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他在用这种(2/3)

    她摆弄他的手，抚摸他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留点灵石给农家，也不算是偷窃。

    这也算是师从他本人，如今把这种态度用在他身上，他应该也能接受才对。

    新芽的手放在膝盖上，离那只手很近，只要她动一下手指就能碰到他。

    他不知道那是原谅还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更复杂的东西，他只知道她可能动摇了。

    是一叶。

    想来想去不如还是面对现实。

    突然，她神色一凛，迅速朝一个方向望去。

    新芽轻轻松松地走在夜色里，发丝随着夜风飘摇，面上才出现几分带着恶意的笑。

    他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她。

    可他也看得出来，她很讨厌自己那点动摇。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分得清这样做的结果究竟是好是坏。

    辜云翊安静地看着她走出院门。偏僻的院落不大，三间房，一口井，一棵歪脖子槐树。房是租的，家具是旧的，处处都透露着寒酸与破败，与天衡剑宗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比起想了很多的辜云翊，她现在已经非常平静了。

    远远的，法师念了一句法号，稍稍走近一些，但仍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警惕地拧眉，等着看那里到底是谁在跟着她，待清晰分辨对方的面容，她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人之常情罢了，不必羞耻，坦然面对便是。

    她的嘴角是往下沉的，但眼睛不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生气委屈，像是某种被他亲手弄碎了又在自行愈合的东西。

    两只手之间隔着一寸的距离，那一寸像一扇半开的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凉的。

    黑暗慢慢将笼罩他，月亮被乌云遮住，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抹除体内最后的一点灵力，镇天印感受不到那异样的力量，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得不到才容易耿耿于怀，得到了玩腻了，可能反而没趣味了。

    不知道是冬日的寒风还是他指尖渗出来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像叶子被风抖了一下。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很擅长这些。

    她停在路上顿了顿，打算找块菜地寻些食材，自己回去炒个菜煮个粥。

    反噬再次汹涌袭来，他疼得全身骨头都在颤，冷汗从鬓角淌下来，面上仍然是平和的。

    因为他重新有了希望。

    她是会为了这点动摇一走了之，还是，真的肯再信他一次？

    她没有动，但和之前一样，她的手也没有收走，就那么放着。

    她坐在门边，膝盖并拢，双臂抱着膝盖，标准的防卫性坐姿。

    她在难过。

    她完全可以保持模糊的态度，谁说非得给一个确定的结果了？

    他看到她恨自己的样子，像看到有人用自己的伤去包别人的伤口，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多。

    他始终坐在刚才的位置，等着一个可能不会回来的人。

    新芽走出院子一段距离，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时辰出来是找不到吃食的。

    他非常擅长让自己合群，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有什么感受都是正常的，本来就是她从前很喜欢的人，后面虽然不要了，可他长成那个样子，始终追着她不放，她扛不住也很正常啊。

    夜色之下，白衣的法师安静站在那里，像是广寒仙子落入了凡间。

    至于最后怎么选择，就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好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里却是他活了几百年中，第一次让他觉得有归属感的地方。

    新芽说过，让他不要被镇天印控制。

    辜云翊抬起眼，身上玄青色的道袍本来就接近黑色，夜幕低垂，他不点灯，就这么坐着，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之中。

    现在不想走那就留下，想亲近他那就亲近他。

    他看着她的侧脸，月亮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一道窄窄的白线。

    凡间难道有什么——

    他的手指从广袖里探出来，搭在她身边，没有碰到她，只是搭在那里，如同枯枝自墙缝里探出来，不敢碰人，只是让那个人知道：我在这里。

    然后她主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把他那只手抓住、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她的膝盖上。

    他答应了就会努力做到。

    没什么可纠结的，纠结那些多没意思？

    先看看她会不会再回来。

    确认完了她就放开了他，站起身道：“我出去转转，你没了灵力，怕是需要些凡食来补充体力，在这里等我便是。”

    不是没想过她可能这一走就会回来了，只是也没想到什么别的好办法。

    “阿弥陀佛。”

    辜云翊觉得自己该为此高兴。

    凡人入睡很早，这个时辰还没关门的只有烟花柳巷了。

    他在黑暗里攥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里，痛感让他确认刚才那一瞬间——她翻过他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手指——这样的事是真的发生过。

    “你的高热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