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抵港(1/3)

    抵港

    离开主卧前。

    男人帮顾意浓将去法院出庭时穿的那套衣服换下,又帮她穿上舒适的睡衣,还不忘叮嘱她,在怀孕期间,不要再穿连体丝袜这类的紧身衣物。

    顾意浓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才走出卧室,自从情绪失控又朝原弈迟发了通脾气后,她便觉得肚子很饿,想到厨房找些吃的。

    女人穿着丝质睡衣,剔透的绿色,接近碧玺石的质地,更衬得满身的肌肤如新雪般白皙,领缘的蕾丝边妩媚地覆在如凝脂般的丰润之处。

    她的肩膀处披了件睡袍,但没有将腰间的绸带系上,刚刚才哭过,眼尾仍泛着一点薄红,浓长的卷发慵恹地垂在肩际,有种尽态极妍的美感。

    顾意浓光脚踩着拖鞋,往岛台处走,及至眼帘映入那道熟悉的背影时,她顿住了脚步,心脏突然变得很暄软,也泛起一阵肿胀。

    男人的肩膀依旧很宽厚,散发出可靠的安全感,刚才抱她时,他的衬衫被她弄出了凌乱的褶皱,但那道轮廓却不显颓唐,依然高大而落拓。

    原弈迟刚才捱了一顿来自于她的无名火。

    而在领证那天,她说过的,无论怎样做,他都得给她受着的那句赌气的话,在她的心里,已经不作数了。

    但顾意浓不想向他服软。

    更不打算道歉。

    比较让她难堪的是,原弈迟虽然每晚都睡在她枕边,闹完那么一出后,她又有点儿不知道该怎样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空间共处了。

    刚要离开。

    男人已经通过视阈神经觉察出她的到来。

    “饿了么?”他转过身,语气温淡地说道,也朝她伸出了佩戴婚戒的那只手,示意她过来牵。

    顾意浓掩饰着乱成麻的小心思,在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下,朝他旁边的高脚椅处走。

    男人从侧边抓住了她的虎口,虚虚地握了下,他的掌心纹路很粗糙,皮肤也沾染着成熟男性独有的烫热体温,将她柔腻的小手包裹住。

    顾意浓坐稳后,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她向下抿唇角,干脆选择不说话,这个表情,会让她的侧颊鼓起来,透出小女孩般的娇憨。

    男人忍俊不禁,低低地哂笑了声。

    他抬手摸了摸她蓬软的卷发。

    女人的脑袋随着这个动作略微低下来,纤瘦的肩膀也塌了塌。

    她仍然抿着唇角,没有吭声。

    原弈迟走到冰箱处,打开门,拿出三明治,帮她加热,又将骨瓷碟端到她眼前。

    顾意浓将三明治拿起来,咬了几口,蓬松的面包在唇腔充盈开来,吃完大半个后,那种因为饥饿而心慌的感觉也好转了些。

    就在她以为情绪即将趋于稳定时,忽觉发顶落下一道温热又熨贴的吻,那道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捱了过来。

    顾意浓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沉淡的嗓音也落在耳边,轻声问道:“该怎样,你才能更信任我一些呢?”

    声音是从发顶上方传出来的,带着成熟男性独有的胸腔共振,震得她心脏都泛起酥麻。

    他捏了下她的耳尖,用极温和的语气又问道:“发生了那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了?”顾意浓颤声问道。

    女人的呼吸变重了些,眼尾仍然泛着那点红,却故意做出倔强的姿态,看得原弈迟的心脏又是一紧,甚至有些绞痛。

    顾意浓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

    明显不想和他提起在法院的事。

    男人微微弓着肩背,偏过头,注视着她姣好的侧颜,选择用以一种不容躲避的进犯姿态,继续追问道:“又在害怕我吗?”

    “没有。”她的眼眶发酸,扭过头,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有什么好怕你的。”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变得锐利了些,宛若手术台上的内窥镜般,要将她隐秘的心事全都看穿。

    他的语气仍然存着刻意的温和,又问道:“可是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的瞳孔都在颤。”

    就像头狮子扼住咽喉的小鹿似的,因为惊惧之态,更楚楚可怜了。

    而他的本性是掠夺者,在感情上,也要把围剿的猎物完完整整地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顾意浓不想再让原弈迟这么侵犯她心灵的空间,她都已经决定将曾经的喜欢还给他了,这个狗男人还想要她怎么样?

    她故意用尖刻的语气问道:“这次你不给我设置测试了吗?”

    说到这儿,还是觉得有些委屈,语调闷涩地又问道:“又要给我弄什么倒计时吗?”

    耳边落下他醇沉的叹息,无奈地唤道:“silly girl”

    “我刚才说过了,不会再有什么测试,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师生。”

    “我会努力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顾意浓眼睫轻颤,心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她偏头看了男人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那件事她难以启齿,也觉得很难堪,虽然知道江浩天对她进行了最为下作的荡妇羞辱,但再遭受那样强烈恶意的时候,她的大脑竟然宕机了,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内核还没有稳定到不对那样的刺激做出任何反应。

    顾意浓攥紧拳头,吞掉的那半个三明治,让她的胃部泛起轻微的烧灼感。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样报复他,总不至于像他一样,专挑一些下作的字眼骂回去吧。

    男人的大手包覆住她温腻的小手,将她的手指一根又一根地掰开,用粗粝的指腹搓揉着。

    他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背,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做,因为那只是只虫子而已,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男人仍然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也在哄诱着她,将心灵完完整整地交付着他。

    他的睫毛很黑也很稠密,在眼睑拓下阴影,顾意浓的心脏也宛若被网线密密麻麻地缠绕住,也束缚住,不容抗拒,也不容挣脱。

    凑近去看,男人的眼窝深邃,鼻背又挺又直,皮囊的美好之处也突显出来。

    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慌。

    忽觉无名指处有些痒,他已经扭过戒圈,将它扶正。

    男人沉闷地笑了声,说道:“如果这种小事都摆不平,我也不配做你丈夫了。”

    ——

    原弈迟让童倩配合他三个月的时间。

    在等待的过程,童倩的心脏经常会体会到一种麻木的煎熬感。

    没退圈的时候,童倩每每感到煎熬,都会靠抽烟来缓解,这件事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江浩天不知道,顾意浓和郑闯不知道,只有她母亲知道。

    二十岁之前,童倩的母亲都要跟组,她成年后就开始接感情戏了,母亲却要求剧方,吻戏用借位,也会借着给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送食物的契机,敲打敲打对方,让他们在和她拍戏时注意分寸,不要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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