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o章 狼群夜袭 霍钧再出意(2/3)
火势很大,原来霍钧觉得只烧刑具车目的太明显,于是将杂物车和官兵们的衣物被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烧了。
按照这三抬轿子的木板量,别说霍家男丁,就算再做女眷的数量都富余。
“大人,可有受伤?”而于介茶城此时也已经脱困,赶了过来。
我们霍家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军若死在狼口之下,何等憋屈!还有你睢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难道要为了一群饿狼,身首异处?你的妻子怎么办?你的女儿怎么办?”
砍树的话工序就多了,不仅要选材,割木头,制成木板,要做好得猴年马月;而且不管是到驿站取材或者到官府领取枷锁,都需要时间。
他手脚并用,将此处二十多头狼杀掉后,大声说道:“七弟妹,你带着睢大人找地方躲起来,我去救于护卫他们!”
再抬眼,睢阳立眼神坚定,他扬起手中长刀,用力朝着霍坚的木枷锁砍去。
万一溯宏那厮知道霍家人全部解了木枷锁,一气之下非要拆了轿子,用这些木板做枷锁,那他们可真是白忙活了。
所以轿子一定得毁掉。
“匕首!”危急关头,尹微月一把抓住睢阳立腰间的匕首,她早就看到睢阳立腰间不仅挂着大刀,还别着匕首,颇有差生文具多的既视感。
昏暗的月光下,狼王身后的两只狼同时猛然跃起,锋利的爪子划破空气,直扑睢阳立的咽喉。
尹微月看事成了,怕睢阳立看出端倪,直接拉着他往后跑,跑的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而霍钧也正好在看他。
除了这三抬轿子外,官兵们就再也没有合适的木板能够制作木枷锁了,若溯宏还是想不开非要现场制作枷锁,那就只有砍树和到驿站或者沿路官府取材这两条路。
尹微月看着睢阳立手里握着的长刀急得心里发痒,他这呆子,竟然完全没有要砍断枷锁的意思。
它哀嚎一声试图后退,尹微月没有给它机会,若狼王活着,那么狼群的报复就不会停止。
上次解了霍家三房的枷锁,一来是他们救了于介,二来因为霍安宗只是受了大房牵连,不是主犯,可霍坚是霍安疆的嫡子,他绝不能为了自救而打破律法。
“啊……”尹微月大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用一只手抵住木棍,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抓起匕首,从狼王的眼睛刺入。
尹微月本来以为她和霍坚带着睢阳立,顶多会引来一两头狼,然后假借救睢阳立之名让他砍断枷锁。
尹微月也拉着睢阳立到处躲避,可好运永远不会只留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两个的路被三只狼截断了。
尹微月哪里知道睢阳立会这样想,她靠在男人身上,不过为了方便将手伸进后腰带,把血布条拿出来罢了。
当然,吃食都留下了。
于是她直接用木棍将狼摁在地上,然后快速换了个角度,将木棍捅进它的喉咙,生生用钝木将头颅捅穿。
“呜呜,我们这次死定了,我二哥武功盖世,想当年在战场上,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若没有戴枷锁,定能将狼群全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睢阳立衣带里的狼血布条起了作用,一头头饿狼前赴后继朝他扑去,霍坚和尹微月既要应付狼,又要保护睢阳立,这场仗打得十分艰辛。
尹微月知道睢阳立是一根筋,但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一根筋,若生死关头都解不下这枷锁,那么以后更没机会了。
不行,他要活着。
一提到妻子女儿,睢阳立坚硬的心瞬间崩塌了。
此刻黑暗慢慢退去,天光乍亮,周围虽然痛哭声一片,但夹杂的狼嚎声逐渐消失,说明狼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头狼灵活地落地,再次发动攻击,对着尹微月张开血盆大口,她只得用木棍死死抵住狼颚。
话毕,霍坚立刻往于介那边跑,一过去就先将霍钧的木枷锁砍断,把火把塞给他。
狼王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霍家人,她目光到处搜索,终于发现了目标——三抬轿子。
尹微月往前跑了五十多米,然后身影一闪,往右折返到刑具车附近,这里没有人,也没有狼。
可是预设终归是预设,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睢大人我好害怕,张阁老命你来护送我们安全到达流放地,你快想想办法呀嘤嘤……”
尹微月将匕首递还给睢阳立,“有于护卫在,大人性命定会无虞,民妇这就去找家人了。”
其实她早就盯上这轿子很久了,轿子的木板又宽、又厚、又平整,不管改造什么,都能轻松做成,当然也包括枷锁。
睢阳立看看周围还有狼群在,却也知道她的厉害,于是道:“去吧。”
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在等他!
生死关头她也不在乎崩人设了,直接上前一把夺过大刀:“睢大人,你歇会,我来助你!”
霍坚又踢飞一头狼后,灵活将头歪到左边,只听“咔嚓”一声,老桦木应声而裂,男人双手瞬间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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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微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破绽后,就将手里的血布条扔进火堆,然后转身离去。
谁知,没断。
至此,将于介、茶城和睢阳立分开的计划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砍枷锁了。
他再次挥刀,没断,又用力砍了一下,木头还是没断。
在前面领头的,看身型和地位,应该是头狼,也就是狼王。
只见她高高举起长刀,对着霍坚大吼一声:“二哥,向左歪头!”
这时刑具车方向火光冲天,尹微月放下心来,霍钧也得手了。
可实际上,这些狼像发疯了一样,直接将他们三人包围,别说砍枷锁,活着杀出去都费劲。
如此,两头狼不死,也站不起来了。
娇娇弱弱哭着说害怕的小妇人,竟然手起刀落杀了三头恶狼,他不禁想到最初她惊吓着推他出来的场面。
“小心!”霍钧无声用嘴唇勾勒出两个字,然后不再犹豫立刻往刑具车那边跑。
她咬牙坚持,汗水与冷风交织,四周的嘶吼声仿佛都离她很远很远,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她的心跳和喘息声。
狼王的咬合力非常大,利齿与木棍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没有咬死睢阳立,还死了两名同伴,狼王嚎叫一声,愤怒朝尹微月扑来,她敏捷地向左一闪,抬起木棍顺势扫向狼身,却只擦破了它的皮毛。
“我无事。”睢阳立看了一眼尹微月,心中复杂。
每一秒,都生死攸关。
她不经意瞥见了睢阳立腰间的荷包,于是大喊:“大人,快快用刀砍断我二哥的枷锁,杀狼最重要,否则今晚上大家都交代在这里了。
尹微月急死了,在心里骂了句爹,真他爷爷的百无一用是书生!
尹微月直接将刀和火把一起塞进霍坚手里,顺便给他使了个眼神,霍坚顿时明白,将自己身上的木棍交给尹微月。
然后对着他的腿迎面就是一脚,男人立刻跪倒在地,这才躲过了致命一击。
睢阳立犹豫,尹微月这话就差直接说让他卸下霍坚的枷锁了,可这有违背律法呀!
而尹微月也已经力竭,她直接倒在睢阳立身上,虽然他从不喜女人靠近,但这时候实在不好意思推开。
两只狼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一起,摔在地上,尹微月就趁着这个机会,两刀划破它们的肚子,然后伸进手去将肠子掏出来拽断。
到底是真害怕,还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