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如果她现在离开的话，阎越付出一切却还是没有救活她也太惨了。
阎越道：“是。”
更何况，是他欠了她太多，是他没有相信她，没有发现她被柳墨操控，对她说了不知道多少过分的话，做了多少不知道多少过分的事。
程惜：“……”
见阎越被她看得神色都有些紧绷起来，倒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没想到，阎越面不改色地对她道：“是师尊留下的仙丹救了你。”
在阎越的注视下，程惜也没提要回剑宗，只道：“那以后我们便在凡间生活吗？”
阎越没动，目光似燃着通红的光，道：“您掌管无数生魂，见过无数命数，一定能有办法改的对不对？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话音落下时，阎越却陡然记起来了在大战之前给程惜服下的断情丹，眸光就又逐渐暗淡下来。
冥王皱眉，不理解看他，他在看过程惜命数以后，便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由劝道：
还有那枚……断情丹，阎越心中一痛，几乎无法呼吸，仿佛心口也被挖了一块，恨不得以死谢罪。
阎越语气坚定：“绝不后悔。”
阎越的眼睛更红了。
程惜开口道：“我怎么在这里？”
等到将一堆公文都处理完以后，冥王一低头，就见阎越还跪在那里不动。
看他已经愧疚得很小心翼翼的样子，程惜不在意地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不过我怎么还活着？”
程惜现在能说出这样随遇而安的话是不是因为断情丹的效果，其实不是真心留下？
程惜好像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人死债消，你们已两不相欠，何必执着，过了这道情关，你未来飞升上界跳脱轮回有何不好？”
见程惜这样平静，阎越反倒微怔了下，嗓音发紧，道：“惜惜，我是在说，我们以后都不会回修真界了。”
就算希望渺茫，那也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听出了什么，阎越又是俯身拜下，方抬头望向冥王，声音嘶哑道：“愿意！求冥王救我妻子！”
阎越目光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声音也很轻，好像害怕她醒来只是他的幻觉。
程惜在系统空间里待了七天，意识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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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够相信她，在两年前能冷静下来调查真相，程惜又怎么会不敢告诉他真相，宁愿在外流落两年还要背负着他的恨意。
听到这里，冥王的眸光都有些震动，看了半晌，道：“你可莫要后悔，本王这里可没有回头路。”
阎越可能早就将她醒来会问什么想过很多遍，此时回答也是滴水不漏，道：“我受了伤无法继续修炼，便辞去了掌门之位，你……”
当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的时候，阎越手里的花瓶都差点碰地上碎了。
阎越看着她，语气微顿，道：“他们都还不知道你还活着。”
只要能救人，什么牺牲他都已不在乎了。
程惜点点头，也没什么异色。
阎越却俯身叩首，仍旧道：“求冥王告知我方法。”
程惜看着阎越，以为他付出那么多多少会跟她说一些，不然不是很不值得吗。
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阎越正将一束新鲜的向阳花放在床前。
阎越现在的修为已经所剩无几，也不再是剑宗掌门，真的只是……一个凡人了。
阎越目光紧紧盯着冥王，似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冥王的方法是什么。
程惜在看到阎越下跪的画面时，画面就已经逐渐消散，程惜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程惜没说话，只是看着阎越。
作为程家大小姐的程惜的确已经死了，此后的人生也不用做任务，自然可以放松一些。
真当她那么好骗啊。
这种话对修士而言基本不会有第二个答案，谁都会选择飞升成仙，毕竟成仙以后可以再有新的心上人。
但阎越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闻言已俯身下拜：“我愿意舍弃一切，请冥王换我妻子重生。”
“这里是空云村。”阎越说着，似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是真的空云村。”
程惜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做任务不能不管善后吧？】
见说不通，冥王索性不理会了，自回了御案前处理公文折子。
“惜惜？”
自古情种也出犟种。
阎越怔住，好一会儿，眼睛有些红了，但面上却有些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好。”
说的自然是回剑宗了。
系统：【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寿命尽了已经死了，但男主要是强行续命的话，你只能等到寿命尽了去往下一个世界。】
见状，冥王清楚他决心已定，便开口道：“你可知你是注定的仙人命数，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滔天运道，若你肯舍弃你的仙人命格，舍去一身好运气，做回一个普通凡人，那……或许能换回她复生。”
见他这样，冥王终是叹了口气，道：“非是本王不肯相帮，只是你的妻子已魂飞魄散，重聚亡魂的希望渺茫，却要付出极大的牺牲，你可要想好了？”
冥王也跟他耗不起，踱步到了他面前，沉吟半晌，道：“你当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系统说着，提醒道：【所以，你想离开的话就趁现在。】
毕竟，他从最初的卑微凡人少年走上修仙大道，为的本也不是什么成仙长生，只是想要寻到他的未婚妻而已。
如今……为了救她，又有什么舍不下的。
仿佛若得不到答复的话，就能够在这冥王殿内跪到天荒地老似的。
总归对她而言，也不过就是多留一段时间再去做任务而已，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阎越道：“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将你困在秘境，你还生气的话，怎么罚我都可以。”
程惜喜欢的人明明是他，他不但不信她，还给她吃下断情丹，她对他……大概已经很失望了吧？
看他这样，程惜笑了，对他道：“我不是说了吗，夫君，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