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眼皮跳(2/3)
&esp;&esp;“哎哟,给我送什么雪花膏啊?这些你们小姑娘用的东西,老贵了,一盒都要好几块呢,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esp;&esp;但也只是脑子里想想,韩景沉这人阴魂不散,她可不去冒险。
&esp;&esp;没过两天,徐嫂子就带她去供销社,通过内部员工的关系,买了好些不用票的瑕疵布回来。
&esp;&esp;做完这些,裴曼宁才惊觉,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esp;&esp;“跟嫂子客气什么?对了,你看沪上的有些什么时兴的衣服款式?到时候咱们也照着做,我家正好有缝纫机,做衣服快。”
&esp;&esp;她望着屋檐下面日益减少甚至快没有了的蜂窝煤,终于想起来少了什么。
&esp;&esp;“对了,小裴,我外甥女儿不是在供销社上班吗?这段时间单位上有一批瑕疵布要处理,布料都挺好的,就是染色不均匀,不要票,而且还便宜,好多人抢着要呢,特意给我留了一些,想着问你要不要?”
&esp;&esp;长时间没来,竟然让她有点不习惯。
&esp;&esp;而且,一幅画修复起来,几十上百道工序,用时几个月都正常。
&esp;&esp;可能是出身商户,裴曼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什么商机。
&esp;&esp;裴曼宁深居简出,每天不是画连环画,就是做新衣服,只有晚上休息的时候,回到须弥界,才开始用工具着手修复从收购站带回来的那些画。
&esp;&esp;剩下的钱,扣除生活费,裴曼宁给韩景沉所在的部队寄了一百二十块钱过去。
&esp;&esp;裴曼宁就笑着说:“买都买了。”
&esp;&esp;裴曼宁照着在沪上看到的款式,用浅蓝色的布做了一件长袖衬衣,然后深色挺括的咔叽布做了阔腿的裤子,她觉得太宽有点废料子,稍微收窄一点,但是也没有太紧。
&esp;&esp;在那些窄小的弄堂里面,到处都是拥挤的炉子,两栋楼之间拉着一根根晾衣绳,被单衣服就挂在上面迎风招摇。
&esp;&esp;“毛料的,纯棉的,灯芯绒的,还有咔叽布,哦,还有一些毛线呢?你会打毛线吧?不会的话,到时候嫂子教你。”
&esp;&esp;以前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查岗似的,看她逃跑没有。
&esp;&esp;“啥?!这玩意儿还会过期?”
&esp;&esp;“对了,徐嫂子,这是给你带的雪花膏和梨膏糖。”裴曼宁从行李里将东西拿出来,徐嫂子照顾了她这么久,得好好感激她一下。
&esp;&esp;徐嫂子听得津津有味。
&esp;&esp;裴曼宁把他给的那些票折算成钱,一起塞到里面。
&esp;&esp;寄完信出了邮局,看时间还早,她就买了一些修复古画的工具,镊子、针、马蹄刀、毛刷、羊肚毛巾、水油纸、宣纸、颜料……准备把那些被毁得不那么严重的古画修复好,再装裱起来保存。
&esp;&esp;先从最简单、破损程度最小的开始洗画,用马蹄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上面的污渍。
&esp;&esp;按理说,韩景沉收到的话,应该会回复她一声?
&esp;&esp;尤其是她从沪上废品站买回来的那些画,好些绢本发霉、粘连和褪色严重,颜色乌黑,看起来像是皱巴巴的“咸菜”,一部分纸画,被撕成了两指宽的碎片,零零散散的,又薄又脆。
&esp;&esp;裴曼宁把画装裱起来,挂在须弥界里面,希望它将来重见天日,不再明珠蒙尘。
&esp;&esp;“买的多,用不完会过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裴曼宁想了想,还真的有,沪上好多人会穿节约领,用碎布头做成假衬衣领,把领子翻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esp;&esp;裴曼宁劝说了好半天,徐嫂子才收下了,觉得过意不去,顺便帮她打扫了一下院子。
&esp;&esp;做这个耗神耗力,裴曼宁手都不敢抖,生怕有丝毫的失误毁掉一副画,手腕酸得厉害。
&esp;&esp;外国领导人访华的时候,大喇叭会通知,让晒的衣服被子全部收起来,等飞机一飞走,立马又晒起来。
&esp;&esp;花了二十多道小工序,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进行到全色和接笔阶段,确保从每个角度,都看不出曾经修补过的痕迹。
&esp;&esp;她说过,会还钱给他的,以前没有明面上的收入,现在有了,终于可以把小本子上的账销了。
&esp;&esp;裴曼宁赶紧点头,正好现在已经开春了,她要做点春秋天的衣服,就问她有些什么料子。
&esp;&esp;原来和他们市里也差不多嘛,也没好到哪里去。
&esp;&esp;破损太严重几乎看不清原貌的,裴曼宁没敢修复,只修复自己完全有把握的。
&esp;&esp;说是瑕疵布,但其实布料的问题不大,只是有些地方颜色有点花了,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esp;&esp;比如,沪上国际饭店,外国领导人访华的时候经常下榻,邮政总局大楼,拥有号称“远东第一大厅”的邮政营业厅,沪上的外滩,五十多幢风格迥异的古典复兴大楼,号称万国建筑博览群。
&esp;&esp;沪上住房也很紧张,据林屿所说,他们一家三代都住在二十多平米的屋子里,分房资格遥不可及。
&esp;&esp;等画芯阴干了后,就逆着光检查画上面的断纹,再把细细的宣纸一点一点底帖在断纹处,将整张画上的漏洞补全。
&esp;&esp;“那你留着慢慢用。”
&esp;&esp;揭开褙纸和托纸后,先修复揭命纸时带起的纸纤维,才重新托上命纸,上浆和拣毛。
&esp;&esp;不过,成果还算不错,洗干净修复好的山水画,终于露出原本的样子,山峰耸拔,雄伟峻奇,桥楼路观掩映于山崖丛树,山间又浮动着淡淡的雾气,上面还有许多印章和题字。
&esp;&esp;……
&esp;&esp;现在节约领还没有风靡到其他地方,如果能倒卖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商机。
&esp;&esp;“好啊,那就拜托嫂子了。”
&esp;&esp;修复古画讲究修旧如旧,需要精通山水,花鸟,人物和书法,格外考验人的鉴赏和绘画功底。
&esp;&esp;不过,沪上也并不是什么都好。
&esp;&esp;她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韩景沉了,她上个月寄过去的钱和信,也没有一点回音。
&esp;&esp;当然,一些地方是她亲自去过的,一些地方是听林屿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