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食肆发展(二)(2/3)

    周七豆依旧摇头,说:“少东家,我在后门墙边烧烧纸就好了。”

    温沅顿了一下,没再问。

    担着木架的货郎经过温家食肆,特意在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向进出的客人兜售货物。

    周七豆对厨房里的活计还不能完全上手,许多事情得吕三娘分神去教他,周七豆虽不是个多会变通的人,但胜在勤勤恳恳,这就足以。

    “我有个女儿,十岁了呢,清明节到了,打算给她缝个小香囊。”吕三娘脸上扬起温暖的笑意。

    温沅第一次听说吕三娘家中有个十岁的女儿,颇为意外,平日没听她提起过。

    清明节当日,街市无比萧条,温沅给食肆里的伙计放了一天假,方便他们回去祭祀拜祖,吕三娘和郭巴子当日天不亮便收拾行李回家去了,意外的是周七豆没有回。

    吕三娘注意到了,问他在想什么。

    清明节过后,冷清的街市逐渐热闹起来。

    午食过去,趁着大家歇息的时候,她一头扎进厨房,忙得热火朝天。

    周七豆杀鱼的手艺还不够娴熟,吕三娘做着菜,实在分身乏术,只得让余浪里外多跑几趟,外面郭巴子真正尝到了汗滴眼里没法擦是什么滋味,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怎么……想起给我做香囊了?”温沅问他。

    “我们……是不是给少东家丢脸了?”周七豆小心翼翼地问。

    温沅一愣,问道:“孩子?”

    温沅怔然看着街市,不知在想什么。

    “老板您这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何不早早关门回去歇息?”温沅笑笑:“瞧您眼皮子都打架了。”

    温沅记账之余也得跑去上上菜,这忙起来时不知累,停下一会儿,那是脚酸腿痛腰疼肩膀僵硬脖子紧,两眼发晕脑袋发懵,恨不得就这么在大堂躺下睡过去。

    “你做的?”温沅拿着香囊闻了一下,艾草香味清新自然。

    翌日,吕三娘出门采买,带回来三种不同的豉油,她从丁家食肆的菜品得到灵感,往常不甚熟悉的菜品有了提升的方向。

    赏金猎人把刀系在腰间,大笑出门去。

    “不干了!”郭巴子暗自腹诽,“这就不是人干的活!驴都不干!一两银子干着二两的活,杀了我吧。”

    这样难得的休闲时刻,他们深感珍惜且感激。

    “嘘!——”吕三娘赶紧拍拍他,“仔细吵醒少东家!”

    二十里的路程的确不短,一日来回太折腾。

    温家食肆在外边增加了一张四方桌,拢共九张桌子,客人一多,后厨两人显然忙不过来了。

    “回头我去找找好酒,还请阁下下次再来品鉴。”温沅笑道。

    “用艾草、菖蒲、丁香和苍术薄荷做的,可佑少爷驱邪避秽、祈福纳祥。”余浪说。

    郭巴子气得一屁股下坐下。

    直到寒食节这一日,家家户户不得生火烧饭,温沅吩咐吕三娘把热菜撤下,全部换成冷菜。

    一道菜做出来,少东家只要说不满意,她继续改进。

    一日后,赏金猎人带着钱回来赎刀,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扛大包时结识的好兄弟。

    隔壁面馆老板坐在灯笼下百无聊赖地拍蚊子,见温家食肆一行人回来吃饱喝足回来,故意问:“温老板上哪吃好吃的了?债还完了没啊就出门吃好吃的?”

    客人进店,也不会问是否有热菜,点的都是冷菜。

    温沅没什么可烧纸的,孙家的祖先轮不到他烧,他亲生父母在哪都不知道,更用不着他烧,孤家寡人一个,不用做这些事儿落得自在轻松。

    清明节前夕,街市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每日去今州城外庙宇上香的人数不胜数,各类小摊子随之而来,买鸡鸭的、香囊香包的、草药等等,大家都在为登高祭祖做准备。

    周七豆犹豫半晌,把看到的事情和他们一一说了。

    “阁下此话怎讲?”温沅问他。

    “好酒香醇回味悠长,烈酒更是直冲脑门,你家这个,寡,寡淡!”赏金猎人说,“不过螺蛳是真好吃,味儿正,肉香,下酒极品。”

    “要你管!”面馆老板不爽,“我就开,我还要开到明天早上!”

    “好说好说,待我从武林大会回来,还来你家喝酒!”赏金猎人道。

    “瞧不起谁呢!”郭巴子率先炸了,他一拍膝盖跳起来,“谁说我不知道花不能吃?我、我就是看那花好看尝尝味,管他们屁事!我知道那花不能吃,我知道!”

    余浪来上工的时候,递给温沅一个浅蓝色的香囊,香囊不算很大,上面绣着翻腾的小鱼,香囊口子用偏绿的蓝绳扎紧,绳子两头坠着小珠和穗子。

    “多回一日也无妨。”温沅说。

    吕三娘不知想到什么,笑意一顿,低声叹道:“养在娘家,平时也不怎么见,所以……这不,清明节戴香囊驱邪祈福,娘家孩子都有,我也想给她做一个。”

    “那可说好了。”温沅拱手道。

    然而周七豆一想起那些伙计们的笑容,笑容一敛,高兴的心情减半。

    这群汉子在外边拼了两张桌子,喝酒划拳,好不潇洒。

    吕三娘也出门买了点针线,说是要做个香囊给家里孩子。

    食肆现有的酒都是之前攒下的,酒确实不算好酒,浊酒是从农户家进的,纯酒虽是从酒坊进的,但选的都是酒坊最次的货,味道确实一般。

    “这样。”温沅笑了一下,先前没注意,此刻再看街市上卖香囊针线草药的人确实很多,多是妇人夫郎带着孩子来挑选。

    回到食肆,余浪下工回家,吕三娘回厨房烧水,温沅洗完澡回房歇息,剩下伙计们还在讨论着今日吃到的美食,话里话外都在说好。

    温沅愣了一下,“给我的?”

    三人面对面沉默不语。

    日子平静来到四月,角落堆积的菜牌,在落灰前重新挂了回来。

    问及原因,他只说路太远,不方便回去。

    酒足饭饱后,赏金猎人付钱取刀,走之前跟温沅说:“你家的菜,好吃,就是酒……”他摇摇头说,“不够爽。”

    “村里头到了清明,家里人会给孩子戴香囊插柳条,人人都有,少爷当然也得有。”余浪说。

    “嗯。”余浪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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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兢兢业业,佩服!”温沅拱手道。

    温沅心尖儿莫名的,轻轻的,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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