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痛彻肺腑(3/3)
&esp;&esp;“亲近朕,伤害朕,欺骗朕。”
&esp;&esp;“谢千里,谢千里啊。”
&esp;&esp;亥五不明所以。
&esp;&esp;嬴曦正在语无伦次,他拿起桌边那块腰牌,与他今日藏在袖子里,书房那块木头腰牌一模一样。
&esp;&esp;腰牌木质自带着股清苦味。
&esp;&esp;嬴曦如今方才细细端详,腰牌背后都有刀刻的纹路。
&esp;&esp;刻字曰:“亥五。”
&esp;&esp;但也不知是不是用刀锋镌刻木牌,会影响运笔,那两个篆字非常稚拙,但笔迹赫然就是谢千里的字迹!
&esp;&esp;嬴曦指端要把木牌磨破,指腹传来显而易见的痛楚。
&esp;&esp;他不可能不认识谢千里的字。
&esp;&esp;也没有理由质疑从未出错过的系统资料。
&esp;&esp;嬴曦带着几分亥五看不懂的神色。
&esp;&esp;亥五无端捕捉到有可能出现的转机,大着胆子辩白:“陛下,英国公并非您想象的叛臣!”
&esp;&esp;“他确实想杀您,那时是要为父报仇,然而早在此之前,我等已经接近过您!”亥五急得满脸渗汗。
&esp;&esp;“多早?”嬴曦问道。
&esp;&esp;“七八年前。”
&esp;&esp;众侍卫骇然,无声地面面相觑。
&esp;&esp;“谢千里监视朕?”
&esp;&esp;“他……命令我等保护您。”
&esp;&esp;嬴曦眉梢微挑,显然对此持质疑态度。
&esp;&esp;嬴曦被亥五提醒,忽然想到两人多年后的再见,就在上林苑谢千里带甲闯宫。
&esp;&esp;扑面而来的杀气,至今清晰可感。
&esp;&esp;那时嬴曦认为,谢千里是因为无法接受丧父,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esp;&esp;现在看来,他是早有成算。
&esp;&esp;嬴曦嗓音冰冷:
&esp;&esp;“那便等于说,谢千里早有随时能杀朕的能力?”
&esp;&esp;“这——”
&esp;&esp;亥五面容通红,一年以来未曾对外交往,使他语言苍白无力。
&esp;&esp;亥五更没有想到皇帝关注的重点如此不同,亥五张了张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他的瞳孔倒映出皇帝失去血色的面容,因为迟钝,引来嬴曦接下来的质问:“朕身边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刺客?”
&esp;&esp;亥五瞳孔收缩。
&esp;&esp;“讲!”
&esp;&esp;“亥十五,是殿前侍卫其中的一员。他曾经不是侍卫,自陛下继位以后,被安插至卫兵内部。”
&esp;&esp;“亥十八,御前传膳小太监,传膳时翻腕泼汤,捏碎瓷碗,近身用碎片也可杀死皇帝。”
&esp;&esp;“亥二十,未央宫侍花女官,每日拂晓修剪花木,如用花剪割喉,即刻血落草间。”
&esp;&esp;“亥二十七……”
&esp;&esp;“住口。”
&esp;&esp;“住口!!!”
&esp;&esp;分明要真相是嬴曦,可嬴曦已经不想听了。
&esp;&esp;似乎亥五每说一句,他的心火就熄灭一分。
&esp;&esp;像是被游龙锷捅穿了千千万万遍,今生的伤害仍然来自同一个人,让他以为最亲密的人。
&esp;&esp;痛彻肺腑,无以复加。
&esp;&esp;他派出侍卫依着亥五证词寻找,果然得到回禀。
&esp;&esp;殿前司、御膳房、司农寺都有相应的调度,这些具有代号的暗卫,皆如同亥五被遣散至各地。
&esp;&esp;皇权被彻底挑衅,密室磨牙声令人头皮发紧。
&esp;&esp;无数曾经让嬴曦认为是天意的巧合,全部都指向最残酷的真相。
&esp;&esp;所有的侍卫不敢抬头。
&esp;&esp;嬴曦像被禁锢在龙椅里,灯笼光线摇摆,照出皇帝轮廓明暗不定。看不见动,看不出呼吸。
&esp;&esp;侍卫们甚至渴望听见嬴曦发怒,而并非郁结于心,沉默令人恐惧。
&esp;&esp;半晌后,嬴曦才道:“把他带出去。”
&esp;&esp;众侍卫依言赶紧提走了亥五。
&esp;&esp;密室照进一道光,给嬴曦身体投上条金影。
&esp;&esp;光芒使他的面容焕发出片刻神采,照亮了他深灰色的眼睛。
&esp;&esp;“陛下?”
&esp;&esp;可是嬴曦摆摆手,对侍卫们道:“不必等朕,你们……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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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祝周末睡个好觉。
&esp;&esp;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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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周我们继续呀[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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