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网(1/3)

    收网

    ezio并没有向顾意浓交代,在养伤期间,原弈迟基本没有服用止痛药,无论伤口有多灼痛,他都是硬抗过来的。

    或许和男人在走私船里的经历有关,他厌恶一切会使人上瘾的东西,而诸如吗啡和奥施康定这类的阿片类药物,是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的。

    而原弈迟虽然抽雪茄,却并没有真正的瘾,指间偶尔擎上一支,也是出于社交场合上的需要,亦或是借助点燃火光的动作,让思维更清晰,起到镇静情绪的作用。

    原弈迟在车里出现感染性休克的症状后,又被送回医院,推进抢救室。

    barcy在走廊里痛骂他是phycho,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为了那个中国女孩昏掉头脑,冒着危险也要偷偷逃跑去机场。

    只是个毕业典礼而已,他搞不懂为什么原弈迟会如此失掉理智。

    ezio却觉得原弈迟是个tough guy。

    但硬汉也有柔情,像他这样的男人,既强势又强大,外表看上去坚不可摧,实际却难消绕指柔,也最容易栽在女人身上。

    反正不管他到底是个疯子也好,还是只是单纯的硬汉柔情也罢,ezio都不希望,他和顾意浓因为那个华裔男演员吵得不可开交。

    最难的关卡都挺过来了。

    怎么能栽在一个对他而言,毫无威胁性的前情敌的身上?

    况且顾意浓和梁燕回在咖啡馆聊天时ezio也在场,两个人之间很有分寸,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怪就怪arc的妒忌心太强了。

    ezio坐在宾利的副驾驶位,用食指抵着太阳穴,耷拉着脑袋,如是想着。

    因为从小就和走私船上的那帮人生活,ezio的气质会流露出鬣狗般的狡狯,但在有些无措时,又会透出少年人独有的腼腆和羞涩。

    眼下他要告诉原弈迟两件棘手的事。

    一是顾意浓撞见枪击案的事,二则是他没忍住,说漏了嘴,将他埋在心底的秘密泄给顾意浓的事。

    大不了就被迫辞职,回曼哈顿下城继续开他的小酒馆。

    反正这对夫妻不能再吵了。

    “车子快开到西村了。”ezio对后座的顾意浓说道,“顾小姐,你应该先吃晚餐,不要饿肚子。”

    他偏过脑袋,在看清顾意浓的表情后,眼神微微一变,又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

    纽约已进入夜晚,车子在街道干净的ho区域兜转,即将开进西村。

    沿途灯火通明,女人白皙的肌肤也被覆了层莹润的霜华。

    她的鼻尖泛红,唇间也有一点恰到好处的红,穿着玉绿色的丝质上衣,领缘有长长的飘带,垂坠到隆起的孕肚,表情悲伤时,有种东方韵味十足的娴雅之美。

    ezio的第一感觉也是好美。

    冲击感官的美。

    顾小姐哭起来,真的好美。

    他的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滚落的泪水在女人的脸颊处也泛出莹莹的光泽,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玉颜花娇,完全盖过任何宝石的光芒,当然也包括她耳垂处扇形的孔雀石耳环。

    顾小姐落泪后,愈发艳光四射了。

    但顾及着原弈迟有些病态的占有欲,ezio不敢多看顾意浓半眼。

    这一定是东方男人根植在dna里的怪毛病,也可能是他祖先的基因记忆影响了他。

    ezio在走私船上,就听某个博闻的意大利人讲过,说古代的中国女人是会被禁锢在后宅中的,还有缠足这个怪癖,不光是为了取悦某些人的畸形审美,也是为了让女人丧失部分的劳动力,更无法从丈夫的身边轻易跑走。

    当然在西方国家,也有病态的国王将王后锁在高塔里的故事。

    他不和arc这种古怪的东方人计较。

    顾意浓梗着脖子,眼神是明利的,但呼吸显然有些紊乱,胸口也在不均匀的一起一伏,觉察出自己的失态,她偏过脸,佯装去看窗外的街景。

    但泪水仍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手背,她忍受着心脏的揪痛感,对ezio说道:“go ho”

    ——

    曼哈顿中城。

    某摩天大楼的高空俱乐部。

    侍酒师独自走进灯光昏暗的酒窖,占地近五百平米,放眼望去,是摆放整齐的酒架,和数万瓶昂贵的酒水。

    个别会员存放在俱乐部里的酒水接近天价,譬如这瓶标号为arc y003号的红酒,产自1892年的法国罗曼尼·康帝酒庄,并未启封过,价格接近十万美元。

    这瓶酒的存放区域也和普通的酒水不同,侍酒师将它取出前,需要获得俱乐部管理人员的授权。

    侍酒师小心翼翼地将那瓶酒取出,回到俱乐部的一间私人休息室,内部设有小型吧台,几处临窗的沙发休憩区,如果需要抽雪茄,户外的环形天台也有足够宽敞的空间和坐席。

    贵不可言的东方男人独自坐在室内中央的巴洛克式古董椅上,双腿交叠,肘部随意搭在卷轴状的扶手处,另只手则将手机搁在膝处,像在等谁的消息。

    靠背上端雕刻着狮鹫和展翅的雄鹰,衬得东方男人的气质愈发深沉莫测,甚至有种莫名的阴枭感,枝枝蔓蔓的水晶吊灯投下浮华的光线,他的轮廓却稍显寥落。

    侍酒师已经帮他将红酒瓶静置在低矮的铜鎏金台面长桌处,态度恭敬,用英语询问道:“先生,需要从雪茄房帮您拿几支雪茄来吗?”

    “不用。”东方男人说道。

    侍酒师的视线落在他左手无名指处的婚戒处,果不其然,他听见东方男人又说道:“我妻子不喜欢那个味道。”

    “好的。”侍酒师又说,“您什么时候需要将酒启开,就叫我。”

    东方男人颔首后,侍酒师离开了房间的中央,又站在了距离他稍远的吧台后方。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东方男人唤他来帮忙醒酒。

    侍酒师在他的要求下将那瓶红酒启开时,心跳是加快的,毕竟这瓶酒的价格过于昂贵,品尝一口,一千美金就没了,好在他的专业素养过硬,手没有抖,仪态也优雅从容。

    一百多年前的红酒在室内散发出醇厚和橡木独有的淡淡烟熏风味,混杂着些许微妙的黑醋栗果香,或者更直白的说,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东方男人的目光却自始自终都没有落在玻璃醒酒器里的红色酒液上。

    他的表情是寡淡的,却让侍酒师觉察出了些许的焦躁和不安。

    原弈迟确实没心思品酒。

    因为在ezio告诉他,顾意浓想去路旁的热狗摊子吃东西后,就再没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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