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一(3/5)

    裴恕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哑着嗓子,“不许乱动!”

    卢绘被他高大的身躯压的几乎断气,脸上还承受着他灼热潮湿的呼吸,她艰难的迸出一句,“你你,你压死我了……”

    裴恕之慌乱的挪开身体,卢绘战意正坚,反抱过去圈着他的脖子往他嘴角吻去。

    怀中少女春衫单薄,裴恕之被她蹭的身上着火,索性一把将人推倒,犹如裹春卷般用锦被将她卷成一束,然后用力抱住。

    卢绘算是倒了大霉,一身武艺在床帏中施展不开,反而被他强悍的膂力推捻着在锦衾中滚了两三圈后团入锦被中动弹不得。

    “…不可,断断不可,万一你梦熊有兆…”裴恕之杂乱无章的喃喃自语,手臂却继续用力将她死紧死紧的箍在怀中。

    他自幼多思,遇到任何人任何事,几乎是本能的先权衡利弊。

    一瞬间,他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对那老妖妇的复仇,要尽量少留把柄,不受人掣肘;可卢绘若未婚诞子,不但害了她,也害的长子身世有瑕。

    卢绘被勒的头晕脑胀,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她奋力挣扎时瞥见他修长的苍白手臂上长长的青筋,“松…松手,你在说什么…什么熊,我要断气了!”

    裴恕之冷静了些,减了几分手臂力气,低头看她努力的从锦被中撑开手臂,双颊绯红若朝霞,额头缀着细细的汗丝,容色明艳如珠玉生光。他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埋首在她柔软的颈窝中,艰难吐字,“此事不可轻率,须得有所准备……”

    他年幼时撞见过父母耳鬓厮磨,也听到过于傅母对裴王妃低声私语床帏中事——他成年后才略通其中之意。

    卢绘被他搂在怀中,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她气馁了。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她觉得也许该向依岚承认自己的无能了——只知生扑硬啃,结果一无所获。当然,假舅父也没好到哪里去,估计是受惯了别人的服侍,明明不知如何主动,偏又强势的硬要在上面,差点压断她的肋骨。

    不过她也明白裴恕之的顾忌。

    西北地广人稀,丁口繁盛是大大的好事,官府鼓励繁衍还来不及呢;只要不是达官显贵名门望族,哪个会追究什么身世名份。

    有了就生下来,生下来就好好养大,能补上婚仪就补上,无法成婚就再觅一个郎君;带着儿女改嫁的寡妇比比皆是,皆道能生会养是福气呢。

    卢家在沙州有钱有靠山,若真有个万一,大不了假称女儿在中原招了个短命郎婿,到时抱着婴孩回沙州便是。只要养得起,教的好,一样顶门立户。

    一东一西,相隔万里之遥,谁会来戳穿她?

    不过看假舅父这深皱的眉头,满脸的官司,想来中原世族的规矩与西北大不一样。

    这人多疑又小心眼,万一将来追上门来质问,那可什么脸丢光了,她还怎么做个德高望重的大商贾呢。

    可惜了。

    卢绘仰头望着他洗练流畅的下颌线,委实惋惜。

    假舅父高挑美貌,书读的又好,要是能生个这样聪明漂亮的孩儿,不计男女,他们老卢家都是赚了。

    她叹息着坐直身体,似乎比亏了一大笔钱还难过。

    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不能跟他相好了,以后还是以礼相待罢。

    她的心思淡了,裴恕之的思绪却抑制不住的蓬勃起来——

    深宫之中有的是奇技淫巧来规避孕事。

    女皇生永宁公主时年四十一,依旧体魄强健产育旺盛,先帝身边又几乎只有她一人;若她愿意,尽可以像其母秦国夫人一样生育到年近五十。

    不过对于一头噬权力而生的猛兽来说,四子一女已足矣,之后女皇再未有孕。

    裴恕之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禁心头发热,不知不觉收紧手臂,“若,若你实在想要…也不是不成…我来想法子。”

    说这话时他微微垂首,潮红从面庞蔓延到脖颈,扯散的寝衣下,玉石般壁垒分明的胸膛上覆着一层薄汗。

    卢绘心漏跳了一拍,觉得肝儿都酥麻了,又想扑过去将人压到,所幸摸到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及时悬崖勒马,坚定的推开他环绕的手臂。

    “咳咳,适才是我失态了。”她清清嗓子,拢了拢衣领,一本正经道,“亚圣有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故上有礼法,下有规约,再是情之所至,也当发乎情止乎礼,不应逾越。以后你我相处,还是守礼些的好。”

    假如裴恕之是个如王瞰一般的正经读书人,说不定就被卢绘这套唬住了。

    可惜裴恕之不是,他心黑手狠许多年了。

    “你什么意思?”他立刻沉下脸来,周遭气息像浸了冰渣,“你想变心?”

    卢绘吓了一跳,哆嗦着往后挪了挪。

    他说翻脸就翻脸,眼底透着森然凶光,“你当我是之前那三个好糊弄的,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卢绘连忙喊冤:“适才是你按住我不许我乱动的,还说‘断断不可’。你一脸凛然不可侵犯,我也不好继续当登徒子呀,怎么又成了我变心?”

    裴恕之抿唇不悦,心道你若真有心,怎么才试了一次就退缩,(他认为)既然两人情深义重,她就不能多主动几次么。

    他舍不得责怪心上人,便觉得都是之前那三个傻子不好,毫不矜持,太容易得手了,惯的绘绘毅力不足,若她有父王对母妃三成的锲而不舍,何愁二人不能琴瑟和鸣!

    他心中翻腾的热闹,说话时不免带着恨意,“我稍有迟疑,你就作罢了?”

    卢绘无语,“你不愿意,难道要我霸王硬上弓?”他身手力气都不差,她未必撑得开这把强弓啊。

    “谁说我不……”他生生咬住嘴唇,“我说了,我来想法子。”

    卢绘仰头看看垂落的幔帐。

    这种事也能想法子?身为淳朴的沙州子民,原谅她不懂东都权贵的精细玩法。

    “好吧,那你慢慢想。”她趴到床边找鞋子。

    裴恕之心中不舍,“……你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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