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似被前缘误 对不住你(1/2)

    似被前缘误 对不住,你

    似被前缘误

    (蔻燎)

    “花下眠, 你何必如此滥杀无辜,他做错了什么?”

    花天恩跳至雪地,急匆匆过去检查点香人的情形, 可花下眠动手何等阴毒, 一招致命,点香人兢兢业业了两天就那么绝望死去。

    花下眠的下颌挂满黑糊糊的血迹, 他露齿一笑,阴森瘆人, “怎么?成为天下第一你就要摆架子?你不过是乘人之危罢了。”

    花天恩不答, 就静静看着点香人的眼睛逐渐涣散,失去聚焦, 眉心蹙拢。

    舟自横脸色漆黑, 唤了几名狡兔窟门人把点香人的尸体抬走寻地掩埋。

    七大门派都被花下眠的走火入魔的状态和杀人暴举所震撼,噤若寒蝉, 大气不敢出,连悄声议论的勇气也没有。

    历时短短两日的武林大会提前落下帷幕, 花天恩在新一届武林大会中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七大门派的比试结果,天相宗依然是第一宗门, 只是换了个宗主当第一。随后是狡兔窟,青史学府,罄竹派,天雍阁,龙门阁,圣童教。

    狡兔窟出面清理冰封台,各门派暂时回雪巅殿歇息,翌日启程离开犬牙山脉。等到了雪巅殿,点着人数才发现花下眠, 红衰翠减和灵暝山天相宗的弟子们风雪般杳如黄鹤,不留痕迹。

    落花啼捧着暖乎乎的热茶,猜测道,“看来他走火入魔的程度不简单,否则不会这么快就不见了。”

    曲探幽点点头,“春还言之有理。”

    两人对视半晌,勾唇淡笑。

    当夜,曲探幽,落花啼,花辞树,枫铁屏,花月阴,花卧石,花天恩等人没在雪巅殿入睡,与旁的门派一一道别,连夜出动下了犬牙山脉。

    由于福雍帝与天羿帝立场相悖,不宜多加接触,曲探幽,入鞘和绝命卫,曲兵还是回到了卧女关的驻扎地。落花啼,花月阴,枫铁屏,枫梧,花卧石去了阴水府邸。

    花天恩不辞而别,不知去向。

    花辞树也一时不见踪影,大抵还留在雪巅殿。

    卧女山脉。

    阴风怒号,残阳如血。

    花下眠,红衰,翠减与一众天相宗门人回到卧女山脉临时修建的天相宗,想提供无人打扰的安静地方闭关修炼,压制并愈合走火入魔带来的创伤。

    一至宗门口,浓烈刺鼻的热熏熏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几名弟子匍匐着趴在地上,身下一滩缓然干涸的血浆。白衣被沁红,死意缭绕。

    往里走,一条条血路铺就,尸横遍野,残垣断壁,大火燎烧未尽,吞噬着半边惨白的天相宗建筑,像厉鬼在嚼食无能逃窜的活人。

    如此景象,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有人趁花下眠去犬牙山脉参加武林大会,借着大时机血洗了天相宗。

    留守在卧女山脉天相宗的门人死伤无数,唯有一两个还苟延残喘,痛苦地咳出血沫子。

    见到宗主归来,仿佛看见了神明,激动得抬起头颅,“宗,宗主……救,救我……”

    花下眠怒不可遏,眸珠猩红,道,“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那门人奄奄一息,努力喘了几口气,竭尽所能道,“是,是曲兵……出鞘带来曲兵,还,还有明将军,一,一万人,我们,斗不过……咳咳!”他好不容易断断续续把话吐露干净,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就“啪”地靠着尸堆咽了气。

    迎头棒喝。

    花下眠眼前骤黑,怒气冲天,胸腔喘息不得,那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他一剑插-在地里,无法忍受,“曲兵?出鞘?是曲探幽?他敢违逆我!他敢干出此等恶毒的事?”

    红衰蹲身去翻了几具尸体,找出了身穿浅金色铠甲的人,定睛一看,的确是曲兵军营里的曲兵。她咬牙道,“师父,正是,曲兵。”

    翠减也从其他地方看见了横七竖八的曲兵尸体,面色一变,“皇上,为何,如此?”

    为何?她们明明都是在帮助皇上,皇上怎么恩将仇报呢?

    花下眠一言不发,容色愀然发黑。

    他对曲探幽是有着辅佐千古一帝的手下留情的,他连伤害曲探幽都会考虑考虑,曲探幽却背着他屠戮天相宗,残杀了他的所有宗门弟子,这样的手段他如何能忍气吞声,视而不见。

    好,好啊。

    曲探幽在骗他,一直以来都在假惺惺地骗他!

    落花啼的父母兄长的死没搁到曲探幽头上?他们为何还能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何还能做到里应外合。

    “想利用人海军队来围剿我?切断我的后路?做梦!”

    花下眠眼白红得与血液无异,她的胸口起伏愈快,擎着血泉剑的手疯狂抖动,腮面上的肌肉僵硬地绷紧,眼睫低垂,俄而,一掀眼帘,精-光迸射,“红衰,翠减!”

    “师父!”

    红衰翠减,天相宗门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花下眠笑得比鬼还悚人,横眉立目,“随我去潺城,我要给曲探幽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遵命,师父。”

    众人起身,负剑跟上花下眠鬼魅般的步伐。

    三日后。

    卧女关的曲兵军营。

    出鞘和明将军回来把血洗天相宗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曲探幽,天相宗的人死了三分之二,眼下花下眠的势力大不如前,宛如过街老鼠无处躲藏,一时毫无迹象。

    曲探幽听闻消息,并没有感到多么喜悦,反而眉梢紧锁,似乎隐隐不安。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妙了!”

    入鞘火急火燎地不顾通禀就抖开军帐帘子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弯腰施礼,语无伦次道,“皇上,皇上,潺,潺城被,被——”

    “被怎么了?”出鞘出言提醒道,“速速说完,你这不是闹皇上的心吗?”

    入鞘看了看曲探幽,字斟句酌道,“回皇上,方才有潺城的守卫士兵死里逃生传来消息,潺城被,被花下眠,红衰翠减他们屠,屠尽了!”

    “屠城?”

    曲探幽颦眉蹙额,一掌拍在桌案上,拍得自己的骨头都仿佛快裂了,他遏制着暴怒,“花下眠屠了潺城,他是知道朕的用意,特意以牙还牙用这种招式来回报朕。花下眠!”

    前世的花下眠走火入魔后为了发泄就顺手屠了一座城,可那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城郭,今生花下眠被血洗天相宗给结实地刺激到了,居然突发奇想去把潺城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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