这方面走。反之,我所推算的千古一帝是你,落花啼,因而我与花下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做的就是阻拦她和曲探幽完成大业,帮助你成为千古一帝。他们,亦是一样。”

    花天恩莞尔,言辞轻飘飘,听在落花啼心里却重若铁砣,压得她喘不过气。

    落花啼感到匪夷所思,瞳孔收缩,脑子一片空白,缓了好半天才犹豫不决道,“你是说,你与花下眠有关千古一帝所算结果不同,你们各自为了所推演的结果而努力……我和曲探幽是,是你们想证实结果的一个……”

    棋子?

    不是棋子是什么?

    落花啼找不到更合适更准确的形容。

    荒诞,滑稽,贻笑大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疯魔举动!

    落花啼一拳锤自己脑门上,想把自己锤成活脱脱的真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花天恩道,“非是如此。乃是师父花憾阶死前为我和花下眠特设的任务,推演千古一帝的卦象,助其登顶九五,一统天下,师父在地底方能瞑目。此任务无法拒之不理,否则真正的千古一帝会遗落人间,埋没不出,致使天下大乱。”

    “花憾阶?天相宗创始人花憾阶?”落花啼想到这些诡谲的源头来自她的亲姑婆花憾阶,笑也笑不出,哭也哭不了。

    “那我和曲探幽算什么?是你们两人玩乐的工具?世界上哪有千古一帝,你们确定算得没有问题?何以一个算的是曲探幽,一个算得是我?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与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可能是千古一帝?这个游戏可以结束了!”

    花天恩意料到落花啼接受不了,眉头一皱,声线淡然,“不,这个游戏,结束不了。你与曲探幽之中,必须你死我活,才能迎来真正的结束。”

    她直勾勾望着落花啼,正颜道,“我早前告知过你,你跟曲探幽的帝王命格相差无几,不过你的比曲探幽的强上一些,所以,今生不能再输给他了。上一次……不可重蹈覆辙。”

    她的后半段话落花啼没仔细听进心,也没发觉花天恩说这些时眼神的轻微闪烁,瞬息敛去。??? ???? ???? ?

    两人静默了半个钟头,岿然不动。

    落花啼消化完花天恩的话,额角的汗水聚成一大滴滑到下巴,她不知是热得流汗还是冷得流汗,几不可察地颤抖,良久,似是无奈接受这就是事实。

    花天恩起身,一甩拂尘,“你好生养伤,他日我再来看你。”

    “等等!”

    落花啼惊呼,立马叫住花天恩。

    花天恩一滞,侧身看着落花啼的病容,“怎么了?”

    落花啼闭了闭眼,踟蹰须臾,忐忑不安道,“花宗主,对于千古一帝的事情,时至今日我已不可能独善其身,脱离得干干净净,我愿意去争一争帝位之位。只是,我想求问你一件事……你,你可知有何法子解了‘祭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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