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esp;&esp;第20章

    &esp;&esp;蔚苒下床时,因腿心的扯痛一阵呲牙咧嘴。

    &esp;&esp;上次经历这样火辣辣的烧灼感似乎还是在初夜,但那回是因为她没有经验,他也还至少怜香惜玉地收敛着。昨天呢?他要了多久她都不记得了,痛楚和快意哪个更甚一层也无法分辨,只知道最后大脑因持续的刺激而麻到发木,腰像要断开两截,连向他发难的力气都匀不出一丝来。

    &esp;&esp;刷牙时,她看着镜子里纵欲过度般疲倦的脸色和黑眼圈,现在才觉自己武断,暗自庆幸那张网页没有激起他的胜负欲。

    &esp;&esp;否则促使她动离婚念头的可能不是他不够爱她,而是身体先吃不消吧。

    &esp;&esp;处室的潘茜因为临近预产期,昨天提前办了住院,一早到单位,苏丽珍便将蔚苒叫了过去,让她从今天开始正式承接潘茜的工作。

    &esp;&esp;“潘茜这部分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交给你呢,既是对你进局里以来各项工作成绩的肯定,也是上级领导对你的信任。我也相信你能独立把这些工作搞好,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及时向大家请教,也及时向我汇报。”

    &esp;&esp;一番话,既是安顿又是表达对她的器重,一通鼓励加画饼,总之传递出来的意思也再明确不过——“跟着我好好干,绝对不会亏待你”。

    &esp;&esp;比起被领导赏识提拔,蔚苒其实对即将要承接的这摊工作压力更大。

    &esp;&esp;国家近年来逐步推进安责险成为强制性保险,监管涉及的数据采集、分析,非现场监管、现场监管,涉诉案件的各方面内容实在繁杂,蔚苒之前没有独立经办过,还得下大力气好好学习熟悉。

    &esp;&esp;上午的工作梳理到一半,看到材料里一起矿山涉诉理赔案件,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追她尾的那个叫石磊的中年男人。

    &esp;&esp;听他打电话时似乎也提到了某家矿企,还声称要向监管投诉来着。

    &esp;&esp;至于那家矿企叫什么名字,她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一道,并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esp;&esp;从那通电话的内容和语气听来,他不像个干正经事的人,但这人给人的感觉却不坏。她还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今天要出趟远门可能顾不上这面,问保险联系过她了没有,今天下雪,要是没车用,他可以帮着叫车或者报销打车钱。

    &esp;&esp;蔚苒客气地推脱:“没事的,我有代步车。”

    &esp;&esp;石磊道:“那行,后续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esp;&esp;她虚笑应着,挂了电话便心不在焉地对着电脑屏幕。

    &esp;&esp;工作并没推进多少,而随着石磊这个电话和昨天的事故,脑海里只一股脑地涌入昨晚与贺钊关于备孕的对话,他粗莽强势的索取和几天来他们算不得顺利的“关系修复”。

    &esp;&esp;其实真的有修复吗?还是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地在勉强维持?

    &esp;&esp;她一时怪自己软弱、拖泥带水,也怪林曼胡乱支招,直来直去、闹闹脾气又怎样,不也照样没用?到他那里,什么都不过不当回事地一笑置之。

    &esp;&esp;其实最该怪的是他才对,是他嘴上将她推远,给她的照顾体贴又太像爱、把界限划得太模糊,才放任她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以至于摇摆不定。

    &esp;&esp;-

    &esp;&esp;临近中午,一辆灰扑扑的黑色小轿车沿着塘下镇南庙村的村道驶向村民谢宝柱的家里。

    &esp;&esp;前半段还算平坦的道路不久后变得坑坑洼洼,小车颠簸摇晃了十来分钟,最终在几户土坯房跟前停下。

    &esp;&esp;石磊从车里下来,一张胖脸上也跟这破路似的到处坑坑洼洼,驾驶的疲倦让他烦躁地点上根烟,边抽边四下里打量了一圈。

    &esp;&esp;抽完了,才将黑色皮包夹到胳膊底下,从副驾驶拎出一箱牛奶,朝一排民房里边最破的那间院子走过去。

    &esp;&esp;晌午时分,隔壁的院儿里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石磊闻到飘过来烧糊的柴火味和院里鸡屎的臭味,嫌恶地皱了皱眉。

    &esp;&esp;谢宝柱的老婆翟招娣在单辟出来的半垛房里忙着起锅烧水,土灶用泥糊起来,看着破破烂烂的,她钻在底下半天,才把堆在一起的一堆枯草菜秆点着了。灰头土脸地出来,看到石磊也没敲门就进了院子,问他:“你找谁?”

    &esp;&esp;石磊道:“嫂子,我是老喻的朋友,来看看柱子哥。”

    &esp;&esp;“老于?哪个老于?”

    &esp;&esp;“喻必孝。”

    &esp;&esp;翟招娣才“哦”一声,“来看谢宝柱?”

    &esp;&esp;“对。”

    &esp;&esp;“他在隔壁屋头呢。”

    &esp;&esp;翟招娣给他一指,就再没理他,自顾忙自己的了。

    &esp;&esp;谢宝柱出事后,家里没了主要收入来源,条件更困难了。已经入了冬,但总共的两间半房却没有修整,四处破损漏风。

    &esp;&esp;石磊推门进屋,谢宝柱躺在床上正刷着手机视频。

    &esp;&esp;“柱子哥。”他喊了声,走过去。

    &esp;&esp;谢宝柱四十多岁,黝黑,精瘦,枯槁的脸上表情淡漠。

    &esp;&esp;上个月飞达矿业那起冒顶事故里,他被垮落下来的顶板砸断了腿,虽然跑得快侥幸保住了一条命,但现在也只能卧床,勉强起来活动。以后就算是养好了彻底康复,大概率也会落下残疾。

    &esp;&esp;他不认识石磊,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没吭气,等他自报家门。

    &esp;&esp;石磊把带来的牛奶放下,左右一看,屋里堆得乱七八糟,又脏又臭,连个能搁屁股的地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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