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阈值(2/5)
不过,相比较而言最麻烦事还是如果有接到出诊通知时,她需要按照急救中心的呼救信息去出诊工作。
他站起来之后没有往前逼,而是往侧面让了一步,让出床位的正面通道,然后偏头打量了一下徐云珂的工牌,语气格外和气:“嘿,我兄弟太客气了,胸心外科主治,可以可以,辛苦你给我这兄弟看看手!”
左后臂靠近肩膀的外侧有一条斜行的伤口,受伤伤口,皮肉翻开,能看到一丝被染成红黄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确定伤口不是很深,没有大血管损伤的搏动性出血,距离骨头那就更远,手指活动范围正常,指端血运红润:“用什么砍伤的?有锈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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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医生麻烦你打麻醉吧。”虽然有拉扯,但是说到打麻醉的时候,明显寸头男还是很积极的。
两人小心把这件破夹克脱掉以后,伤口全部裸露了出来。
铺好无菌巾,开始冲洗,生理盐水从瓶口冲出来,把伤口里的血块冲掉,露出更深层的组织,肌肉有部分断裂,但没有大的血管损伤,整体还算干净,清创就比较快。
“嘶~”有点疼,寸头男人相当注意面子,那是狠狠忍住了,就是龇牙咧嘴的模样很难忽视他怕疼的样子。
等光头大哥缴费回来,徐云珂已经盖上纱布,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好他左手了:“好了,明天来打个破伤风吧。”
“好兄弟!”
徐云珂喝上一口水,带上口罩,快速跟上。
“这医院的病床是给病人的,家属不要捣乱。”
徐云珂从兜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指了指床位,严厉指责:“那你不好好休息,坐好,我检查一下。”
这个见证可能不放大镜看看不到了。
徐云珂不理解,她虽然不是法医,但是基础知识还是有点的,别看这血痕满满,实际上伤口真不算什么,大概要用蛮力反复侧砍手臂大半天才能见到骨头吧,至于往心上砍,看这个角度、钝感,这边水果刀即不深不锐利,应该一下也很难刺破心脏。
“大哥!这刀不算什么!兄弟我为大哥可上刀山下火海!!”寸发男人那叫一个泪眼汪汪,感激涕零的模样,非常具备表演能力。
得到患者同意,徐云珂让护士帮忙开单,同时带着这位大哥去付费。
徐云珂则立刻拦住想要走的寸头,严厉说道:“还没说完呢,这个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恢复起来也要时间,这段时间忌酒、忌辛辣,别仗着年轻胡来,知道吗!”
直到在皮肤最外层,徐云珂又秀了一把顶尖缝合能力,让缝合口伤口边缘尽可能和瘢痕形成皮肤闭合,想必等患者康复后,这手臂看起来就和没伤一样。
而她的工作除了要负责晚上临时过来的急诊病人诊断和对应的急救工作,也要协助抢救室的危重患者做好病程记录和诊断举措记录,不过这块工作估计不太会叫她,一般抢救室会有人在,当然,如果突然出现n个危机情况的患者才会来找她。
寸头男人点点头:“好,大哥,我这手臂痕迹以后就是我们兄弟俩的见证”
和白天的门诊坐班不同,附一虽说是24小时急诊,但20点后便是值班制度,不再有门诊。
“麻醉!不需要,真汉子不怕疼!”但他表情先比他疼起来了,龇牙咧嘴的。
“那到没有,应该缝合就行,社会人士,看着人中气十足。”护士快步走,语速快而干脆,又带着埋汰,“人还有一个陪同的老大,硬让我们找最好的外科医生,说什么也不让住院医缝。”
徐云珂看他态度也还可以,问道:“需要给你们报警吗?”
“家属过来帮忙脱一下衣服。”
好家伙,浓烈的酒味来自衣服,他说话可没带气味。
所以听到护士来找她处理外伤,不自觉问上一句。
不过她并没有打扰两位的沉浸式表演,等他们放下手后,开口道:“要做一个清创和缝合,虽然伤口不算深,但是建议还是打个麻药,可以安排比较好但贵的可吸收缝合线,后续就不需要拆线了。另外,后面打个破伤风,以防万一。”
大概徐云珂语气不带商量,床位上的光头男人听到她说话立马就站起来了。
徐云珂走进,就能从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更浓的腥味,而床位上坐着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男人,她明知故问,压着喉咙发声:“哪位是患者?”
