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食肆发展（二十七）(2/2)
准确来说是小少爷玩得不亦乐乎。
大堂里，唯有柜台附近点了两盏灯笼，不细看只觉两人一本正经算账，没人知柜台下面两只手玩得乐此不彼。
“哦……哦。”温沅摸了摸鼻子，从里面掏出一两银子给吕三娘：“记得记账。”
“好。”温沅低头翻找钱匣，一旁的余浪伸过手，把柜台上的钱匣拿到他面前：“少爷，在这。”
距离一下拉近，近到鼻尖往前一点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呼吸交融。
温沅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扑到他的鼻尖上，酥酥麻麻。
“哦……左撇子算得挺快嘛。”温沅说，“扣掉成本，本少爷这个月挣了多少啊？”
紧张、期待、恍惚、羞涩……糊成一团。
随着男人的靠近，他的双眼慢慢阖上……
“才七八分！天呐——”众人震惊不已。
男人的呼吸停了，下一瞬又变重了。
“一百两一钱零七十一文。”余浪说。
“对啊。”温沅凑近点了点账簿，笑眯眯地说：“你的鱼钱，二十两九钱零六文。”
温沅眯起眼，用折扇点了点男人的胸膛，似笑非笑道：“你想什么呢？”
“嗯？”这可不是温沅刚刚算出来的数，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重新说。”
温沅则是去大堂算这一个月的整账，余浪收拾完，在后院站了会儿也去了大堂。
“我可没说有奖赏。”温沅斜乜他。
“好。”余浪手刚放到算盘上，小少爷的爪子就跟了过来。
余浪微微垂首笑看着他：“少爷莫生气，我的错。”
余浪拉了张长椅坐到他身边，斜靠着柜台问道：“多少？”
“少东家——”吕三娘从后院过来。
温沅啧了一声，用折扇抽了一下他的手背：“帮本少爷算清这个月的账。”
余浪垂下眼，目光黏在小少爷唇上那一点光上，微微偏了一下头，慢慢地靠过去。
食肆打烊后，说起此事，吕三娘和周七豆心里特别高兴，有人如此喜欢他们做的菜，可谓是天大的荣幸。
“你左手不能用？”温沅顺着他的指节一个个捏过去，挑衅地看着他。
温沅伸出爪子，指尖点到男人手背的青筋上，不同于那日水中的冰冷，带着热度，甚至是滚烫，血液像是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到达他的心脏。
郭年子进屋温书，五月一过，再过不久便是岁试，他得赶在这个时间前多温习几遍，先前私塾夫子给他标注的内容也得熟记于心。
“怎么了？”温沅干咳一声，正经问道。
火光摇啊摇，他手指动了动，指腹蹭上圆润饱满的算盘木珠。
“知道了少东家。”吕三娘接过银子回后院，到侧门时，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人正儿八经地在算账，她心觉自己想多了，转身离开。
“你说说看。”温沅说。
“二十两。”余浪答得很快。
他有点想抿嘴唇，又觉得不动才是最好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可细细探究却是一片空白。
“能。”余浪左手能打算盘，就是慢，非常慢，一颗一颗木珠哒哒哒，右手由着小少爷玩儿一般揉揉捏捏。
小哥儿结完账离开后，客人们还在沉浸在他大快朵颐中，一想到油滋滋的肥糯弹滑的炖猪蹄，吸溜吸溜的声音，纷纷喊伙计点菜。
“猜猜。”温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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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共一百六十五两三钱五十五文。”余浪回。
小哥儿嘴一抹，啧道：“七八分吧，这家食肆的分量和味道深得我心！”
烛火一闪，两人猛地惊醒，温沅连忙低头扒拉账簿和算盘，余浪一贯的面无表情，十分镇定地盯着小少爷算账。
两人一高兴，多吃了一碗饭呢。
有人问：“这么多，应该吃饱了吧？”
“本月挣了多少银子？”温沅问他。
余浪的目光顺着折扇往上，最终停留在那双清亮狡黠的眸子上，低哑道：“少爷不会想知道的。”
吕三娘看了看两人，迟疑道：“明日得多备些香料，这几日用得很快，约莫得一两银子。”
温沅哼了一声，直起身说：“算账。”
“嗯……”余浪沉吟片刻，问道：“猜中了少爷可有奖赏？”
温沅久久未听到他出声，偏头看过去，对上那双沉沉的黑色眼眸，微微一顿，眼睫垂下看向他那双磨珠子的手，目光再次挪了回去。
余浪扬起一边眉，从鼻子哼出一声笑：“遵命少爷。”
人一走，温沅松了好长一口气，迟来的尴尬让他往前趴在柜台上，微烫的脸压着胳膊上，双目圆睁瞪着眼前人。
余浪似叹非叹道：“那我重来可行？”
温沅没想到他真能吃完，笑道：“若是没吃饱可继续点。”
小少爷凑得近，余浪最先闻到一阵丁香，再是余光瞥见小少爷弯弯的眸子和精致小巧的鼻尖，鼻尖下是一双微扬的嘴唇，唇上一点亮亮的火光。
“奖赏是什么？”余浪勾起唇角。
在静谧的大堂显得格外清晰。
“少爷，这我要如何打算盘？”余浪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刻意压制着。
温沅见他过来，会心一笑，一边打算盘一边问：“你可知你这个月的鱼钱挣了多少？”
温沅一顿，手拿折扇隔开两人的距离，热意从后要爬上脖颈，他“哦”了一声，说：“那我便不知道。”
郭巴子则是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后院练习青云先生教他的吆喝技巧。
“这还得是分量足，别家食肆那种分量最多五六分。”小哥儿撇撇嘴，起身去结账。
温沅瞟了他一眼，挑起眉：“猜不准有惩罚。”
“不。”余浪推开算盘账簿，挑眉道：“我挣的就是少爷的。”
“十九两九钱。”余浪说，“少爷，惩罚是什么？”
吃过饭余泽平、余一洪和余保保背起鱼篓一起回村，吕三娘去教周七豆做菜。
小哥儿摸摸肚子道，笑嘻嘻道：“最近养生，吃个七八分差不多了。”
旁人：您这还养生！逗呢？
余浪拿过算盘和账本，翻开看了看，微微惊讶：“这个月的生意这般好。”
温沅微讶：“很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