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事如天远 如你所料(1/2)

    旧事如天远 如你所料,

    旧事如天远

    (蔻燎)

    天知道, 在曲朝的生活,曲双蛾和曲探幽姐弟俩自幼都一致认为对方是唯一的至亲。

    曲远纣呢?不在他们考虑接纳的范围之内。

    李怀桃焚香的手一顿,香炉里的白檀木气息水浪般席卷开来, 蓝白的缕缕烟气, 熏得马车里香雾阵阵,安神宁心。

    他柔声安慰道, “长公主无须担忧,我会用尽毕生所学救治太子殿下……”

    话至一半, 马车倏地一停, 车身剧烈摇晃须臾才堪堪稳住,只听外头暴来一声狂吼, 粗粝狠辣。

    “站住!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 留下买路……”

    “啊啊啊啊啊!”

    那粗声粗气的声音还没讲完,就被外面的纸鸢翻身下马一剑抖去, 削掉了胳膊上的半边皮肉,疼得哇哇嚎叫。

    纸鸢道, “有土匪,莫要出来!”

    说着挥剑就与那密林里汹涌钻出的一群五大三粗的野土匪缠斗,出身暗卫的纸鸢对付这些人简直小菜一碟。

    土匪们常年在偏僻道路上抢劫,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就觉得会大赚一笔,想着劫财劫色之后就杀人抛尸,不料竟一下子遇见了硬茬,被纸鸢揍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

    奈何他们人多势众,打退一波又有一波不要命地冲上来, 一个胡子拉碴的胖土匪看着胸口的剑痕,嘴里叫嚷道,“哎呦!不得了的小姑娘,有点皮毛嘛!”

    纸鸢嗤之以鼻,“是你们太无用!”

    “操!老大,她骂我们无用,那今儿非得把他们全部杀了!”

    “杀!杀了后看谁抢得最多,这马车金碧辉煌的,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你们去对付这白衣女子,我去瞧瞧马车里!”

    一瘦巴巴的年轻小土匪喜滋滋扛着大砍刀朝马车走去。

    纸鸢心道不好,刚想转身去打那小土匪,却被胖土匪堵着去路,贼眉鼠眼笑道,“小姑娘,你不但长得漂亮,剑也使得漂亮,真是难得一见啊,如果你给我求饶,我今天就不杀你,放你离开,嘿嘿嘿!”

    “放你大爷!”

    纸鸢啐他一口,一剑刺入胖土匪腹部,愤懑之下不忘旋腕搅动,把剑身贯得更深。

    与此同时,小土匪也跑到马车边,撩开帘子准备一探究竟,还没伸长脑壳,“嘭”的一声,他鼻梁骤疼,一只雪白锦靴冷不防踢来,踢得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鼻血冒了一脸。

    来不及爬起来,眼前白影闪动,一抹高大的人影立在面前,纤细的银剑抵在他喉结处,千钧一发就会砍下来。

    小土匪捂着鼻子,半张脸都红透了,翻身跪地道,“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别杀我!”

    那边的胖土匪好不容易从纸鸢的剑上取下自己,按着受伤的肚子闷哼不迭,胖土匪眼见战况不妙,见好就收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跑吧!”

    一伙人跟马蜂窝似的密密麻麻出现,又密密麻麻跑得一干二净。

    李怀桃剑指的小土匪自然也跑了,李怀桃没想动杀意,吓跑这群乌合之众后,赶忙回马车去看曲双蛾,道,“长公主,你可有大碍?”

    曲双蛾摇摇头,控制发抖的动作,捏着软帕道,“无事,就是闻着血腥味有些恶心。”

    李怀桃便把燃烧白檀木香片的香炉往她那一推,“长公主无事便好,长路漫漫,累了就休息吧。”

    纸鸢亦坐回马车上,瞥瞥长公主的状态,见她毫发无损,安心地继续驾马前行,一路上脚程加快,愈发警惕。

    曲双蛾喝几口茶,在颠簸的马车内缓了缓脸色,压下作呕的欲-望,含笑道,“怀桃,是我太矫情了对吗?我既不能打打杀杀,也不会驾驶马车,这路途遥遥,恐会一直累着你们。”

    “长公主何出此言?”

    李怀桃道,“矫情一词,如何也用不到你身上。”

    曲双蛾眼眸一亮,上下端详李怀桃,敛敛睫羽,意有所指道,“可是,我还是会犯‘矫情’的毛病。怀桃,容我这样叫你的名字,我,我送你的香囊,你是不是不喜欢?何以不傍身携带?我……”

    李怀桃一呆,眼仁闪烁,片刻后从袖中掏出那绣着类似他神态的桃子香囊,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曲双蛾一见他随身带着她送的香囊,心房甜甜的,抛掉将才的纠结惆怅,勾起唇角。

    马车轱辘仿佛碾了一块碎石,车身朝左边倒去,曲双蛾脚下不稳身子一偏就那么倒进了李怀桃的胸膛,她的腮颊瞬间酡红,尴尬得僵硬不动。

    李怀桃的状态不比她好到哪去,身体绷直,呼吸一滞,好半晌道,“长公主。”

    曲双蛾依偎在李怀桃肩头,壮着胆子伸手去搂对方的腰身,豁出去了般,“怀桃,不要推开我,就这样抱一会吧。”

    “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你修道炼丹,不染红尘,我都不在乎,我也不会阻拦你。”

    她闭上眼,一滴泪划下,“我就想实实在在留住我所眷念的人。”

    “那眷念的人,有你,也有寂闲。”

    “你们,都不要推开我。”

    她就这样说着,昏昏地疲惫睡去。

    李怀桃一宿没睡,保持着板正的姿势让曲双蛾靠着,直到半夜时分,他才徐徐抬手回抱上曲双蛾的腰。

    吐息温热,声质清冷,“我不会的。”

    金鸦西沉,血霞铺天。

    风竹幽居里,落花啼第三次利用血蛇吸走曲探幽体内的祭语,再把自己的鲜血输给他,忙活完之后,她软绵绵躺在曲探幽身边,嘴唇白得不像话。

    看着一坨一坨血蛇鼓着肚子梭走,落花啼强撑上半身去盯曲探幽的面孔,见其眼睛阖紧,唇线抿死,肤色白皙得像无法见阳光的鬼魂,双臂放在两侧,岿然不动。

    她忧虑道,“花宗主,他仿佛有好转迹象了?不是我的错觉吧?”

    什么好转迹象,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坐在椅子上品茗的花天恩扫了曲探幽一眼,“时间不够,等怀桃来了,等两月后,方有分晓。”

    落花啼缄默,她看向花天恩,问出了折磨她一月的猜疑,道,“花宗主,你为何愿意帮我救曲探幽?按你从前所言,你推演出我是千古一帝,你事事帮我,我能理解,可曲探幽是花下眠所推演出来的千古一帝,按理说你不应该帮我救他……我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一层关系吗?没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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