每缝一层,都不需要检查对合是否整齐,张力是否均匀,在系统学习课件里面她已经做到极致。
被砍伤的寸头男人就在靠近门口的床位站着,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夹克的袖口被利器划开了一道整齐的破口,线头绽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深色湿痕血。
他的右手抬起来,和光头的手在半空中紧紧相握,两只手倒是形成一个兄弟情深的标准剪影。
打上局部麻醉,她补了一句:“麻醉有点酸胀,忍一下。”
其实一般来说基础的外伤不需要她来处理,住院医才是,这不仅能锻炼缝合能力,也能有小小的收益。
她看了眼时间,23点32分。
徐云珂在急诊办公室换上白大褂,从护士站拿了夜班交班记录本,翻了几页,快速浏览了一下当前留观区的病人名单,顺便跟着系统了解了抢救室的床位的情况。
等她拿着清创包和最贵的缝合线过来,就在处置室给这个好兄弟清创缝合。
平安夜是所有值班人的梦想。
徐云珂的第一天夜班总体还算平稳,至少前半夜她抽空把临床急诊学的资料温习了一遍,还对一直利用小星星的意识屏幕对照着全球相关急诊指南做了查漏补缺。
寸头明显一愣,她这语气怎么下意识乖乖点头。
“不用不用。”寸头连连摆手,赶紧拉着大哥小跑了几步离开床位,“还是大哥有经验,这个医生刷一下就缝合好了,看得我眼花缭乱。但就是太热心,我们以后还是去小诊所看看就好。”
徐云珂还以为砍伤到骨头都需要叫她:“行,我知道怎么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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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男人还想说什么,不过徐云珂已经一把捏住了他手臂上方,观察着他,肱动脉搏动有力,节律规整,心率目测不超一百,呼吸平稳,面色除了忍痛憋出的涨红之外没有其他异常,这才把重心放在手外伤上。
“懂,就是高级版咖啡。”
“手臂砍伤到骨头肌肉了?”
“好兄弟,不用给大哥省这个钱,医生,就给他打麻醉,用最好的线!还有那针也打。”
“一辈子!”
但好在,她作为二线,类似醉酒骑车摔进花坛这种情况不需要她去处理。
大半夜的急诊,据袁采苓说跑单还挺多。
“你瞎啊,当然是我啊,你看我这血池乌拉的。”寸头男人毫不犹豫,还想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可惜牵扯实在太痛,忍住了显摆。
“就普通水果刀,锈斑倒是没注意,我这兄弟帮我挡住了这刀,本来那可是往我心上砍啊。”受伤的寸头男人还没开口,一旁光头已经侃侃而谈,挺起胸膛,“做兄弟的义气,我也不能小气,医生你一定要给他最好的治疗,这费用我全包。”
她用镊子夹起伤口边缘,开始最从里层缝合肌肉筋膜,打结,剪线,肌肉划伤不多,肌肉的缝合以减张为主,她就缝了两针,保证肌肉张力吻合就可以,最后换了根线,因为皮下、皮肤这两层可以缝的精细。
她人还没进处置室,门口就能闻到除消毒水、环氧乙烷以外的浓烈酒味或腥味。
“徐医生,处置室有个手臂被砍伤的病人,需要你来处理一下。”一位熟悉的护士急忙过来的时候,是那个白天在诊室门口帮她拦住那个金链子大哥的护士,虽说神情是习以为常,但语气可以说相当紧张。
“反正咱们又没错,挺直背,怕什么警察啊,我们正大光明讨债好吧,娘的,要不是看他家里有老人,老子这一刀肯定要他还回去。”光头和他边走还吹牛,拍拍胸膛,“都是花一样的钱肯定要找好医生,我刚可是看了工牌,别看人家是女医生,那可是胸心外科主治,心都能缝,这手臂肯定更好。好了,回家好好休息,这受伤了可不能碰水,明天我带你来打破风。”
“那么快,就说要找主治吧,走,兄弟,我送你回家。”光头大手一挥。
伤情鉴定来说,这属于轻伤,但也能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