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3)

    &esp;&esp;“如何死的?”

    &esp;&esp;“父亲大人说了许多自己。都不好奇,这些年,母亲、我和妹妹都去了哪里?”

    &esp;&esp;他艰难吞咽下口水,前半段话在脑中如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最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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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既然身处劣势,就不要主动开口暴露短处。

    &esp;&esp;贺卿书左眼皮突然跳起来,他语声清朗:“山月——山月——你我至亲血脉,你荣华便是我富贵,我安稳便是你孝顺,山——”

    &esp;&esp;武定侯?

    &esp;&esp;本该出现在话本或戏台上的人物,如今竟离他这么近!

    &esp;&esp;山月低头看那名籍,却始终不肯开口。

    &esp;&esp;“山,山匪——松江府还上山剿过匪”贺卿书结结巴巴开口。

    &esp;&esp;山月微微抬首,眼睫在白润的眼睑下方搭出一道阴翳的影子。

    &esp;&esp;贺卿书被逼问得一滞:他以为这丫头不知道福寿山的真相!

    &esp;&esp;山月抬起头,目光直视贺卿书。

    &esp;&esp;“贺卿书。”

    &esp;&esp;贺卿书已经打探清楚了她的底细,而她对贺卿书一无所知。

    &esp;&esp;大官啊!

    &esp;&esp;侯爷公主驸马

    &esp;&esp;连周芳娘都没有的名册?

    &esp;&esp;他瑟瑟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esp;&esp;“大长公主府前堂的树,今年秋天,叶子掉得特别晚。”贺卿书的答案点到即止。

    &esp;&esp;“靖安大长公主的长女不懂事,夺了松江府三十八口人命,你妻女恰在其列,本侯奉命来善后——”那个男人轻笑了笑:“原该杀了你了之,谁料本侯麾下百户竟看你与先驸马有五六分相似,饶了你一命。”

    &esp;&esp;“你说,若是皇帝知道了此事,顺理成章将靖安收押宗人府,不过一个下雪的寒夜,就能叫她入黄泉!”

    &esp;&esp;紧跟着他便被黑布罩头,拖行在地甩上马车,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膝被迫跪地,黑布被一把扯开,一个人就坐在不远处,静静地饮茶,姿态甚至称得上文雅,但满室黑衣杀客无一人敢随意抬头。

    &esp;&esp;“你就权当,这是为父交出来的投名状!”贺卿书自怀中推出一本泛黄的旧籍,四指朝下摁推至山月一侧:“你我父女亲缘,你既已得贤婿青眼,何不为为父引荐一番?”

    &esp;&esp;他还能俯得更低呀!

    &esp;&esp;“哪里?”山月尾音有微微的颤抖。

    &esp;&esp;让他说。

    &esp;&esp;名册?

    &esp;&esp;他颤颤巍巍抬头:“你是,你是谁?!”

    &esp;&esp;贺卿书却以为是山月仍嫌不够,心头骂了句“白眼狼”,身形却自然俯低下: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就算对方是自己女儿,又有什么关系?若邱氏不死,他没这个机遇,搞不好,他现在还伸出手板心向长女要钱喝酒呢——他记得这个长女小时候就脑瓜子灵光,家里的花销一半靠邱氏苦干,一半靠这丫头想方儿!

    &esp;&esp;山月一步接着一步:“我以为你也死了。”

    &esp;&esp;山月突然说话,截断贺卿书后话。

    &esp;&esp;“很多年前,我回过河头村,家宅早已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娘养的鸡鸭、晒的菜干、去壳的磨盘全都不见了!土是黑的,木梁烧成了碳落到河沟里,我捧着土,哭娘——也哭你。”

    &esp;&esp;福寿山山火第二日,他怕得宿醉初醒,跌跌撞撞回家,刚推开家门却被藏匿在门后的人一刀横在脖间!

    &esp;&esp;“本侯,朝廷武定侯崔白年。”

    &esp;&esp;这场对话,对山月而言,不算公平。

    &esp;&esp;直到,从他话里,收集到足够的消息。

    &esp;&esp;贺卿书猝不及防地被问,下意识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们死了。”

    &esp;&esp;让他一直说。

    &esp;&esp;门被推开,光照在他脸上,里间有人唤了一声:“慢着!”

    &esp;&esp;“方才内宫诏话司已传话至靖安大长公主府,靖安当场口喷三场血,已然命不久矣。皇帝如今拿着传位诏书,正愁找不到把柄给她最后致命一击——京兆尹,如今手上有个连环悬案,接连三个月,京师城里外失踪了将近十个童子,都是三四岁的年纪,你猜他们如今在哪里?”贺卿书目光灼灼。

    &esp;&esp;贺卿书不自觉地向后仰躲,贺山月带来的压迫感,竟如十二年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武定侯,一般无二!

    &esp;&esp;不接招没事啊!

    &esp;&esp;山月平静地注视他,顷刻之后,终于抬脚,向贺卿书走去:“是吗?那你是如何逃过‘青凤’对河头村贺家推房平土的围剿呢?”

    &esp;&esp;那个男人把他的名字念了出来:“松江府河头村秀才,可惜通过乡试后,学业成绩再无寸进,依赖其妇邱氏耕种刺绣为生,终日酗酒好赌,与村首寡妇小女皆有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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