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停下(2/2)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书衍看了过来，两人直直对视，因为眉骨生得高，面容立体，顶着黑眼圈看人也显得深邃，不过这种氛围下她乐不起来，只干笑着扯了扯唇。
宋棠看着他。
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好”，发送，谢书衍放下手机，双手摊开仰躺在床上。
她抿唇，等他把话说完。
他胸口起伏，兀自生了会闷气，又抓起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想冲到宋棠面前问问她心里怎么想的，他的成绩下滑了不应该多关心一下原因吗，她成绩那么好更该和他多聊聊才是。
想说什么？之后放学不要走在一起了？打算好好学习所以别见面了？
“专注学习不好吗，现在玩玩闹闹没什么结果，学习是唯一不会辜负你的事情，我也挺忙的，高三生本来就没有课余时间。”说完这些，她冷然地看过去，她做人还是不错的吧，坏人她做了，台阶给到脚下，两方欢喜。
果真是这样。
“柠檬水吧。”
他揉了把脸，摸到身旁的枕头，抓着往脑袋上敲了两下，他以前经常嘲笑钱宇恋爱脑，轮到了才知道谁是小丑。
两人挑了常坐的靠窗位置，“喝点什么？”
这一夜他思绪乱缠，直到凌晨才将将睡着。
那一瞬间，宋棠感觉又被他帅到了他长得确实很招人。
断交？她做错什么了要成为被甩开的那个人。
“你也觉得我分心了吗？”
这算什么，分手？他们就没在一起过吧。
宋棠也抿了一口柠檬水，想了想，“挺多的。”
上课就去上啊，有必要专门叫她出来说一通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咖啡店门口，谢书衍帮她推开了门，“注意台阶。”
谢书衍买完单，重新在她对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凉白水喝一口，才说话，“最近作业是不是很多？”
“这次成绩被当成事故了，”他笑了笑，“有这么严重吗？”
走过去的路上，宋棠拿不准他要说什么，她抬头瞄了他一眼，看起来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难不成要教育她？
宋棠很不喜欢他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话，但隐约听出来了，就是觉得和她玩在一块儿影响学习了呗，所以才把她叫过来。
谢书衍点点头，又道：“年级今天叫我去谈话了。”
他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谢书衍被她毫不留情的话语刺痛，沉默了一会，颔首，没什么好问的了，世上最难堪就是自作多情。
不只是她，周围的男生女生碰见这样的风云人物，视线也会多停留一秒。
“计划把之前的课分散一下，”他试图解释，发现好像确实有开小灶的嫌疑，“好吧，但是我没有很想去。”
不知道是说出去玩的事还是考试分数，她撇撇嘴，觉得他怪冷漠的。
宋棠一怔，眨了眨眼，心底重复他这句话，揣摩其中言外之意，她说错什么了吗，或是他觉得她让他分心了吗？
钱宇识趣地先走了，宋棠点点头，“哦，行。”
不过要是被人知道——谢书衍因为感情上忽冷忽热导致没安全感会被笑死。
她握住手机，指尖微微泛白，低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视线不自觉地蒙上一层雾气，她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头哽住出不了声，明明在生气，为什么心口如此酸涩难受？
她撇开眼，“我怎么知道。”
第二天放学，宋棠早早地在楼下等人回家，谢书衍和钱宇一起下楼，两人身高腿长，一身校服都穿得像秀场的模特，不知道钱宇说了什么笑话，谢书衍唇角噙着笑，眉眼舒展，就那么看了过来。
宋棠点点头，语调轻扬，“又给你们开小灶了。”本是打趣的话，她却听见了满满地刻薄，不禁厌恶自己接话的语气。
他觉得没必要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他自己心里清楚最近状态如何，这个成绩是应得的结果，宋棠考得很不错倒是让他挺高兴的。
两人走了过来，钱宇先问了一句赵姿仪去哪里了，宋棠说她家里刚刚过来接了，然后面色如常地看向谢书衍，“hello。”
“可能吧，不过别担心，这次是例外，下次肯定发挥正常，但考不过你是真的。”他故作轻松地挑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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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站在客厅里，书包还挂在背上，越想越气，恨恨地踹了一下沙发，只想打电话把他骂一顿。
宋棠看见他漆黑眼眸底下也有了淡淡的青影，家里应该上压力了，毕竟保送资格也有分数要求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老罗决定把竞赛班的文化课延长一段时间，周末和课后都安排延时课。”
宋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似乎是谢书衍送她回来，又转身离去。
该不会是因为他没考好被她说的事情吧？她可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只是很可惜，他本来那么优秀的。
原来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等不下去了，无名火在心底开始蔓延，直言道：“你也该去，听话点总是好的，和年级对着干没好处。”
脑袋里还是混沌一片，没有完全消化。
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没好脾气地说：“为什么不去，你写题本来就快，闲着也没事干。”
谢书衍嗯了一声，朝对面的咖啡店抬抬下巴，“去那边，我们聊一会儿。”
看这幅样子，懊恼中带着愁绪、不甘之余透着无助，明显是对成绩难过极了，宋棠批评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慰他说：“不是什么大事，调整好状态就行了，多少人羡慕年级组给你的关照，专心一段时间上升就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