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1/1)

    应无祇神色一凛,“马上……”

    “我跟你们一起去。”顾悸从楼梯快步而下,走到应无祇身边:“如果情况不好,我立刻动手术。”

    凌晨1点,一行人驱车赶往庄园。

    三楼的走廊占满了应家的亲属,他们一见到应无祇就一拥而上,焦急又杂乱的问着各种话。

    应无祇一言不发,在保镖的开路下直接进无菌室换衣服。

    顾悸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应谨呈,父子俩的眉目几乎长的一样,不过应谨呈的混血味更浓几分。

    他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碧眼外国人,这人似乎在安慰应谨呈,但应谨呈脸上却只有麻木和困倦,仿佛此刻被抢救的只是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顾悸将几个在应家有地位的人观察了片刻,返身去窗户前给孙教授打电话。

    没过一会,满头大汗的waldo医生找上了他。

    两人用英文简短的交流了一下,顾悸看完各项数据,明白应卮这下是真的要死了,

    大约十分钟后,姜长海再次出现:“林先生,董事长有请。”

    顾悸穿着手术服准备进去的时候,应无祇正好出来。

    两人正面相遇,应无祇却对他视若无睹,直接擦肩而过。

    顾悸微妙的挑了下眉,眼底漫出笑意。

    走进手术室,浑身插满仪器的应卮正艰难的呼吸着。

    顾悸走到床边,微笑着弯下腰:“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应卮喘着气,眼神却相当平静:“你那么聪明,猜也该猜到了。”

    应无祇当初遭遇车祸死无全尸,顾悸不仅能把他救活还能改造身体。而应卮不过是脑癌,如果死了,那只有可能是顾悸不想救。

    两个人都明白应卮在应无祇心中的地位,血亲之仇,犹如天堑。

    顾悸眼中的温度倏然散尽,应卮却看着他笑了起来:“这就是我为什么把无祇教成这样,没有喜怒,没有偏爱,他就永远不会被别人掌握弱点。”

    “林和舒,你要是还想跟他在一起,就必须让我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顾悸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缩起的眼中糅杂着寒意:“应无祇是你一手养大的亲孙子!”

    应卮舒坦的阖起眼:“他唯一的身份,是应家未来的掌权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听见林和舒笑了一声。

    应卮猛然睁眼,顾悸已经把手放在了呼吸机的开关上。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掌权人,那老的,也该死了。”

    应卮瞪大眼睛,不过十几秒,涌上的窒息感让他行将就木的脸色开始涨红。

    顾悸环着手臂,慵懒的靠在仪器旁:“我能为应无祇重塑躯体,那我就能再做一个应卮。”

    他弯起漂亮的双眸:“一个复制体活多久都没问题,我保证入土的时候都是新鲜的。”

    应卮在挣扎间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用回光返照的力气拼命拉扯。

    督查组的人24小时轮班观察顾悸,看到这一幕的左照野撇着嘴啧了一声。

    你说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疯子。

    少爷们的柔弱玩物(二十五)

    手术室里的各种仪器响作一片,门外的人却还忙着勾心斗角。

    半个多小时后,孙教授带着人匆匆赶来。

    姜长海去通知顾悸的时候,应卮在床上躺着,看上去就像虚弱的睡着了。

    顾悸出来后,孙教授骄傲又得意的向王院长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和舒。”

    王院长浑身一颤,这就是那位lhs?!

    他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把顾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不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吗,哪来的能力成为期刊的第一署名者?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段鸿就来请人了。

    孙教授让医疗团队的其他人先原地等着,自己带着王院长跟顾悸一起下楼。

    庄园的一间书房中,权力正中间坐的老头是应望,两侧是分家的掌权者应隋、应期,应家一共列席六人,未见应无祇。

    顾悸他们进来前,waldo已经带着另一位副教授坐下了。

    “小林你来了,坐。”

    如果说应卮是个善变的老狐狸,那他的亲兄弟应望就是一只笑面虎。

    “这位是医学院院长王树海教授,这位孙立本教授是国内知名的脑肿瘤专家。”

    应望向两人点头致意,一旁的waldo教授听完助手的翻译,眼中勾了嘲弄。

    这个姓林的之前说的神乎其神,但他回去跟各领域的专家研究过,很多东西根本没办法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实现。

