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1/1)

    谢君珩在当年考中一甲进士,原本要先入翰林熬上几年资历,但在祁砚澜的进言下被派了工部实职。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祁砚澜逐渐被才容出众的谢君珩所吸引。

    但谢君珩却因为曾经被迫嫁给薛齐,对男子之间的情事甚是排斥,所以祁砚澜也只能暂且按捺。

    隔年,莱州爆发盐乱。

    皇上派祁砚澜前去平乱,因祸起海堤,所以工部也随同前往调查。

    一行人奉命前往,可不等到达莱州,御船就被乱民潜入水下凿沉。

    也是因为这次意外,祁砚澜发现了谢君珩乃鲛人之身。

    两人上岸后,他向谢君珩立誓,此生绝不会让第四人知晓。

    谢君珩见他不仅不以为怪,还信誓旦旦的为他保密,心中的防线自此彻底消弭。

    可祁砚澜前脚发誓,后脚平乱回京后,便派人四处搜寻古籍。

    一连翻阅了数十本,终于从一篇野记中找到了:「鲛人血肉取之不尽,服之可百毒不侵,延龄增寿」。

    祁砚澜这才明白为何谢君珩中了鸩毒都没死,一时间如获至宝,眼中漫出狂喜之色。

    随着成帝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储位之争也渐渐显露明面。

    成帝疑心甚重,对所有觊觎和威胁他龙椅人深恶痛绝,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一样。

    于是他故意设局,装着自己病重将崩,顿时引得诸位皇子蠢蠢欲动。

    几日后,大皇子勾结太师率先逼宫,下场可想而知。

    祁砚澜趁机清洗朝局,并用此事构陷谢文琢,使其被关入大理寺诏狱。

    谢君珩自然是心急如焚,祁砚澜一直等到他走投无路时再出现,告诉他自己会竭尽全力为谢文琢开脱。

    隔天他告诉谢君珩,谢文琢在牢中受了重刑,命不久矣。

    祁砚澜趁机说出了古籍上的记载,谢君珩为了救父,第一次割肉取血。

    拿到血的祁砚澜连夜让方士制丹,取名益寿丹,进献给了成帝。

    成帝一开始将信将疑,他让几个患病的宫人试了药,结果第二天不仅药到病除还精神百倍,成帝顿时大喜,开始服用丹药。

    随着益寿丹越吃越多,成帝对祁砚澜也愈发器重,被封太子亦是指日可待。

    眼见用谢文琢当借口已经让谢君珩起疑,祁砚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谢君珩囚禁在自己宫中。

    囚禁的第一天,他就强要了谢君珩。

    祁砚澜在耸动的时候,口中还不断的对谢君珩说着深藏心中的爱意。

    “承玉,我心悦你多年,钟情已极……”

    “……若我登大位,定冒天下之大不韪迎你为君后。”

    被折辱至此,谢君珩气侮交加,当场口吐鲜血。

    可任凭他如何反抗,换来的只是祁砚澜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侵犯。

    鲛人在交合之后,神阙处会现出鲛珠。

    祁砚澜拿了鲛珠就等同于攥住了谢君珩的命脉,自此每日都会来取血制丹。

    益寿丹里的血越加越少,上瘾伤身的东西却成倍增加。成帝表面上看着精神奕奕,内里却被已经被耗噬殆尽。

    就在祁砚澜要被封为太子之际,谢君珩有了身孕。

    心爱的人怀了他的骨肉,祁砚澜自是大喜过望,也不再从谢君珩身上取血了。

    可停了取血,谢君珩却日益变得枯瘦起来。怀胎到了五月,整个人甚至只剩一把骨头了。

    祁砚澜用了无数方法帮他进补,但谢君珩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就在他为此事心焦如火时,正妃忽然染上急症,转天便病入膏肓。

    祁砚澜的正妻是首辅嫡女,他若要登大位,绝不能少了首辅的支持。

    所以,他再次想到了用谢君珩的血。

    走进殿中时,祁砚澜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可等他用匕首划开谢君珩的皮肤,一连几刀,却一碗血也凑不齐。

    他漆黑的双眸落在了谢君珩的肚子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着利刃的右手,一点一点的……落了下去。

    看到祁砚澜在喂正妻吃下肉羹的画面,047再也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干呕后断开了与顾悸的连接。

    顾悸在黑夜中睁开盈满戾气的双眸,这时他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车外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动静。

