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孙思邈 谢景看向(2/3)
谢景嗤笑一声：“看不起谁呢？我的朋友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
“想得美。”谢景数了一百五，秦琼的荷包里只剩几个铜板和几个小金珠子，谢景扔回去，就叫王屠夫切十斤五花肉，用麻绳系起来。
“等着！”谢景立刻去盛肉。
孙思邈诧异：“某以为——”
谢景：“我那兄弟面色蜡黄，病了许久啊。”
张屠夫听不下去，转过身去：“切肉，切肉！”
“带钱了吗？”谢景故意问。
没想到他和谢景竟然离得这么近。
“谢公子的厨艺极好，”秦琼接过筷子就着他的手夹一块，“还是这个味啊。”
孙思邈惊叹：“谢公子也懂医术啊？”
谢景：“在乡间有些名气。”
谢景的目光被人挡住，便抬抬手高喊：“扫榻相迎！”
王屠夫：“他那兄弟身着圆领袍，脚上还有靴子，看着就是城里人。肯定找过城里的医者。谢兄弟，没想到你在城里还有好友。”
尉迟敬德同亲兵使个眼色，亲兵上前道：“劳烦让让——”
话说到这份上，由不得街坊四邻和买菜的众人不信。
孙思邈：“某日后定会前往张杨里。”
谢景：“不信啊？”
孙思邈尝了一块又来一块，仍然吃不出猪肉味，“谢公子，此物当真是猪肉？”
谢景看不到人，只能听到声音，赶忙说：“别吵，别吵，两头猪呢。”
孙思邈在心里感叹：胆大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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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抬手接住，“有没有金片啊？”
前些年隋炀帝横征暴敛，孙思邈的日子也不好过，偶然间尝过一次猪肉，也是那次他才认为豚肉不可食。
孙思邈眉头微皱，难道他走眼了。
如今秦琼已经知道谢景跟他装糊涂，他也不再同先前那般谨慎，直言道：“把你卖给我。”
肉摊的人越来越多，至少有二十人，哪怕有一半是想趁机尝尝五花肉，也需要谢景搭把手。秦琼看到这一幕，接过肉便同孙思邈离去。
在谢景面前的客人抬手指着王屠夫：“他说只有两头猪。错过今天明日就没了。我家的猪油只能再用三日。”
买肉的人开口：“我信。要不要钱？不要我走了！”
“两炷香前就熟了。此刻只是叫猪肉入味。”谢景想起什么转向秦琼，“秦兄，我帮秦兄找到遍寻不到的孙医师，秦兄想要如何谢我？”
谢景：“那就尝尝猪肉？”
倘若没有白花花的肥肉，即便再便宜几文也不会如此畅销。
孙思邈没想到竟然有人问出口，“当真不是牛肉？”
秦琼笑道：“我买二十斤猪肉可好？”
秦琼话音落下，谢景端着两个碗过来，每个碗里只有两块肉，肥瘦相间，“说我啥呢？”
孙思邈：“谢公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秦琼：“给我割十斤肉。”
张屠夫：“他很厉害吗？”
谢景看着不远处的肉摊忙起来，“孙医师，秦兄，某先过去帮忙？”
孙思邈没有看错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看谢公子也不是。”
王屠夫看着俩人走远便问：“谢兄弟，那人真是医者？怎么同你兄弟离开了？”
秦琼真想还他一句，没带钱去我家拿。但此言一出，谢景八成会说，送你了。秦琼拽掉腰间荷包，扔过去，“自己拿。”
秦琼：“医师可以唤他谢五，也可以喊他五郎。他有点刀子嘴，但心是善的。往后若是嘴毒气到医师，医师只管喊他谢景，把他臭骂一顿。”
孙思邈下意识说：“做好了？”
张屠夫很是诧异：“乡间啊？谢五，不是我说你，应当给你兄弟找个城里的医者啊。”
“让什么让？排队！”前面的人一把把他推回去。
谢景是如何做到明知他是谁，还能这么淡定的胡扯啊。秦琼实在忍不住，朝他背上一巴掌，“还不去把肉盛出来叫我尝尝。不香不买！”
尉迟敬德和两名亲兵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尉迟敬德撑着亲兵的肩踮起脚找寻片刻才在人堆里找到低头收钱的谢景。
谢景坦诚相告——先在猪幼时阉割，接着用糟料和麦麸野菜等物喂猪，猪圈每日清理，隔三差五用上百草霜。
孙思邈也不再怀疑，“谢公子的猪和某往常见到的不一样吧？”
谢景：“多种山野草药烧的草木灰罢了。以前听人提过可以防虫，我也是姑且一试。毕竟小猪仔不值钱，死了一两个我也不心疼。”
谢景：“王屠夫明日还会卖猪肉啊。”
张屠夫没好气地说：“牛肉多贵？猪肉几个钱？用牛肉当猪肉卖，我傻呀？不信是不是？那你买一块，我给你做，不收你的香料和炭钱。”
谢景赶忙接过去，问吃到肉的街坊四邻他的猪肉同羊肉比如何。
孙思邈临走前再次同谢景约定，改日去他家拜访。
羊油用多了又膻又腻，谢景的红烧肉比羊肉香，也如他所言吃不出腥臊味。这样品质的羊肉需三十文一斤。
孙思邈不是很想用猪肉，耳边响起谢景方才的两个问题，他在乡间这几年没少用生鱼片，他都不怕生的，还能怕熟的。
她们平日里用的油是猪油，腥味很重。谢景的油几乎尝不出腥味，瘦肉也可做菜，正因如此众人尝过之后才会买一块。
秦琼见他有些为难，笑着替他说，“以为找我要金银或别的？那小子不是那样的人。”
饶是孙思邈已经在心里宽慰自己，以谢景的品性不会骗他，肯定没有腥臊味，但他也没想到吃起来没有一点猪肉味。
街坊四邻也吃到红烧肉，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地落入孙思邈耳中。孙思邈看过去，众人和他一样失态，有人甚至盯着屠夫的肉摊上下打量，像是怀疑谢景切的猪肉，实则炖的牛肉。
十五文买到一斤猪肉十分合算。不过多数人买肉不是冲着炖红烧肉，而是为了五花肉上的肥肉。
谢景满意了，“我和秦兄一见如故不是没有原因。”
谢景：“街坊四邻看着我割下来的。”
“他的心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