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梦境(2/2)
谢书衍弯起唇角，“嗯，当然不迟到。”
她摸上手机，满电状态，看来半夜来电了，想起楼下还睡了个人，她拨了个电话出去。
“趴课桌上是自虐吗？两米的席梦思还不舒服？”
他掀开被子，舌尖抵了抵腮，骂了句脏话。
中午钱宇又叫聚餐，男男女女一堆人，谢书衍被吵得头疼，他凌晨三点醒了就没再睡着，晕头转向一上午，此刻只想回去补觉。
“开点药回去，明天还没退烧就来挂水。”
谢书衍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躺在她家床上，楼上正对宋棠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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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衍低头瞅她，捏住拉链“刷”地拉到最顶，勾起唇角，“行了？”
他撇开眼神，抑制住心猿意马，把手抽出搁在桌面上，隔绝了她的触碰，顺着话往下说道：“可能有点，昨天睡觉没关窗户，半夜冷醒睡得不太好，你们班今天不是要考试？”
上午最后两节是地理和历史课，张照洋作为谢书衍同桌，觉得他衍哥整个早上都精神不振、沉默无言，只盖着校服在桌上睡觉。
低喘一声，谢书衍猛地睁眼，环顾四周，夜凉如水。
“别走，都看见你了。”说着，他轻推她的后背，甚至带着她朝罗先勇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好烦。
早上，当日出的曦光从疏密枝叶穿梭而过，鸟啼阵阵，宋棠颤了颤眼睫，缓缓睁开双目。
算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不计较了，宋棠妥协，“行，你别拉着我了，有点距离感可不可以？”
谢书衍愣住，喉咙有些发紧，出声唤她，“宋棠。”
忽然，房门被推开，他坐起身，眯了眯眼。
罗先勇。
也许是陌生的环境，又或者这张床和枕头都太软，谢书衍许久没睡着，缺觉的感觉让他大脑有些发涨。
“这种事情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传统操作，不会如何的。他老远就看见咱俩了，再躲是不是不太礼貌？”
“嗯，好。”罗先勇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扫了扫，“这是准备去哪儿，出校？”
她后背发麻，眼睛慌里慌张地四处乱瞄，企图找一个大柱子或者假山躲开。
走在路上，忽然刮起阵阵凉风，宋棠冷得瑟缩一下，瞥见谢书衍还敞着校服，眉心不觉皱起，“不拉上衣服。”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爬了上来，“帮、帮我。”
“别”
谢书衍手下用点力，她被往前带了两步，拧眉，“诶，我说不要，听没听见我说话？”
她点点头，“好吧，这些菜太油腻了，还是回去点些清淡的。”
谢书衍泰然自若，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抓起宋棠提着药的手晃了晃，“感冒了，回去睡一觉。”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学生心情好，老师也舍不得下重口，更别说爱徒还生病了。
对方很快接通，她窝在被子里，有些慵懒地问好：“早，睡醒了吗？”
宋棠打开免提，撑起身找衣服，“你是不是感冒了，应该给你拿床厚被子的。”
客房内卫生间灯火通明，烘干机连轴转个不停。
“早点回去睡一觉，他们不到两点不会散场。”
谢书衍本以为身上的燥热源于昨晚那个不合时宜的梦，结果测温显示382c。
两人坐了同一辆出租车去学校，宋棠从东门下车，谢书衍坐到了南门进校。
不正经，宋棠瞪他一眼，“爱拉不拉。”
她扁嘴，“你能不能有点界限感，我不想上新闻了。”
她手握紧了些，感受到不同以往的热度，把他拉下来坐回椅子上，语气认真，“有没有头晕脑胀？发烧要吃药的，我抽屉里有。”
宋棠穿着一件吊带睡衣站在门边，怀里抱着枕头，肤白如雪，黑发披肩，“我害怕睡不着，能和你一起吗？”
挂号，排队，医生递过温度计说测下体温。
挂钟一秒一秒偏转，室内一片寂静。
他语气淡然，“没事。”
她垂眼和他打着商量，忽地瞥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可是说完又觉得这话很矛盾，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他回去午休，现在就显得她半推半就，欲盖弥彰。
她好像也不需要他的答案，踩着白色棉袜，兀自走进，只见她嘟着嘴，声音哼唧委屈，“谢书衍，我好难受快帮我弄出来。”
谢书衍也道：“老师好。”
他的躯干似乎被定住，也毫无抗拒之心，任她一步步靠近，谢书衍缓缓阖上眼，只听见自己喑哑的声音道：“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帮我？”
罗先勇蹙了蹙眉，交待道：“早些回来，别迟到。”
掌下的温热忽然抽离，宋棠眼眸怔住，有些疑惑地看他：“是啊，怎么了？”
她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要。”
不远处有一座开满蔷薇花的长廊，宋棠指指那边，“你先走，我从那边绕过去和你汇合。”
他侧头对宋棠说先回去午休了，让她在这慢慢吃，待会和赵姿仪一起走，然后拿起手机，朝钱宇抬抬下巴，示意先走人。
“住你家？”
真感冒了。
谢书衍一副自信矜高的架势，丝毫不记得趴在桌上睡过去的整个上午。
待罗先勇背影消失不见，宋棠才气急败坏地怒言：“你干嘛啊，通报刚下去又想领一张？非要和他面对面。”
他嗯了声，嗓音微哑。
人马上到了跟前，她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罗老师中午好。”
走到分岔路，宋棠刚要张口说再见，谢书衍握住了她的手腕，“去我那儿午休。”
“就走？菜都没上完呢。”宋棠捉住他的手，把他扯了下来，“是不是生病了，又硬熬着。”
宋棠有些愧疚，她帮忙接过药，微微弓身，“好的，谢谢医生。”
他也想象得到，这边处在郊区，树多叶茂，整片区域笼罩在黑暗里，一个人呆在家难免害怕。
宋棠心里暗骂谢书衍不是人。
张照洋羡慕地望着他的后脑勺，听说衍哥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每天都学习到深夜，可能这就是学神的境界吧。
凌晨三点，物业发通知维修成功，正常供电。
宋棠杏眸一震，用力抽回手。
谢书衍感受到手上温凉的触感，昨晚的回忆一齐涌上脑海，她的手纤细柔软，指尖像温润的玉，是健康漂亮的淡粉色，正戳中他的审美点。
和钱宇跟赵姿仪说了声，宋棠还是跟谢书衍提前回去了，路过校医院，她催他去拿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