    薛无祇擒住来人的右臂,反手一拧,当即发出一道骨骼崩裂的脆响。

    另一人袭来,薛无祇转刃连刺他胸腹数刀。拔出后的下一秒上挑,割断了下一人的喉管。

    鲜血溅了他满身,浓郁的血腥味仿若凝成实质。

    薛无祇每一刺都直中要害,顷刻间便杀了四五人。最后一人被自己的长刀贯穿胸腹,薛无祇握着刀柄重重下落,将人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他深眸之中满是森寒的肃杀,猩红的鲜血溅在他的侧脸上,给本就无可挑剔的俊容上平添了几分邪佞。

    薛无祇收刀后就向马车跑去,鲜血从他的袍角垂坠而下,连绵成线。

    他早就习惯了这股血腥味,但想到这一身定会吓到柔弱的嫂嫂,于是就极快的脱去了外袍和上衣。

    “嫂嫂。”

    月光疏影中,顾悸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薛无祇心口一坠,伸臂将人揽入赤裸的胸膛:“嫂嫂,人都死了,不怕。”

    定苍王的鲛人王妃(九)

    薛无祇宽肩窄腰,人鱼线顺着腰侧收进腰封,每一寸的肌肉线条都流畅完美。方才一场厮杀,现下胸膛浮着薄汗,充满了男子勃然的气息。

    换做以前,顾悸总要撩拨一二,可现下他却咬牙吸了一大口气。

    男鲛人竟然也有生殖腔,到底是哪个……

    感觉到他的轻颤,薛无祇干脆将人抱到了膝上:“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我一定将人引远些再杀,不会再惊到嫂嫂。”

    顾悸的手指蜷了又松,薛无祇听他呼吸一直不稳,抬手开始拍起了他的背。

    “嫂嫂不怕,我守着你。”

    顾悸抬起头,但看到薛无祇的神情后,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薛无祇把他抱在怀里又哄又拍的好一阵,顾悸摸到他身上身上的汗已经干了,直起腰道:“你下车将他们所用兵器捡上来一样,我要察看。”

    薛无祇见他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好。”

    见他放下自己就要下车,顾悸唤住他:“等等。”他将自己的大氅抛了过去:“披上再去。”

    薛无祇单手接住,手指揉捏了一把料子,好像摸到了嫂嫂的体温。

    很快,一把长柄刀就交到了顾悸手上。

    各地的兵造司都各有刻印和打造尺寸,这柄的刀镡上拓的便是锦州的印。

    顾悸双眸眯了眯,转过头:“他们来了多少,身手如何?”

    “约有十七八个,身手利落,下手都是杀招。”

    顾悸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薛无祇贴近他:“嫂嫂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件事谁会得利。”

    薛无祇神情渐冷,在沉默了片刻后:“不会是皇帝。”

    顾悸有些意外,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说来听听。”

    “祁砚澜的作为本就让武将觉得寒心已极,若我再死在半路,恐怕连文官都会觉得皇上赶尽杀绝,太过暴虐。

    顾悸点了点头:“不错,继续说。”

    “要杀我们的人,他或是想以此搅乱朝局,又或是对皇上和三皇子恨之入骨。”

    这普天之下,能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但同时符合的人却有一个——

    皇后。

    上辈子祁砚澜用丹药控制住了皇帝,但储君之位却迟迟都没有拿到手,就是因为皇后从中作梗。

    她心思深沉又步步为营,别说是祁砚澜,就连皇帝也是临死前才惊觉大半朝局早已落入发妻之手。

    顾悸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薛无祇,毕竟皇后也不是真的想置他们于死地,暂且留观后效。

    “你今晚在车上睡,明日一早去报官。”

    薛无祇闻言轻怔:“我们今晚不赶路了吗?”

    顾悸眉梢微挑,上下看了他一眼后:“我以为你会先想到避嫌。”

    薛无祇垂眸,过了一会才低声道:“方才抱过嫂嫂,已经无嫌可避了。”

    顾悸压下上扬的唇角,别过脸又换上了正经的语气:“明日还有事,早些睡吧。”

    薛无祇悄悄抬眸,心底莫名泛起几分空落落的感觉。

    隔天一早,薛无祇便在顾悸的授意下,扮做负伤的模样报了官。

    衙役从雪地里挖出十几具残尸,县令见事情太大,立刻派人前往上京向大理寺呈报。

    在消息抵达上京之前,皇后先一步知道了薛无祇受伤的消息。

    “子恕他伤的可重?”

    回禀之人道:“两人在德浔县休息了一日,想来小侯爷的伤势也不算重。”

    皇后闻言,眉心却并未舒展:“派人在后面远远跟着,护着他们平安抵达慎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