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涅玻耳脑中(1/2)

    涅玻耳脑中

    万时看得出来涅玻耳这几天展露的活气。

    从他跟克拉克子爵会面时,那副优雅自信的样子开始,他就不像是她从夏宫拖出来的那具行尸走肉了。

    万时虽然觉得他想死的样子很好控制,但现在这样有点当年油画里的光彩,她也像是手里的宝石擦亮似的很有成就感。

    而且,万时觉得涅玻耳非常冷静、识时务又懂得配合。

    在克拉克子爵的庄园时,他就相当沉得住气的在饭桌上观察着一切,甚至没有过多的担忧焦虑。

    刚刚那几句激烈的反抗,万时也觉得他可能就是跟邪神相处的ptsd犯了,对亲密有些抗拒。

    但这么快他就想明白了,还带回来一瓶酒,平静又主动的说要个孩子。

    万时不得不说心里很满意。

    她虽然总是看不懂涅玻耳的所思所想,但涅玻耳看起来也是个务实、坚韧又能够服软的性格。

    如果说她的丈夫要是她最好的事业合作伙伴,涅玻耳的身份、性格和在床上的风格就相当合她的口味。

    万时甚至觉得应该打造一场世纪婚礼,好好造势她跟涅玻耳之间坚不可摧的联盟——不过涅玻耳最好婚后就少点对外露面。

    涅玻耳洗完澡之后,他们并没有再做,万时只是穿着睡裙睡着了。

    他第二天被自然灯光唤醒的时候,她的爪子也迷迷糊糊的爬过来,摸他的鼻子嘴巴,想要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涅玻耳刚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就感觉她从被子下蛄蛹过来。

    她甚至很混蛋的拍了拍他断臂处的软肉,像是跟他失去的左手击掌一样。

    涅玻耳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冒犯的夫妻相处,但又觉得有点想笑。

    她脑袋钻上来。

    坐在他的腰上,问他说要不要换个姿势。

    涅玻耳:“……不用。把灯调暗一些吧。”

    他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许多羽毛都长回来了,这对神人阁下来说应该会很可怕吧。

    可她并不允许他遮挡躯体。

    而且涅玻耳可耻的发现,自己几乎是被她一碰就能很快的进入状态。

    但万时的反应没那么快。

    她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并不是出自于自身的需求,而是更想看他的这部电影,看他身上的反应。

    涅玻耳努力控制让自己不要太快被欲望烧的迷糊,而是让自己的妻子也能得到愉快。

    可他有点缺乏这方面的清醒经验。

    她被他摸索的有点烦躁,只在她餍足之后的课间,给了他练习的机会。

    涅玻耳也是前几天就发现自己腹部有道伤疤,他听说有些雌雄都会在战争中伤到内脏而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

    但万时时不时抚摸着这道疤,仿佛比他更了解更感触这道疤痕背后的故事。

    万时把门锁上,在外面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一日三餐都快变成三日一餐,她吃了不少补充体力的甜食。

    或许说她有时候就太有体力了,涅玻耳甚至发现自己的胯骨两侧都有些被撞青的痕迹……

    涅玻耳也还记得那对夫妻的话,想要控制自己的声音。

    她却偏要故意刺激他,甚至会突然掐他挤他——涅玻耳应该为此而感到大受屈辱——但她舔着嘴唇笑出尖牙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他生不起气来,甚至不得不配合。

    可他要是真的被弄到失去神智胡乱出声时,她又气急败坏的拿枕头捂着他,让他闭嘴……

    时间根本就没有意义,外面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俩人说着是要以怀孕为目的,但很多时候都没按照最容易受孕的方式去做。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上面控制节奏,涅玻耳被她折磨的够呛,但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冒起汗珠,他又忍不住觉得她太辛苦,想办法单手撑着调换一下位置。

    不过他确实不太容易保持平衡,而且过去的虚弱和腿部的旧伤让他难以长期坚持……

    涅玻耳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的残疾只是个噩梦该多好。

    如果他像自己最拿得出手时那样健康、健全,他就可以托抱着她,让她的两只脚在他后背上急切的蹭动。

    涅玻耳也有几次被顶端逼得想哭。

    他甚至觉得,世上最恐怖也最甜蜜的恶魔就在他怀里啃着他的锁骨。

    两个人那种昏天暗地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似的感觉,那种想要放弃自我、放弃理想、放弃边界的愉快,让他几乎想抹去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无时无刻不赤裸的蜷在她身边。

    他以为这已经是爱欲之间最极致的杀招。

    但没想到更让他彻底堕落的是那些情热的间歇,是什么也不做的时刻。

    她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彼此像两块根本不对号的拼图,热乎乎的趴着睡觉;

    紧贴着却没有进入,小腹都蹭的湿漉漉时,她用牙齿和嘴唇叼着他的耳羽玩闹;

    浑身赤裸还带着痕迹的躺在空调热风下方,像两个光滑的被太阳晒过的鹅卵石在聊闲天。

    涅玻耳觉得自己从出生就被裹在刺绣的襁褓中,人生所有赤裸的时间,没有在这间房里的多。

    他甚至意识到有些社会上的羞耻、礼节与害怕暴露的自我,在真正的夫妻之间是没有必要的。

    他绝没想过自己会趴在床上,让她观察着尾椎下方重新长出来的尾羽,被她用干燥的手指抚摸过柔滑尖尖的羽毛。

    而他大腿、手肘也有一些细软羽毛,这些能感受到风的羽毛常年被掩盖在绸缎衬衫与礼服下。

    她竟然会在俩人都节奏缓慢又温情的深入时,有点走神的用手指捋着他身上的羽毛,用手指缠绕。

    涅玻耳面对神人这样真正完美的躯体有些自卑,他想躲开她的手指,她却吃吃笑起来:“是不是羽毛会痒痒?别啊,让我捋几下,啊,好软……羽毛下面是有热乎乎的短绒啊。”

    涅玻耳那瞬间真的为此战栗。

    他永远记得自己加冕皇储的那天,坐在黄金的椅子上——被拔掉尾羽的尾椎刺痛得让他想要逃走。

    他那时既痛苦,又自我安慰的愚蠢的为自己变得“完美”而自豪。

    他也是这时候才明白。

    原来羽毛真正存在的意义,是被爱人笑嘻嘻的抚摸。

    他失忆后并没有那么不了解她,但在俩人疲倦苏醒的早晨,这个一万多年前就活过的古老人类亲了亲他耳羽的背面,涅玻耳那时脑中生出一个笃定又荒唐的想法:

    “她爱着我。”

    他甚至开始怜悯其他人。

    怜悯那些隔壁房间里的夫妻,怜悯成为储君的卡塔琳娜,怜悯这世上所有的人。

    众生中的其他人若是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没有像他这样被爱过——那等于没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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