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卢绘的文采【捉虫】(5/5)

    说着她上前一步。

    然后,裴恕之极快的后退一步。

    “我与你说过,宫中履职必要克勤克勉,不可有半分疏忽轻怠。如今你正在当值,怎能偷跑出来说私事?!”裴少相一脸板正。

    庄怀贞听的连连点头,“说的有理,卢司直到底年少,还是沉稳不足啊。”

    卢绘左上一步,急道:“就几句话,问完我就走。”

    裴恕之立即右后退开一步,“几句话也不成,规矩就是规矩。”

    庄怀贞任地方官多年,也知通变之要,忍不住道:“既然就几句话,少相也不必过分拘泥规矩,未尝不可通融。”

    裴恕之一脸责备,“今日通融一步,明日通融三步,如何恪守律例!”

    庄怀贞:“……?”没这么严重吧。

    裴恕之侧首望向一株花木,“私事回府再说,当值之时,只能说公事。”

    庄怀贞终于知道古怪在哪里了——裴恕之无论对卢小娘子说什么,都是左顾右盼,没有正眼看过对方。

    老庄今年三十有六,无妻无妾,刚烈耿直,人生中从未有过半点风花雪月之事,虽然在任上断过几桩通奸案,但都是秉着嫉恶如仇的心态。

    对于今日所见之古怪,他略一凝思,得出结论——

    裴若湛少年得志,青云直上,坊间议论他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风流之名。据说其父对其母情深义重,几十年来未有二心,莫非裴若湛是家学渊源?

    即便隔着辈分,卢司直也是妙龄少女,裴若湛对她不假辞色,严厉训导,可见他在男女之事上的确正直。

    卢绘着急,向左侧横了两步,“那少相你何时回府啊?”

    裴恕之向右横跨一大步,“忙完了自会回去。”

    ——无论两人怎么移动,庄怀贞都挡在二人中间。

    卢绘跺脚:“那是什么时候?”

    裴恕之正色,“当着庄大人的面,怎可如此无礼?”

    庄怀贞:“……”其实我是出来散步的,我可以去别处散。

    不知为何,他有点头晕。

    裴恕之上前扯住庄怀贞的手臂,“你回去当值吧,我与庄大人也要去忙了。”

    庄怀贞领教过他的力气,深知这人虽然看着清雅斯文,臂力却甚大,一旦被他制住,毫无还手之力。当下不敢硬扛,踉跄着被带走几步。

    卢绘气的连连跺脚,“好,少相回去忙吧。我只有最后一句话,当着庄大人的面说,少相总愿意听吧。”

    裴恕之生硬的转身。

    庄怀贞也转。

    卢绘大声道:“骑马时饮酒御寒最好用热黄酒,酒性不烈,也不伤脾胃。甘醇坊的清酒滋味再美,也不宜多饮!”

    说完这句,她恨恨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庄怀贞听的不知所云,一回头发现裴恕之一张冠玉般的面庞忽的涨成了粉色。

    他松开了制住自己的手,并且侧过身去,“庄大人回去忙吧,我再走几步。”

    回到政事堂,庄怀贞才想起来——应该漫步散心的不应该是已经忙累许久的自己吗?姓裴的都在外头晃荡半天了!

    午时过后,诸位相公陆续离去。

    裴恕之没走,犹自埋头案牍,奋笔疾书。

    庄怀贞大为感动,上午的忿忿之情消退了七八分。

    入夜,风清云朗。

    裴恕之主动提出今夜要替庄怀贞值宿宫中,道是应当补齐出门数月的份例。

    庄怀贞长叹一声,仅剩的那二三分忿忿也化作了钦佩之意,心道人家年少位高毕竟是有道理的,无论御前奏对,人情世故,永远是滴水不漏。

    他大手一挥,豪迈道:“不必啦,若湛又不是出门游玩,而是奉旨办差,又何来‘补齐值宿’之说。回头唐大人回来了,莫不是也得补上?”

    “庄大人说笑了。”裴恕之笑的疏离。

    正当他整理书案时,刚好两名小宦者送来一口小小酒盅,言道今夜天家团聚,欢喜美满,陛下念及相公值宿辛苦,请共饮此美酒。

    庄怀贞好酒,喜不自胜的接过酒盅。

    裴恕之问那小宦者:“卢司直可出宫了?”

    小宦者答道:“不曾出宫。陛下命她今夜宫宴随侍御前。”

    裴恕之皱眉:“端木慧呢,她不在陛下跟前?”

    小宦者:“端木大人也在,说是要与几位大王联诗,瞿大监还安排了杂戏与教坊的歌舞。陛下就吩咐卢司直留下,好见见世面。”

    裴恕之顿了顿,“宫宴何时结束?”

    小宦者:“小人不知。”

    庄怀贞已经开喝了,含糊道:“宫廷豢养的歌舞杂戏都是天底下最顶尖的,卢司直来自边城,何曾见过这等奇技淫巧。这是好事,说明陛下宠爱她。”

    裴恕之从袖中摸出几枚小金鱼,赏了下去。

    两名小宦者喜笑颜开的退出。

    庄怀贞自斟自饮。

    裴恕之独自坐到窗前,身如玉山,垂袖如柳。

    听到远方传来缥缈动人的宫乐曲声,他反而一脸忧心。

    庄怀贞颇有分寸,值宿时不敢醉酒,饮了几杯就将酒盅远远推开,正襟危坐的读起书来;还不断劝说裴恕之也饮几杯——最好将剩下的美酒都喝完,免得勾引他。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中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裴恕之蹙眉站起。

    砰的一声,瞿松风猛地推开政事堂大门,喊道:“陛下急召……啊,少相你也在,太好了,如此便不用去裴府了——陛下急召两位大人觐见!”

    庄怀贞缓缓起身,神色惊疑不定。

    裴恕之把住瞿松风的手臂,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瞿松风大汗淋漓,压低声音:“有人在宫宴中下毒!”

    “下毒?”裴恕之似乎始料未及,瞳孔瞬间一紧,“谁中毒了?”

    瞿松风:“我一直在殿外调配人手,不清楚殿内的情形。总之陛下无恙,但是既已宣了太医,一定是有人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

    古代的玉冠并不是整个头冠都是玉石做的,那样太重了,会压疼脑袋的,一般是金银铜竹硬纱之类的材料做好冠座,再镶上形状各异的玉石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