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看着珂弥(1/2)

    她看着珂弥

    他闭着双目的“尸体”是那么神圣凛然,而他睁开眼的样子又透着一股魅惑与神秘。

    万时不得不承认,珂弥美得惊人。

    她越是因为这张脸愣神,越是有种恼火。

    珂弥表情有些恍惚:“我是敌国吗?你因为跟海因茨的婚姻,已经把自己当作帝国的一份子了吗?”

    万时心头一跳。

    她只是下意识的说了“敌国”这样的话,此刻才回过味来——不久之前她也是把帝国当敌人的。

    万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向手中的面具:“你到底是珂弥还是珂弥亚?”

    珂弥轻声道:“我是万时阁下的守嗣人。”

    她勾唇笑起来,在他浓如葡萄酒般的目光中,张嘴露出尖牙,偏过头咬了一下那面具的鼻子:“我的第一位守嗣人早就死了,我要的是你的名字。”

    珂弥仿佛自己被她咬了一口似的轻抖,他手指攥住她金扣的军服腰带,将她紧紧拽到身边来:“名字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血脉的连接。”

    他扬起脸,垂下眼睛望着她的嘴唇,低声道:“……万时,你看看我。”

    这还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在没有面纱遮掩的情况下看着她清醒的模样。

    在星环舰上的时候,他曾经摸黑去往她的卧室。怕她惊醒,不敢开灯,不敢靠近,就在黑暗中望着那张熟悉又从未亲眼见过的面容。

    而如今万时怒火中烧、溢满嘲讽,居高临下的压在他身上望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像是缠在一起,揉混成艳丽的紫红色。

    珂弥微微启唇,撑起身体仰起头,离她越来越近。

    就在两个人几乎能被对方的鼻息暖到时,万时忽然将他的面纱拽了下来,她两只手在面纱外有些粗暴的抓着他的面颊,低头吻了下来。

    他颤抖着轻吸了一口气,将那一小块面纱含入口中,万时的舌尖将面纱顶在他牙齿之间。

    他想缠上来,但二人之间始终隔着这层被濡湿的透气面纱,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对方唇舌的质感。

    她的牙齿啃咬,腿更用力的压在圣袍上,珂弥呼吸乱了拍子就如同呛水,他想挣扎,她却不放,手甚至拽住了他的耳朵和头发。

    珂弥终于手推着她肩膀,挣扎似的偏过头,湿了一小块的面纱在他剧烈的呼吸下拂动。

    万时轻笑着,将手伸向他的脖颈,连同面纱一起轻轻攥住,道:“珂弥,你有什么目的?从炸毁胚殿带我出来,到把我扔下,独自去往曼高蒂王国——”

    他逐渐无法呼吸,面纱起伏翕动,在他吸气时如水刑的湿布盖在他窄立的鼻梁与颤抖的睫毛上,他哑着嗓子在她的掐颈下艰难道:

    “如果我只是守嗣人,万时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吧。而且……呃、我不能带您去曼高蒂王国,那是、那是比帝国更可怕的地方。”

    因呼吸困难,他的面色在面纱下涨红,万时甚至看到他红色的双瞳微微翻上去,他两只手搭在她手腕上,是那样冰凉又姿态柔顺。

    万时慢慢松开了手:“你让我很伤心。我甚至哭了,某人都不知道。”

    珂弥大口喘息着:“我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我知道阁下枕在我的胸膛上睡着了。但是没有哭。”

    万时随口道:“我的心里在哭呢。”

    珂弥叹了口气:“如果是真的,那我真应该在那一刻死掉的。”

    万时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了解她,还是痴缠她。

    珂弥简直像是一件被温泉水浸泡的贴身湿衣,风一吹让她直打哆嗦……

    珂弥慢慢掀开面纱,目光一点点扫过她的脸,眼瞳里泛着似有似无的水光,他轻笑道:“阁下去过胚殿了?”

    万时近距离观察着他,鼻息抚过他脸上细小的柔软绒毛,珂弥以为这是亲吻的征兆,慢慢靠近过来。

    她却偏头躲开,只是笑:“我还去了你的房间。看到了你过去的照片,以及违反胚殿规章的记录。”

    珂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骤然攥紧。

    万时解开了自己军服的第一颗扣子,珂弥瞳色变深,嘴唇微张,脸颊泛起酥麻正想要靠近她。

    万时却从锁骨处勾出念珠项链。

    珂弥看到那项链沾染着她的气息与温热,被她贴身而放,他也浑身一紧:“原来万时一直戴着……”

    万时戴着婚戒与权戒的手指,打开项链的空间,然后从其中掏出了一个小铁盒。

    她笑了笑,他观察着珂弥的反应,在两个人呼吸交融的距离之间,打开那枚铁盒:“喏。这个我拿走了。你还想用吗?”

    珂弥嘴唇动了又动,万时的距离几乎能看到他舌尖从洁白牙齿之间轻轻滑过:“嗯。这个很好用,万时想要试试吗?”

    万时抬起眉毛:“好啊。”

    他打开盒盖,纤长手指揩出一团软膏,万时要伸出手给他,珂弥却抹在了她脖颈上。

    万时警铃大作。

    珂弥柔软的指腹在她脖颈上或轻或重的揉动,她仰起头,简直像是也在把自己的脆弱送到对方双手下。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微微吞咽,珂弥眸子粘在她脖颈隐约可见的血管上,而后又对自己湿热粘稠的目光后知后觉,抬眼跟她四目相对,微微笑了一下。

    万时眯着眼睛:“我们相连的不只是血,也有精神力吧。你的蝴蝶一直出现我的脑袋里,活着的人中能成为孤立精神体的——你是第一个。”

    万时之前就猜测。

    二十多年前在胚胎中的自己,或许难以避免许多胚胎的命运,在出生前就陷入了疯狂。

    而那时珂弥主动请缨成为她的守嗣人,安抚她并为她梳理精神力,避免了她的发疯死亡。

    但也因此,他看到了她的一切过去。

    他的精神力在过去二十年间,像是细线般细密缝起了在沉睡中逐渐分崩离析的万时,他的蝴蝶出现在她过去的记忆中每个痛苦崩溃的瞬间。

    甚至说他已经单方面认识她二十多年了。

    从某种意义上,珂弥确实是救了她的命,可万时又对于他对她的全然了解感觉到不适。

    要能把他杀了就好了。

    咫尺距离的床头柜里就有离子枪。

    珂弥收回手,她被他揉开软膏后的脖颈微微发烫。

    珂弥慢慢坐起身来,轻咬着嘴唇微笑:“万时很讨厌被我这样的人看到底,恨不得想要杀了我吧。”

    万时:“……!”

    难道他的蝴蝶出现在她精神力之中,是会读心?!

    “蝴蝶更像是分出去的我的一缕魂,我只是会在近距离下有些通感,但不会读心,更听不到看不到精神力蝴蝶周围发生的事情。”

    珂弥手指轻轻整理着她军服的徽章:“这蝴蝶更像是一种誓约。”

    万时皱眉:“什么誓约?”

    珂弥将两只手在身前合十,露出微笑:“我向神许了一个愿望。如果万时遭遇了会夺取生命的危险,就用我的命来抵。”

    万时:“……”

    她忽然有种极其别扭的感觉,仿佛珂弥对她是一种夹杂着性欲的母爱。

    他那双深红色的瞳孔不再像是过去那样血迹污斑,而是洋溢粼粼波光的葡萄酒。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