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esp;&esp;“可以找律师。”赵书珩的语气很平常，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你把手里有的东西整理出来。以前的邮件、举报记录，还有能找到的人，都交给我。我让律师处理。”
&esp;&esp;“知道了。”赵书珩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好反击的。”许青想了一会儿，说，“风华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福利院那些事更久。很多东西也没有证据。”
&esp;&esp;“不。”赵书珩打断他，“我没有不信任你。我是在想，你不决定反击回去吗？”
&esp;&esp;许青心里没底，又牵紧了他的手，他有些急了，“他很会让人相信他说的话。可我真的从初中就没有跟他联系过了。我真的……你记得我被风华画廊解约过吗？当时那封匿名信，也是他举报的……”
&esp;&esp;赵书珩没有回答，沉默地想着什么。
&esp;&esp;许青又握紧了一点他的手，很认真地补充：“全部交给你。”
&esp;&esp;“其实我今天跟你讲这些，不是想让你替我做什么。”许青握住了赵书珩的手，慢慢把攥紧的手松开，和他的手紧扣，祈求般地，“别相信秦无弦，好吗？”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刚才被许青放下的文件夹还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儿童艺术项目。许青靠了一阵，情绪平静下来，又把文件拿回来，从刚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后翻。
&esp;&esp;赵书珩问：“还看？”
&esp;&esp;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
&esp;&esp;许青的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许青看着赵书珩认真的神色，心里软成一片，点了点头。
&esp;&esp;“想好了。”
&esp;&esp;赵书珩以为他还在考虑，过了一会儿却听见他说：“我以后不一直在外面了。”
&esp;&esp;赵书珩的手慢慢攥紧。
&esp;&esp;许青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esp;&esp;赵书珩笑了一下：“好。”
&esp;&esp;“当然看。”许青说，“你不是说要让我一起做吗？”
&esp;&esp;许青怔了一下。
&esp;&esp;“如果以后他再跟你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你先来问我。”许青语速飞快地说，“我知道我以前骗过你，所以我说这些可能没有那么容易让你相信。但我和他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esp;&esp;许青看着他手里的笔：“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做？”
&esp;&esp;“那就交给你吧。”许青说。
&esp;&esp;“嗯？”赵书珩抬眼看他。
&esp;&esp;赵书珩点头：“你不用每天过来。你本来就是艺术家，不可能天天坐在这里。”
&esp;&esp;“……我以前甚至觉得是自己活该。”
&esp;&esp;许青想了想：“那我要每天过来吗？我还是想画自己的东西。”
&esp;&esp;许青便安静了。
&esp;&esp;“有证据的呢？”赵书珩看着他：“匿名举报，跟踪，偷拍，还有你查到的那些事情。能留下证据的就留下，能追究的就追究。剩下查不到的再说。”
&esp;&esp;赵书珩把文件翻回第一页：“明日之光是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项目。我还是要在学校上课，也有自己的研究和展览，不可能每件事都亲自去做。儿童这一块，你比我合适。”
&esp;&esp;许青终于笑起来。
&esp;&esp;“你还没答应。”
&esp;&esp;许青翻纸的动作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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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青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松下来。他往前靠了一点，额头抵在赵书珩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但是他如果再找你，你得告诉我。”
&esp;&esp;刚才赵书珩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些照片，根本没有来得及认真想。现在再看，才发现赵书珩已经把能做的事情列得很细，从合作学校到驻地艺术家，再到后面的长期课程，许多地方甚至留了空白，等真正开始以后再调整。
&esp;&esp;赵书珩看着他：“想好了？”
&esp;&esp;“我不太想再见他。”
&esp;&esp;他其实还是有一点迟疑。那种迟疑并不来自舍不得，更多是一种多年养成的习惯。他过去每一次想起秦无弦，总会连带着想起他的母亲，想起自己的父亲，然后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计较。
&esp;&esp;他显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知道秦无弦做过很多事，甚至已经查到了其中一些，可他想到的始终是躲远一点，以后不要再有来往。秦无弦的母亲因为许家的事情坐牢，这件事压在他心里太多年，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把很多事情算在那笔旧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