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3)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大人以后也会这样亲别的女人吗?”

    “你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她双手缠住他的脖颈,咬着唇道,“我想大人只有我。”

    聂徽明双手搂起她,咬着她的唇,哑声道:“我答应你,此生只与你有这样的鱼水之欢。”

    她一怔,心中难免欢喜,藏在心头的酸涩又翻涌起来,委屈道:“大人只喜欢我,好不好?”

    “好。”聂徽明哑声在她耳旁应答。

    她踩在他的腿后,紧紧抱住他,合上双眸,动情地唤:“徽明、徽明……”

    在她低低的连绵的小声呜咽里,聂徽明几乎要神志不清,最后,在她耳旁悄声许诺一句:“我会想办法的。”

    许芋没大听清,睁开水蒙蒙的眼眸看着他,轻声喊:“徽明?”

    聂徽明轻轻在她额头吻了吻:“去清洗。”

    她卧在他的臂弯里,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大人,我今天去看了,人家都没有穿的那样花哨的,就只有我。”

    “那还不好吗?你便是嘴特别的那一个。”

    “才不是,人家只觉得我招摇。”

    “你正值妙龄,招摇些又有何妨?他们爱如何想便如何想。”聂徽明边反驳边拿着帕子给她清洗。

    她轻哼一声,倒在他肩上。

    聂徽明眼眸微暗,低声道:“从前为何不见你这样会勾人?”

    “我没有。”她靠在他的肩上,笑着戳戳他的胡须,“是真的难受,大人方才好凶,弄得我现下一碰就难受。”

    聂徽明垂眸看她一眼,哑声道:“你真是上苍派来专程迷惑我的。”

    “大人才是上苍派来迷惑我的呢,我心悦大人,瞧见大人便开心。”她轻笑着,小声试探,“我听说家境好些的男子很早便会成亲,大人为何没有成亲?”

    聂徽明洗完,抱着她回到床榻上,道:“年轻时是说过一门亲事的,只是还未成,那女子便骤然离世了,后来便未再说过。”

    她一顿,丝丝点点的酸意又在心头蔓延开来:“大人喜欢那女子到这般田地?”

    聂徽明好笑看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她都未见过几回,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好歹谈过亲事,若是有空,会让人去她坟前烧些纸钱。”

    她将信将疑,抿着唇又问:“那大人为何后来就不说亲了?”

    “人家与我说了亲后便亡故了,虽不至于赖到我头上,但我也觉得立即便说亲不好,刚好,我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便一直用此借口拖着。”

    “为何没有心仪的女子?京城中适龄的贵女很多的吧?其中也定不乏貌美聪慧的。”

    聂徽明笑着道:“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

    许芋自己都未察觉自己说的话酸溜溜的,被他点破,羞恼轻搡他:“大人说不说?”

    “高门大户里规矩严苛,未婚男女便是说了亲,也不好相见,更别说是未成亲的了,我又忙碌,实在是没心思和人接触。”

    “大人不喜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我娶妻,又不是我父母娶妻,自然是要我喜欢的,人与人若是只见过两三面,如何知晓喜不喜欢?但他们一向强势,头一回给我说亲时,我年龄尚轻,想着便罢了,便顺从他们一回。不想,天意如此。”

    许芋轻轻趴在他的胸膛上,小声道:“我以为大人是恪守伦常、循规蹈矩的人。”

    “你以为为何要有伦常和规矩?”

    “嗯……”她抬头,想了想,“为了世间更有秩序?”

    聂徽明继续问:“那你觉得我为何要恪守伦常规矩?”

    许芋看着他:“为了正义?”

    “秩序便是正义吗?不见得如此吧?”

    “那大人是为了秩序?”

    “差的不远了,越是有秩序,朝廷便越是稳定,百姓便越是稳定,可归根到底,是为了我自己的稳定,我要稳定便是要为了自己一直过得好。若我做到这一步,还是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那么我做先前的那一切还有何意义?”

    许芋呆呆看着他:“就是这样吗?”

    他反问:“不然还有怎样?你想听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吗?”

    “我……”许芋点了点头,又道,“我听闻有皇帝宠爱妖妃,因此社稷崩塌、国破家亡,那些皇帝就是大人这样想的吧。”

    聂徽明将她往跟前一搂,笑着问:“你在嘲讽我?”

    她笑着躲:“我不敢。”

    聂徽明捏捏她的鼻尖,温声道:“表面上的规矩还是会守的,也不能太猖狂,你觉得呢?”

    她没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以为他在说笑,也笑着点头,轻趴在他肩上:“大人说得对。”

    聂徽明笑着看她:“眼下不生气了?”

    她害羞点头:“嗯!”

    聂徽明搂着她微微侧卧,认真道:“你和那些夫人们打好关系,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沧州的案子不是掌握证据就够了的。明白了吗?”

    她心情好了,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她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我保证完成大人的吩咐。”

    “至于她们那些刁难,你不必放在心上,她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聂徽明将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

    她笑着在他胸膛里埋了会儿,高兴睡去。

    其实现下想来那些话也没有什么,无非是她太在意了,所以才会被那些话中伤。又不是罚跪,又不是挨巴掌,只要她不在意,那些话根本伤不到她半分。

    她想通了,心里也没有负担了,便开始和那些夫人们频繁走动,偶尔是宴会,偶尔是赏花听曲,慢慢熟悉起来,虽有些摩擦,但想着是带着任务来的,她倒也没放在心里。

    又是与和夫人们聚会完,她乘着车返回刺史府,路上突然一阵喧哗,马车行驶渐缓。

    她好奇朝车窗外望去,瞧见今日未出席的郭县县令夫人,还有一个人,当初在别院罚她跪在雪地里的宋娘子。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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