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机智的宫廷生活 之 八卦+归来 【捉虫】(3/5)

    卢绘奉女皇之命送敬宣时,顺带问了一嘴。

    “长兄生的酷似父王。”敬宣边走边道,“我与敬诚都差了些。”

    卢绘哎呀一声,皱眉道:“洛川王病的重么?可得好好医治鸭。”

    敬宣不悦的眯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忽然一脸惋惜。”

    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美男子疯癫自然比丑八怪疯癫更令人惋惜,这还不明白吗。难怪假舅父叫她少跟敬宣一块儿,果然跟笨人不能多说话。

    “其实最像父王的是二兄敬道。”敬宣忽然低声说道,神色黯然,“可惜他走的早。”

    卢绘以为是孩童夭折,也没多问。

    她扯开话题:“你们三兄弟怎么不大来往鸭?”

    照理说母死父病,兄弟三人应当愈发手足情深同舟共济,然而每次入宫向女皇问安,三兄弟永远分作两路——卢绘甚是好奇。

    敬宣嘴角一歪,“父王病重,他们看不惯我花天酒地,还与皇祖母十分亲近。”

    他迟疑了下,“长兄其实明白我的苦衷,但因为母妃之死,他心里怎么也过不去。四弟年纪小,唯兄长马首是瞻。”

    卢绘叹道,“能看得出来。”

    她早就听说洛川王世子与敬宣的母妃都是被女皇赐死的,敬宣整日嘻嘻哈哈,装出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敬元世子却做不到。

    除了这三兄弟,宫里还有两位皇孙,宛若幽魂般无人关注的长大,他们就是怀悯太子所出二子——郦敬仁,郦敬顺。

    卢绘曾远远见过这对兄弟几次,即便锦衣玉食,也掩饰不住一身衰颓沉郁的气息。

    敬仁皇孙还算言语妥帖,敬顺皇孙却是全身紧绷,仿佛隐忍着一腔激愤,随时就要喷发出来,简直比东川郡王还沉不住气。

    诚然他们俩也才二十出头,然而众所周知——皇族子弟是没有童年的,他们一出生就该知道忧患荣辱,懂得趋利避害。

    就该像,像裴恕之那样,用温雅的微笑掩藏着深沉心机,谋划算计不露声色,方才像个皇族子弟嘛。

    想到这里,卢绘不觉一愣,心中奇怪河东裴氏的日子这么不好过吗,怎么养出假舅父这等性情的。

    三日期满,卢绘须得在日落前回东都城内,才赶得上次日清早进宫当值。

    这趟休沐全家人都十分满足,卢氏夫妇听饱了皇室八卦,又将女儿喂养的红光满面,于是开开心心目送卢绘离去

    依岚说要送卢绘一程,行至半道她忽然勒马:“有件事得与你说一声,我疑心姓裴的派人在山庄周围监视我们。”

    卢绘手上一抖,缰绳差点打到马耳上:“啊?你说啥。”

    依岚:“我怕吓着郎君与娘子,是以什么都没跟他们说。这一个月来,山下田庄附近总有生人走动。说是当地的农户,可我看他们的身形步态,应是姓裴的侍卫。”

    卢绘:“你跟去人家老巢啦,这怎么确定的。”

    依岚瞪她一眼:“虎口有茧,腰背挺直,分明是习武之人。右手中间两指也有茧痕,有人与他们打招呼时,他们更习惯低头抱拳,而非躬身作揖——这不是侍卫是什么?!”

    虎口有茧要么是常年握刀剑要么是常年握锄头,但是务农之人不可能腰背挺直。

    右手中间两指有茧,显然是常年扣动弓弦的缘故,江湖中人极少以射箭傍身。

    平民布衣相见多是躬身作揖,游侠儿见面则是昂首挺胸的抱拳,只有高门显贵私养的侍卫,既不会像仆人一样弯腰躬背的行礼,但也不能直视主人,于是多为低头抱拳。

    卢绘无语:“那你又怎么知道是裴府的侍卫呢?”

    “我倒希望是姓裴的人,若是别家就麻烦了。”依岚轻轻叹气,“我看那些人也没什么恶意,总之等姓裴的回来你问问他吧。好了,我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卢绘不禁心乱。

    依岚虽然一张嘴没把门,但是极为敏锐。她说有人监视山庄,那必是不会错的

    是假舅父吗,还是耳目遍布的魏国夫人?

    需要瞒着耶娘的事越来越多了,以前的卢绘像是一阵牧场夏日的风,从这头吹到那头,通透敞亮,毫无滞碍。

    可如今,她连说宫廷趣闻都是挑着说的。那些事关重大或涉及辛秘的,她一字未吐。

    现在卢绘知道为什么假舅父总是一脸深不可测了。

    心里瞒的事多了,自然敞亮不起来喽。

    回宫后没过几日,卢绘再次见到了梁王。

    据说女皇下旨迎回陵阳王的那日,梁王就一头病倒,卧床至今。

    女皇也懒得理他,明明他自己闯了一连串的祸,女皇顶着重臣的压力对他不予重罚已是不易了,他倒还委屈上了。

    眼看陵阳王回宫在即,梁王又等不来女皇的安慰,于是只好‘病愈’了。

    可是见到真人时卢绘还是略略大吃,只见梁王苍白气弱,脚步虚浮,比之上回见面时的声如洪钟简直判若两人,还是被世子褚庆恩扶着进宫的。

    “莫非,梁王真的病了?”女皇说出了很多人的猜测。

    卢绘心想,有人要来抢煮熟的鸭子,梁王当然可能真生病;不过‘苍白气弱,脚步虚浮’这种症状不一定是生病,饿上两日也有同样的效果。

    但她嘴里却道:“当年微臣的母亲要生弟妹时,不厚道的邻舍来搬弄是非,于是微臣也病了一场,阿娘悉心抚慰一顿就好了。”

    女皇缓缓移动目光:“你当时病了?”

    去年入冬时几乎人人都染了风寒,唯独眼前这个壮实的少女神清气爽。

    卢绘努力微笑:“……心病也是病嘛。”

    女皇露出笑意,“那就是装病了。”

    卢绘:“装着装着就真的病了。心中难受,身子也舒坦不起来鸭。”

    女皇轻叹一声:“罢了。”

    当日宫里赏赐了些许药材补品到梁王府,次日梁王连滚带爬进宫来谢恩,抱着女皇的膝头嚎哭了一场,过去之事算是揭过了。

    尽管卢绘只是遵循了假舅父的一贯做法,当夜梁王府还是送了一车重礼到裴府,指明要给寄住在府上的卢小娘子,引的崔老夫人都呼奴引婢的出来瞧了瞧,随后饱含深意的看了卢绘两眼。

    “将这一车重礼原封不动的放进库房。”卢绘吩咐无名管家,“等舅父回来再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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