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瘦马第三章(2/2)

    师傅还打过一个比方,梨花一直记得——她说,我们这种人,就像牡丹,盛开的时候满园都来看,红艳艳的、肥硕硕的,富贵得不得了。可花期就那么几天,风一来,雨一打,花瓣哗啦啦地掉,掉完了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枝子,连叶子都跟着卷了边,灰扑扑地立在泥地里,谁都认不出来那是曾经开过的花魁。

    春生终于不动了。他整个人瘫在梨花身上,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头,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梨花颈窝里,带着年轻人做完之后的无力与餍足。他浑身是汗,把梨花也浸湿了,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一下进入像是整座山从高处滑进了深谷,又大又满,把梨花撑得整个人向上弓起来,后脑勺抵进枕头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春生太大了,那种粗、那种长、那种滚烫的硬,远远超出了他这具身体曾经承受过的。洪大人五十多岁,那物事不过是寻常的尺寸,硬度也一般,而春生却是二十岁的、吃了一整剂壮阳药的壮小伙儿——粗硕、笔挺、饱满得像一根刚劈下来的棒槌,活生生地捅了进来,把梨花的每一寸都撑到了极限。

    春生不敢动。他撑着身体悬在梨花上方,粗喘着,硬得几乎要炸了,却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往前推。梨花缓了几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说:“动吧。”

    春生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声:“主子。。。这药好像确实有点用。。。”

    “慢慢来。。。”梨花说。

    梨花那时候看着师傅说这话时的侧脸,粉底下那些细密的皱纹一道一道地爬在眼角和嘴角。他当时想,我可不要变成这样。可如今他也三十岁了,那张脸还是在的,白净、细嫩、没有一道皱纹,可底下的骨头呢?底下的血呢?底下的那口气呢?

    曾经的回忆一波一波涌起,梨花感觉到自己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艳若桃花。耳边春生的呼吸均匀绵长,鼾声沉稳,这回应该确定是睡熟了!梨花侧过身,环抱着他的腰,手指在春生那沉睡的茎身上缓缓滑过,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敬畏,仿佛是古代那些被先民刻在石壁上的图腾柱、画在帛卷上的阳物,粗大、饱满、挺立如矛,承载着一个种族最原始、最强大、最崇拜的记忆。

    没过多久,梨花才刚刚适应那份粗重扎实的进入感,春生忽然整个人僵住了。他猛地弓起背,额头抵在梨花肩窝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像是被什么从胸腔里生生撕扯出来的呜咽。紧接着,梨花感觉到体内有浆液猛地喷了出来——滚烫的、汹涌的、像憋了二十年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一股接着一股,一股比一股更猛,像被甘泉从里头浇透了。他甚至觉出那浆液从两人交合处溢了出来,顺着他的股缝往下淌,湿漉漉地淌了满腿。

    梨花躺在他身下,小腹还在微微抽动,偶尔有一股热流又溢出来一点,沿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滑。他觉着自己像一只被灌了太多热汤的碗,满到了边沿,稍微一动就要漾出来。他伸出手,摸到春生汗湿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头乌浓的短发里,慢慢地揉。

    春生便动了。

    春生没有来处,也不想去别处。养父死了之后,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人等着他回去。娶妻成家或许顺其自然,但传宗接代那样的事,对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弃婴来说,实在是太远太远的东西了。所以——

    春生在他身边均匀地呼吸着,热热的,沉沉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忽然想,如果将来那一天的真的来了——牡丹谢了,枝子秃了——身边还会躺着这个人吗?还是说,他也会像那些落了的花瓣一样,被风卷走,不知道卷到哪里去?

    梨花伸手拦住他:“别擦了。”

    梨花那时才十三岁,不懂,也没敢问。后来他渐渐明白了——这种身子,损了根本,气血亏虚,底子是空的,年轻时仗着皮肤好、容貌盛,还能撑着一口气,可一旦过了三十,底下的虚就浮上来了,像一座外表完好的宅子,内里的梁柱已经朽了大半,说不准哪一天就塌了。

    既然他不情愿与花儿成亲,那就暂且再多陪自己一阵子吧,每多一天都是赚的,直到真的到了相看两厌的那一天再说吧!这世上的人不都是自私的吗!

    梨花没有答话。他闭着眼,指尖继续在春生后脑勺上揉着,感受着那具年轻的身子终于从他的体内软下来,退出来,带着黏腻的声响。然后感觉春生在替他擦,拿自己的衣角,笨手笨脚地擦那些从缝隙里淌出来的、白花花的热液,擦也擦不干净,越擦越流,糊了一床。

    先是慢慢地、笨拙地退出去一半,又撞回来。那一下撞得梨花闷哼了一声。春生吓到了,又停,梨花拍了拍下他的屁股:“不要停,别管我,你尽管动,慢一点就行。”

    “像我们这样的人,通常都活不长。就算活长了,也是晚景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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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翻了个身,背对着侧了过去,梨花也侧过身,平躺好,闭着眼,心里却忽然浮起另一张脸——是当年扬州那个传艺授业的师傅,一个退了籍的老瘦马,五十多岁,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一层来。那个师傅教他弹琴的时候,曾经头也不抬地说过一句话:

    春生的喘息粗重得像风箱,一声一声地喷在梨花耳侧,整个人的肌肉都绷得像铁。梨花在这颠簸里抬起手,摸到他后颈那道沟,指尖陷进去,感受着那里的汗水和搏动,心里忽然无比清晰——这个抱着他、撞着他、要把他揉碎了的小伙儿,是他的。

    春生便不再忍了。他整个人伏下来,把梨花圈在两条手臂之间,腰胯开始一下一下地往里送。床板开始吱嘎吱嘎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有两只发情的兽在木板上滚。春生不会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蛮牛一样的冲撞,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撞进梨花的身子里面去。梨花的腿被他架在肩头,脚尖翘着,随着那冲撞一晃一晃,脚趾蜷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他的身体像一叶被浪头打翻了的小舟,被那股蛮横的力道抛上去、落下来,每一下都落在最深处,满得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细碎的呻吟。

    梨花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了一把依然在汩汩流出的那团温热的白,放在灯下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收了回来。“你才二十岁,以后有的是时候学。。。”

    再者说,一个不能生养的人,一个连男女都算不清的人,到了年老色衰的那一日,连被嫌弃的资格都没有——人家嫌弃你,至少说明还愿意看你一眼。到了那时候,怕是连看都不会有人看了。

    春生便一点一点磨着磨着进来了。

    春生停下,手还悬在半空,湿漉漉的衣角上沾满了自己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梨花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腿根,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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