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2)

    到了别院, 马车停稳,他将人抱下车,一路穿过垂花门、抄手游廊, 直入柳絮从前住过的院子。

    穗儿等人见了皆是一惊,元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结结巴巴道:“爷, 您这样……不太好吧?这般把夫人弄回来……”

    齐昀抬腿轻踹了他一脚, 笑骂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么?絮娘不过是吃醉了酒。”

    元棋脸上嘿嘿赔笑, 心里却说:可不就是趁人之危的人么……

    穗儿已先一步小跑进去,将屋中灯火点上, 坠儿也赶着去煮醒酒汤。

    齐昀抱着人进了屋子。

    这里日日有人打扫, 窗明几净,陈设比当年更雅致华贵。

    他把柳絮放在内间的床榻上, 命穗儿进来替她散发更衣, 等收拾妥帖了,才重新入内。

    屋里只留了一盏琉璃莲花灯, 光晕昏蒙, 他拨开半边床帐, 坐在柳絮身侧。

    她侧卧沉酣, 两腮红晕,满头青丝拖于枕上,杏子红绫被齐胸盖着,一条藕臂搭在被面上,宽大袖摆蹭起, 露出的肤色似凝月堆雪。

    唇瓣也润泽嫣然,微微张着,呼吸间飘出醉人的甜淡酒香。

    齐昀伸手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 软玉似的暖,只见几缕青丝乱在颊上,一缕沾于柔软唇瓣。

    他用手指捻去唇上发丝,指尖触到了微润软糯的触感,目光盘桓了片刻,莫名开始口干舌燥。

    他分明未曾饮酒,为何浑身也仿佛热了起来?

    好半晌,齐昀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起身去喝了两杯冷茶,才勉强压下燥意。

    重新坐回去没一会儿,坠儿端了醒酒汤进来,齐昀将柳絮半揽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哄着喂了。

    喝醉了酒的柳絮和平时全然不同,不柔静老实了,也不冷淡疏离了,似乎是没认清楚人,黏糊活泼许多,会哼哼唧唧呓语,凑近去听,却又听不出所言为何。

    喂完了汤,齐昀把她重新放好,坐在床边静静望着。

    他的指尖从她脸颊一路滑到细腻秀颈,不断流连着,一寸寸往下,直到碰到了她的锁骨。

    香梦中的柳絮蹙了蹙眉,伸手拨开了他作乱的指尖,嘟哝了一句“好痒”,继续酣沉睡了。

    齐昀眸色渐深,忍不住凑过去亲她的软唇,却也不敢再深入,挣扎了许久,终究是起身出去了。

    再回来,他身上带着冰凉的水汽,掀被上榻,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柳絮背对他睡着,一边衣裳蹭滑下去,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秀发散落在上面,像是雪上洒了墨色。

    齐昀呼吸微凝,灭下去的火又有复燃的迹象。闭上眼忍了又忍,伸手把她肩头的衣裳拉起来,才算是克制住一点。

    他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唇角弯着闭上了眼。

    青丝纠缠,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齐昀去上早朝时,神清气爽。

    下朝后,张留卿凑上来问他有什么喜事,他睨了对方一眼,哼笑道:“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张留卿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又追上去:“什么懂不懂的?你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

    柳絮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顶陌生的华贵床帐。

    她懵了一瞬,倏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认出了是齐昀的别院。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见自己只穿着里衣,面上登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昨晚从张府出来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柳絮掌心抵额,闭眼思索了好久,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零星几个片段,也不清楚为何会来别院。

    她心下一慌,细细感受了一番那处,感觉并无异样,心才放下大半。

    还好没胡来,不然她真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穗儿恰巧进来换玉壶春瓶里的海棠,见她醒了,喜上眉梢,一口一个“柳娘子”,高高兴兴地要伺候她梳洗。

    柳絮现在浑身尴尬,小声婉拒了,只问昨日穿的衣裳在何处,自己穿好后随意梳洗了一番。

    收拾妥帖,她正急着要回云英那儿,齐昀便回来了。

    他笑意盈盈地跨进门:“醒了?”

    柳絮抬头看他,试探问道:“嗯,昨晚我为何会在此处……”

    “哦,昨晚啊——”齐昀拖长声线,似笑非笑。

    “你喝醉了酒,很是闹人。”他叹了一声,放慢了语调,有些暧昧,“絮娘,倘若发生了什么,你会对我负责么?”

    这等意有所指的言辞,让柳絮面色微僵,瞥见角落垂头窃笑的坠儿,更是一阵羞愤恼火:“齐道宁!”

    齐昀立刻收敛了不正经,不敢再逗她,忙道:“我说笑的,昨晚是你自己给车夫指路来的此处,我可没插手,更没对你做什么,只是守了一晚上罢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眼底,果然有淡淡青色:“不信你看,我真熬了一夜。”

    柳絮面上火烧火燎的,匆匆道了句:“我先回了,昨晚多谢你。”说罢便落荒而逃。

    齐昀还想留她用饭,又怕把人逼急了,只好让人备车送她回去。

    回到住处,云英正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回来,便说昨夜齐昀派了人来知会,说柳娘子要在别院住一晚。她自是不信,可又进不去那别院,只得干着急。

    柳絮含糊了两句搪塞过去,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绝不可再这般醉酒。

    另一头。

    这厢张氏既已平反,圣上又恩赏有加,阿桑这个身份尊贵、家财万贯、日后孩子还能袭爵的孤女,便成了一块肥肉,许多家中有适婚儿郎的人家,都动了吃绝户的心思。

    短短一个月,便有七八户人家上门提亲。也有那行事隐晦些的,让自家女儿邀阿桑去游湖赏花,实则带上了自家兄弟。

    阿桑为此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整日在府中练刀,打发时间。

    萼红秋在京城没待多久,便启程回了大漠,要重新将客栈开起来。阿桑身边除了真定和柳絮能帮衬一二,也没有别的可信任之人了。

    柳絮原打算等事情了了,便和云英一道回苏州去看看长姐,可阿桑眼巴巴地求她,说府中下人尚未采办齐全,圣上归还的产业店铺她不懂,也捋不清,还有那许多赏赐、官员间的人情往来更是一概不通,因此想请柳絮帮衬一段时间,照例给报酬。

    这些事柳絮倒能应付,也多亏了当年眼盲时,齐昀手把手教过她管家理账和看铺子。

    她到底不忍心看阿桑年纪尚小,便被外人诓骗了去,便答应留下一段时日,等府中诸事真正安稳了再走。

    过了一阵子,云英回了江南,柳絮便搬进了张府,手把手教阿桑打理府中事务、田庄店铺。

    阿桑也正式认了柳絮做干姐姐,且坚持要走正式仪式。

    柳絮对这些并不在意,总之她是也不会留在京城,故婉言推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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