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他静坐几秒,还是起身走过来,语气如常道:“也好,早去早回。”
是一封电子邀请函,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蓬灵的名字,邀请函措辞官方,挑不出毛病。蓬灵起初快速浏览了一遍,只粗略地看到“信息素神经通路专项研讨会,为期三天,希望蓬灵医生参加。”
但她一走出房门,他的视线立刻追随而来。
沈卞清垂眼看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慢慢移开,开口:“蓬灵,我易感期,你最好不要说这种让我想把你关起来的话。”
败北蓬灵只能暂搁这事。
蓬灵跳起来就去捂住他的嘴。
蓬灵头也不抬,正在记录刚结束离开的上一位alpha的信息:“在家办公。”
“你把房间门打开,”他刚被一整晚奖励过,早上也满足,这时候说话还是正常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打扰你,但我需要看到你,可以么?”
走廊上有路过的人朝这里看了眼。
蓬灵警惕:“你有话直说。”
“头儿今天人呢?”他问。
“你要找他的话直接给他发消息。”
“停停停!”蓬灵真是快给他跪下了,“我的意思是非必要条件下不要太亲密了——”
是可以的,如果他现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低着头,在她后颈处嗅闻的话。
蓬灵弯腰换鞋子:“嗯嗯。”
蓬灵立刻音色清亮地回答:“好的,谢谢大哥关心。”
“我有什么话,”他语气平得很,脸上也确实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易感期症状,眉目疏淡清正,甚至还带着一点晨起未散的和煦,“先回去?有软心巴斯克做点心。”
束在手心里的那捧发丝松垮垮地散落回去,有几缕从他指缝间滑走,落在她肩头。他低头看着那些头发从他指尖离开,停顿了一瞬。
沈卞清坐在自己书房,面前虚拟投屏的光影浮动,映着他的侧脸。他看起来与平时并无区别,肩背挺直,神色沉稳,手指偶尔在光屏上划一下,像是在批阅什么文件。
一直回到套间门口,蓬灵刷卡,他才在她身后淡淡说了句:“蓬灵,医保系统里的亲属关系才是必要条件下的特殊情况,我希望你明白,那个系统甚至不需要经过认证,不具有法律意义,跟受法律保护的结婚证是两样东西,好吗?”
蓬灵委婉拒绝:“沈监,我们就这么一次吧。”
蓬灵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无语地抬头望向他。
沈卞清一顿,慢慢松开了她的袖子,没说话,但后半程不管她是快是慢,他始终并行在她身侧,无论如何都摆不脱。
沈卞清在门后伫立片刻,看了眼她如约没有关上的房门,攒起的眉心稍稍松开了些。
哎,先回去先回去,特殊时期脾气不好正常的,回头再说。
他养她就像养一个女儿。
白天舰艇上人多,蓬灵为避嫌,特意走慢了些,但沈卞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干了个通宵现在累了,步伐亦慢悠悠的,她几次避不开,又转而加快脚步闷头往前冲,才拉开没有多少距离,沈卞清就扯住了她的袖子,慢声道:“你这双半托拖鞋不关脚,走慢点。”
他的手指轻微地痉挛了一下,像是忍不住要抬起来,但才微微一动就停在半途,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现在有区别了,偶尔休息一下也很不错,”沈卞清将水倒了,说,“另外,你提醒我了,我有那么多假期没有休过,也不知道攒了多少。”
“我走了。”蓬灵跟他说完这句便出了门。
毕竟对方刚帮过她,蓬灵心里是感激承情的,但她实事求是道:“我等下要出去一趟,之前的预约需要调整一下。”
温柔几乎是从他身体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他不厌其烦地替她拢好外套,把她的衣领理整齐,蹲下身替她穿鞋的时候,指尖捏着她的脚踝,不紧不松地握了一下才松开,像在确认她站稳了,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纯白手帕,展开来堆叠成一长条,绕到她身后要帮她把散乱的头发束起来。
“现在就要出去?”
蓬灵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残留丁点沈卞清或者自己的信息素,才满意地走出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间被沈卞清清理完,那些床品被他收纳起来,叫了机器人先送回房间去。弄完这一切,蓬灵跟沈卞清一起离开了指挥层。
那一点微弱的失落很快就掩饰过去,他说:“那你下次给我几根发绳,我可以戴在手腕上。”
蓬灵猛地打开门,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喋喋不休地说着疯话的沈卞清,将他快速扯进了房间,而后赶紧关上了门。
“不是已经两次了么?”沈卞清安静了几秒后淡淡道,像是终于发作了,“啊,真要按次,大概都上两位数了吧,你说的次是按你,还是按着我的算?按你的话你数清了吗?应该没有吧,你一直不是在求我,就是在哽咽,呜呜地喘。”
“可以。”沈卞清欣然颔首,这点时间应该不成问题,他之前的易感期正常注射抑制剂后,整个人平淡得仿佛根本没有易感期这回事,只要套间里有蓬灵的气味,他估计问题不大。
他的动作缓下来。
蓬灵一直起身,他忽然又蹙了下眉,躬身微微前倾,在她身上轻轻嗅了一下……没有信息素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发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后,蓬灵偏头躲开:“这一看就是你的,不行不行。”
蓬灵一回到工位上就开始疯狂清活,常规工作做起来都是快的,她把其他事完全抛在脑后,做信息素抚慰时也没看自己静音屏蔽的光脑,一直到新谷踏进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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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帕一看就是他的,素净的白,边角绣着极小的一个“s”字暗纹,干净简洁。
“哈?”新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为什么,他瘫痪了?”
新谷以前是正儿八经联邦医科大毕业的,以为这大概是一些实践课学分,或者是他那操心的头儿给蓬灵出席学习的机会,也没当回事:“讲座之类,有些结束三天的培训后会有本证,去听听也行。”
他看起来一点不急,就像是今天不必上班似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新谷摆手表示抱歉,“这不是太震惊了吗?”
“我倒不是找他,是找你,不过他以前说过但凡跟你有关的事都一并报告过他而已,没事,这不是什么重要事。”唤起的虚拟屏推到她面前,上面是oa流转信息,新谷说,“流转到我这个节点了,我也没看署名,一点开,才发现当天阅后即焚,害,吓得我都不敢关闭,直接找你来了。”
沈卞清轻轻扬眉,不置可否地瞥她一眼,那一眼说不上什么情绪,眼尾微微挑着,像在意味深长地笑,他将毛巾绞干,姿态闲适地擦了擦手上的水。
重新回到独处的空间,沈卞清面上渐渐松弛下来,他今日打算在家办公,这里可以一抬眼就看到自己的oga,也能不耽误工作,必要时候还能抱着椰子吸,当然他知道很多事急不来,蓬灵现在浑身透露出想往外跑的意思,他不会逼她。
“什么算必要条件下?”他真不愧是有一书房联邦法律书籍的监管者,面色冷淡道,“说具体点,发情期?易感期?ao结合热?我们之间这么高的匹配度很容易擦枪走火。另外,什么叫亲密?界定一下,走在路上不能靠近小于5米?开会的时候能坐你对面么?呵,还是上床不给接吻标记?”
“等等,你刚才的意思是你要休假吗?可你以前不是一直全勤吗?”蓬灵察觉不对,狐疑,“阿尔法说你简直是工作狂魔,全年无休,反正你易感期也没什么区别,在家休息和在监管署上班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