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涅玻耳觉得(2/2)

    他实在无法控制住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这声音打破沉寂之后更让房间显得安静,他越是一次忍不住发出声音,就越来越忍不住——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相连,她的气声,她的轻笑就像是贴在他的耳羽边,仿佛吹动了他的羽毛与发丝。

    而且皇太子殿下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听力却彻底被毁了,不可能听见万时这些挑衅又调笑的话语。

    席拉道:“皇太子殿下在隔壁的房间,您的精神力可以穿透面前的墙壁与他接触。”

    但她又嬉笑开口,声音极其清晰的共振在他的躯体里:“真让这么多念能者围观着?这跟看着我们神交有什么区别。嘿,你知道吗我们人类在很早很早的古代王国,也有国王和王后结婚第一夜会被所有人围观做爱——”

    万时快要笑出声了。

    她心里一惊,翻看著作的时间,发现最起码是十年前了!

    她懒散的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精神力的藤蔓从身体探出去。

    万时也坐不住,就在周围侍从警惕的目光中,背着手在客厅里乱转。

    寝殿中的侍从看到她如此随意的举动,想要出言阻止,却被席拉眼神拦住了。

    涅玻耳在黑暗的房间中猛地浑身一紧,他在如雕塑一般的众多念能者环绕之中,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反正就是精神力融合,这不是在哪儿都能干吗?

    而且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活泼轻松,她的精神力却简直像是野兽,剥开他、深入他、然后贪婪的吞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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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像个假人。

    他的亲信几乎都死在战争中,如果连摩斐斯都开始怀疑兄长,如果海因茨也不值得信赖,他想要查清这两年发生过什么,他能求助的人是谁?

    涅玻耳太了解皇室的做事风格,他怀疑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他的记忆很可能是被特意清除掉的。

    万时:“……”

    从万时上次离开,他眼前总浮现许多陌生回忆的剪影,应该都是他过去两年多中消失的那部分记忆。

    万时笑的时候些许热气夹杂着震动,仿佛顺着藤蔓传递到他身上,她说:“真的吗?我总感觉我听见他在叫了,叫的哼哼唧唧的。”

    而且她的藤蔓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腹部非常感兴趣,好多细软的精神力枝叶在他腰腹的伤疤处盘绕着。

    但摩斐斯提起过,海因茨向陛下汇报说他“不会恢复记忆”。

    涅玻耳觉得要无法呼吸了。

    万时眨了眨眼睛:“他人呢?”

    不让看脸。不让对话。

    再往里走,就是涅玻耳的书架和棋桌,他的书架倒不像是海因茨那么呆板,不止有军事理论,还有各种天文地理、上古历史、艺术文学的书籍。

    万时云淡风轻,还有余力开玩笑道:“这面墙最好隔音一些,我这是在进行的专业的治疗,要是听见某些人传来奇怪的声音就不好了。”

    这藤蔓有种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他仿佛无数次在藤蔓的缠绕与几只手的抚摸下,求饶又接近,想死又欢欣。

    他的期待、他的抗拒、他的自暴自弃……

    简直像寂寞又绝望的豪门寡妇。

    她背着手昂起下巴道:“请阁下放心,我们做了特殊的隔音。您的说话声音他也是听不到的。”

    万时看似轻松的歪在沙发里,她的精神力却像是张开巨口,彻底吞没在床上的男人。

    涅玻耳抬起手按住耳羽,想要挡住她的话语,但对于从精神力传过来的“骚扰”而言,这于事无补。

    当一条细软的藤蔓卷上床尾,包裹上他精神力的边缘,她几乎听到了他轻轻抽气的声音。

    同时被清除掉的,除了记忆还有什么?

    《三皇子殿下?皇太子殿下?还是旧爱海因茨军长!史上第一纯人类公爵的婚姻何去何从!》

    她的藤蔓慢慢包裹住整个房间,她能感觉到那些念能者的不适与警惕,她也能感觉到半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复杂的情绪。

    他要准备什么啊?准备洗干净自己吗?

    这里确实是涅玻耳经常生活的地方,处处透露着他留下的痕迹。

    日,明显就是两位皇室成员的照片,媒体不敢随便乱用,就只有她和海因茨露了脸。

    就在她站在棋盘桌边,随意捏着几枚棋子摞高高玩的时候,从夏宫深处走出几位念能者:“阁下,可以了。”

    靠着窗边的桌子上摆着早晨被翻开过的报纸,万时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头条居然是两个男人的剪影和海因茨在觐见仪式上的照片,夹着万时的照片。

    涅玻耳一直以为,他失去了过去两三年大部分的记忆是因为战争造成的重伤。

    万时脑子里已经想过了几次,再见面她要摆出怎么样的假笑,还不解气似的要冷嘲热讽几句刚刚看到的新闻标题。

    他听不见席拉的解释,却能听见万时戏谑的声音。

    就像是越挠越控制着不挠越痒一样。

    结果挑了唯一一张她开怀大笑的照片,配着海因茨永远面无表情的阴沉脸,好像是她要当着原配正大光明的左拥右抱一样。

    万时又随手拿了本军事理论书,刚要因为里头罗列的数据和高深的理论翻白眼,才发现著作者就是涅玻耳本人。

    可在另一房间里的涅玻耳,却在万时的玩笑话后捂住了嘴。

    万时很快就察觉到,在对面的房间里也有数位念能者在严阵以待。

    她本来以为也就是充门面的书架,就随手翻看,里头很多都有他的标注。不同于海因茨有力简洁的字迹,皇太子殿下的字更古典华丽。

    有时是他抚摸着腹部坐在夏宫的水榭边微笑;有时是他痛苦的爆发出自己的精神力恳求着什么人。

    他有太久没有听过这样真切的声音,下意识因为她的笑声而微微发抖。

    席拉看她的坏笑,就感觉她脑子还在乱转着想办法搞点大动作。

    席拉站在她身边,并不知道涅玻耳对面一片黑暗的房间中浑身发抖痉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不能发出的声音化作滚烫混乱的鼻息,涅玻耳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个模样。

    生怕她再“伤害”这位脆弱的皇太子殿下吗?

    ……这比海因茨还履历完美,甚至能从书中的前序、房间的布置等等都感觉到,这个男人文武精通、品味优雅还进退有度。

    房间变成荆棘遍布、藤蔓缠绕的洞穴,他明知道那些藤蔓无法直接刺激他的身躯,却仍有一种要被她拖入深渊、慢慢裹紧的感觉。

    万时表情怪异。

    他知道房间里站满了“保护”他的念能者,他的所有声音、举动都在这群人的监视下,涅玻耳只能偏过脸埋头在软枕中。

    却没想到几位念能者将她引到了一间小隔间,隔间摆着单人沙发,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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