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她将手背在身后,抬起头:“喂……有人在看吗?”
常酒拿起木棍,挽了袖子,以木棍作笔,如游龙凤舞开始在沙地上奔跑起来。
怀中抱着的那把长剑没有出鞘,看起来平平无奇。
“不否认就是赞同,如今天地为证,魂师盟欠了常酒一千万积分!!”
第二个淘汰者屈辱地提着裤子,慢慢挪到边上。
“嗯。”
“恐怕就连参赛者们都没想到,我们为了做到绝对的公平,所以连监考官们都不知道他们一开始的阵营吧。”
陆拾的声音都快扭曲了。
画面最中心的是个身着灰衫的少年,他生了一张让人见过就忘的普通面孔,眼睛却格外明亮。
那片水幕也不知道到底是魂宝还是哪位强者的本命魂物制造出来的。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偷袭者,不可饶恕。”
缩在最角落,几乎没人能察觉到存在感的寒长老突然出口。
他们指点着前方那块碑,笑眯眯道:“把手放上去,说说你的淘汰感想呗?”
星罗国国师眼看气氛不太好,适时地出了口。
常酒想了想,一脚踩断边上一棵枯木,将其飞踢后,利落抓住了它。
水幕上的画面一转。
这人根本没来得及喊冤,传送阵就已经开启,将他带离了此处。
在剑影下的另一道黑袍身影眼看暴露,下意识就想要往边上逃去,然而根本来不及了。
不同的是,这回屋内还摆放了一面水镜,里面实时滚动记录着魂阵捕捉到的信息。
常酒脸上却并没有和文字一样嚣张的笑容,而是严肃道:“我在等。”
她只是非常小心地让常阿猫将【黄金瞳】的技能开启,双眸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光幕上的动静。
“诶你这家伙……这么较真作甚?”
他把手放在高大的排名碑上,怒吼一声。
魂师盟总部。
他不安问:“怎么了?难道又有幽都的鬼伪装混入这次的大赛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好友脸皮略厚,但真是想不到她能厚颜无耻到这等地步。
齐知意说得正气凛然,倒让老头有点架不住了。
陆拾小声地跟着划出的字迹念——
逐渐的,一行行巨大的潦草文字伴随着常酒的动作,出现在沙地上。
兰家主斜眼望过来,口吻揶揄:“齐师弟负责的抽取阵营,抽完之后你真的没有再看一眼?”
因为没有了选手,所以近来无事可做的魂师盟值守弟子和膳堂澡堂的各位大爷大娘们,立刻凑了上来。
耀眼的霜白色魂光在黑夜中绽放,很快就化作了一道半虚半实的巨大剑影!
“好了,不如让我们来看看参赛者们的表现吧。谪星剑宗的许亦冬……据说是第一小队队长赵离光年轻时从魂兽群里救下来的孩子,行事倒是和赵离光全然不同,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他招呼着常阿猫在沙地边上等候着,自己伸长了脖子去看。
其实那天被齐知意抓去监考室的时候,她没有闲着,一直也在暗中观察着那些水幕。
依然是熟悉的圆形监考室,也依然是熟悉的四位监考官。
他无奈地摸着胡子摇摇头:“我也只是随口打趣,并非真是质疑你,齐师弟莫要多心。”
常酒露出灿烂的笑容:“是我要派出鬼,混入这次大赛了!”
“叮!”
剑出鞘了。
陆拾隐约预感到,常酒怕是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了。
“这么伟大的弟子,整个宝库就该归常酒所有。”
常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解释。
“还好,还真的没有在看这边。”
就在这时。
许亦冬已经收了剑。
齐知意温和地笑了笑,话语却是说得严重:“天道誓言做不得假,我绝对没有偷看,如违此言,齐知意不得好死。”
“许亦冬你不要脸,你才搞偷袭!我压根没丧心病狂到想要对你动手,我他大爹的不过是蹲在那儿解个手而已啊!我才拉了……”
“有的话应一声,我发现了你们规则中有个巨大的漏洞!”
“很好,让我先来验证一下,现在天上到底有没有另一双眼睛,正在偷看我们的一举一动吧……”
“他又找到目标了。”
常酒说完之后便耐心等着,但是无人回应。
“等?”
所以画面,往往都会集中在最激烈的战斗场面,或者是淘汰画面中。
她像是卸下了某道重任,松了一口气。
“常酒太伟大了,建议直接把头名颁发给她……???”
“常酒天下第一……?!”
他就这样抱着剑低着头,好似漫无目的般在山野中行走着,身旁的荆棘生得高大而茂密,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藏匿于其中,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才解决了一个幽都阵营的人。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魂师盟的广场中央。
几乎在寒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正低头往前的许亦冬忽然动了。
一道夺目的魂光从这个幽都阵营参赛者身上绽放,后者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因为魂师盟以公正为基石,身为监考官的我们更应亲身践行此诺言,若是我们自己都做不到,如何让参赛者们信服?”
……
“等等,他一剑就直接淘汰我了?”
陆拾一开始还没弄清楚常酒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虽然圆屋很大,水幕也尽可能的覆盖到了他们第一轮比赛的山上,但是架不住参赛选手太多了,做不到实时播报每个参赛者的细节。
“不。”
趁着明亮的月光,她走到了正前方的一片大沙地上。
“是听不见声音吗?但是不能排除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
它照着正前方的一片荆棘林中猛然劈出!
“常酒,你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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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的角落,是会被暂时忽略过去的。
片刻之后,她松了口气。
一道凛冽的寒光自他手中出现。
这里没有生长草木,连苔藓也寻不到几簇,唯有遍地细碎的黑色沙土堆砌成一片,在月色下,平坦的沙地像是片无风的幽深水面。
常酒喃喃着,跳下了常阿猫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