    另两个就更不用提了,省级医学院的教授怎么跟他这个全美最顶尖癌症研究所的终身教授相提并论。

    叫他们两方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谁给应卮动手术,顾悸听了一轮客气话,干脆不绕弯子:“你们是想让他来主刀对吗。”

    waldo冷笑一声,用英文道:“无论是在重大疾病还是复杂手术中,你们h国的医疗技术始终落后我们米国30年,所以你觉得,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应望打圆场般的笑了笑:“waldo毕竟一直是我哥的主治医生,各方面的经验……”

    “好,那就辛苦各位了。”顾悸站起身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对孙教授道:“我们走。”

    孙教授心里早就不舒服了,直接补了一句:“你们连谁求谁都没弄清楚,我看你们就是想让应卮死吧。”

    “站住!”

    男人的一声厉喝,吓了王院长一跳。

    应期满目阴沉的走到顾悸身前:“我叔公还没说让你们走,坐回去。”

    顾悸看了他两秒,忽然弯了眸:“那我就是想走呢,你要开枪杀了我吗?”

    正在看好戏的督查组组长:顾悸!就他妈的!是个!疯子!!

    应无祇处理其他事情,晚来了几分钟。

    跟在他身后的段鸿压着声音:“先生,述白少爷已经带回来了。”

    应无祇眸如寒雪:“拧断他两支胳膊,先关起来。”

    “是。”

    两人一前一后刚下到二楼,门内的枪已经拉动了枪栓。

    “应期。”

    顾悸忽然顶着他的枪口上前,孙教授抖着手想拉他都拉不回来。

    只见他抬手在枪身轻点三下,嗓音幽若:“杀了waldo。”

    ‘砰砰’——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waldo胸腹各中两枪,如烂泥一般从沙发上翻倒下来。

    任凭应家人都不是寻常之辈,他们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

    顾悸站在他们面前,一脸无辜摊手:“怎么办,现在你们只能选我了。”

    047的眉间皱起,他觉得宿主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虽然宿主以前也是杀伐之间从不留手,但在这个位面的情绪明显很不稳定。就像一种久远又刻骨的隐痛被挖了出来,所以浑身都是逆鳞,触之即怒。

    不等047想清楚原因,他就感应到唯一能管住宿主的人已经靠近门口。

    应无祇进门的时候,waldo的助手正崩溃的质问这个疯子是从哪里来的,然后他就听见小东西用慵懒的英伦腔回道:“gods/tired/of their/paradise,/they/ca/to/the/world,to/fd/delight。”

    ——诸神厌倦了天国,所以他们才会来凡间寻欢作乐。

    先不说在场的应家人如何瞳孔震颤,孙教授和王院长已经被吓的心脏几乎停摆。

    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操控的应期的,也正是因为没看到,所以他们才惊骇于顾悸的鬼魅手段。

    “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抖,孙教授在看到应无祇的瞬间险些没哭出声。

    顾悸转头,直到应无祇走来他身边。

    “小叔,我们在为曾祖父选主刀医生,他们选了我。”

    只要看一眼有出气没进气的waldo还有晕倒的应期,谁都能知道事情绝不是他口中的那么简单。

    偏偏应无祇就这么信了:“嗯,自然该选你。”

    “无祇!”

    应无祇选择无视,转过头:“段鸿,送院长和教授出去。”

    段鸿上前去请,顾悸则指着waldo道:“既然他没死就送去手术室吧,就当给我做复建了。”

    “好。”

    应无祇对顾悸那叫一个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看的应望几人惊怒交加。

    保镖控制住那名副教授和助手,将waldo抬了出去。

    “今天我不回去了,你动完手术记得吃饭。”

    顾悸的余光扫了一眼应家人,对着应无祇点头:“记住了。”

    他刚走出书房,里面的应隋就坐不住了:“应无祇,你是不是以为爷爷病了,你就可以在家族里只手遮……”

    房门关上,隔断了顾悸能听到的声音。

    三个多小时后。

    顾悸脱下手术衣,一边摘手套一边朝清洁通道走去。

    “让护士多观察术后的伤口,发生粘连感染马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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