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发酒疯 “不住海边(2/2)

    怀雾之眸光凝滞，一时迷茫失神。

    可这远比她挣脱愤懑，打他骂他更让他恐慌。

    寒凉的水能恢复人的理智，唤醒过去重新铸造人的心性。

    灵魂飘走了一瞬，冰凉的眼泪却比火炉还滚烫。

    可为什么，今天的这滴眼泪，这滴她本该嘲讽的眼泪。

    如果有如果，要说如果以正常的方式相识会怎么样？

    那醉得不彻底的人呢？

    他笑着，恢复了平日那副眉间舒展的模样，“新邻居，有空下来吃面。”

    “炸酱面。”

    仿佛刚刚发酒疯的那个人和他无关。

    迷迷糊糊的想着大概是敲错门了，没人开也就反应过来了。

    席今也在这一刻有点庆幸，庆幸鼓起勇气抬头时见到的不是她眼中的冰冻三尺。

    从鞋柜旁起身后，怀雾之便神色如常的走入浴室洗澡。

    “行，睡吧睡吧我亲爱——”

    不沉溺痛苦，不纠结过去。

    “席今也。你再敢碰我一下，我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凉水从花洒自上而下的洒落，她牙齿打着颤。

    手腕的红痕，锁骨的牙印。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恶行。

    她抬手轻轻抚上锁骨，错落的齿痕深浅不一，却都短暂的如烙印般刻在她的皮肤上。

    该厌恶的吧。

    他眼泪从眼眶中跑出来掉到她锁骨上了。

    声音不轻不重。

    竟然瓦解了一些她画地为牢的想法。

    可整整五分钟都没停。

    她语气微颤，似乎带着不甘。

    忽然，锁骨窝坠落一滴凉凉的液体。

    喝多的人耍够了酒疯，在明天醒来时又会是对一切全然不知，毫无记忆。

    怀雾之靠在鞋柜上凝视着他站的位置。

    似乎是刚要再次入睡，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长长的吸气又长长的呼出去，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清苦。

    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新的一年前结束。

    怀雾之不假思索：“西红柿鸡蛋面过敏。”

    怀雾之毫不留情地挂断，阻止了她的摇篮曲。

    眼泪划过鼻梁徒增痒意。

    其实是送上来找打（？）

    席今也刹时停住，卸了所有力气埋在她颈肩。

    再忍忍吧。

    一片红痕显现，他神情温柔的用指尖轻轻触着。

    不该是眼睛在扮演薄凉，而心却在试图用水滴石穿来挣脱不爱的牢笼。

    说它轻，它又让人无法忽视。

    “喂。”

    “就这样吧。”

    怀雾之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了免提，“什么事？”

    “祖宗呀还睡呢？出大事了！”曾舒绾嘴上是火烧眉毛的样子，可语气中都快要压抑不住笑意。

    她疲惫的倚靠在墙上，一滴没有得到她许可的眼泪掉落在地板上消失不见。

    他声音轻轻的，可离得太近，让怀雾之觉得这声音有如磐石砸在心上。

    翌日一早，怀雾之被曾舒绾的电话吵醒。

    大概是酒精消散，理智终于夺回了主动权。

    那么多年自己流过的眼泪都没能使她动摇一点。

    曾舒绾宁馨怡有她家的密码，工作上的同事不知道她的住址。

    是人可以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席今也偏头失笑，他低头轻柔地解开捆在她手腕处的领带。

    怀雾之没动，她知道他不会了。

    “你走吧。”

    作者有话说：

    说它重，是因为她想装听不见时忽然一声重音。

    如果口舌没那么不饶人会怎么样？

    “知道了。我继续睡了啊。”

    曾舒绾隔着屏幕亲她一口：“试镜过了，恭喜宝贝啊。”

    身体被冷意包围，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

    “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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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滴眼泪的余温还在发烫，似乎快要将她整个右心房灼痛。

    期盼着能看到她眼睛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冷静到像是一片寒潭般的侧脸。

    该是真正的恨入骨髓，而不再是只做表面功夫。

    怀雾之坐在地上，头靠着柜子。

    他低头静静看了一会她手腕上的红痕后抬头看她。

    醉得不彻底的人对待这一切要怎么办。

    可人生没那么多如果。

    在他离开这间屋子的十五秒后门锁自动反锁。

    思想被禁锢，真心被束缚。

    席今也从他颈间起身，下唇伤口格外触目惊心。

    会毫无芥蒂，爱意终其一生越来越浓烈。

    如果高考过后哪怕联系过一次会怎么样？

    “不住海边，住你楼下。”

    怀雾之踩上拖鞋晃晃悠悠的去开门，刚睡醒的脑子不够清醒不问不看就凭着肌肉记忆把手搭上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酒精在体内早已挥发掉。

    她语气也极为平静，似乎是任他予取予求。

    怀雾之收回被他握着的手，她偏头看向一旁。

    如果当初他没说那句话会怎么样？

    “已关锁。”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合上眼睛，好不容易睡了一会还像梦魇了似的睡不安稳。

    太阳都出来了，她总算才睡了一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