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独处(2/3)

    心腹宫女回道：“一个毁了容的宫女，贵妃娘娘并未放在眼里。”

    一定要在乾清宫解封当日，就设法除去卫氏，决不能给她留任何晋封的机会！

    侍候的人都被梁九功遣下去了，朝晖堂此刻静悄悄的。

    云卿心里虽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但真的伺候起康熙帝来，也得屏息凝神，集中全部注意力。

    “……同家中老嬷嬷。”

    ……

    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云卿头上，只觉眼前金醒直冒！

    “等她将人放在眼里，只怕为时晚矣。”

    两人皆是心知肚明，不过互相利用。

    “还不快进去。”梁九功催促地轻推了云卿一把。

    精致五官如刀削，闭着的丹凤眼斜长入鬓髯，与二十出头的胤礽有着六分神似，也是个十足的美男子。难怪能迷倒后宫一众女人。

    想着康熙帝厌恶她这张脸，她还特意微直身子，露出半张脸。心想着没准康熙帝瞧见后，会直接将她轰出来，那也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刚刚又那么一瞬间，她想过弑君报仇，还好没动手，现在想想都后怕。

    ……

    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她已经阻了卫氏满门的荣耀，如今决不能再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你这手艺不错，同谁学的？”

    云卿：“……”

    低沉雄浑的男子嗓音，简短有力。

    云卿借机瞥了眼，不似中年后的康熙爷神色凌厉威严，年少的康熙帝朝气不凡。

    云卿先是怔了下，本以为闭着眼的康熙帝已睡熟，不成想会突然问话，赶忙伺候地愈发用心。

    乌雅氏停下脚步，“主殿边可有什么动静？”

    “进。”

    御前向来都是太监侍奉，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备给年幼太子的。

    故而康熙帝这会，恍惚以为自己处在哪个嫔妃的温柔乡里，难得有兴致地夜半话谈起来。

    “寻常女儿家都是学女红，你怎得会学推拿？”

    康熙帝从小修习步库，前世时即便登基多年，仍能够和儿子们高手过招，她根本不是对手。

    果然，君王警惕多疑是亘古不变的。

    云卿欲哭无泪，但也不敢抗旨，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朝晖堂。

    她不过是想算计个管事嬷嬷的差，梁九功却转头就把她卖了？

    否则，一个毁了容的宫女如何能近身伺候太子殿下，又凭什么能入皇上的眼？、

    呵！

    记忆却慢慢飘回前世：“幼时是祖母亲自教导奴婢学女红，长大后奴婢就学些推拿之术，回报幼时的教导之恩。”

    乾清宫主位是佟贵妃，多年无子。见乌雅氏得康熙帝宠幸，又是包衣的低贱出身好难捏，遂将人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只待乌雅氏来日生子，便过来养在自己名下。

    身上的一双小手柔若无骨，按摩起来并无多大重量，但手指法力经验老道，稳稳按在穴位上，很是纾解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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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康熙帝这会正躺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根本没睁眼。

    朝晖堂位于乾清宫主殿的东边暖阁，打西侧进门。

    深夜批阅的劳累身子，渐渐变得轻盈，大脑则安逸地慢慢恍了神。

    乌雅氏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卫氏的好算计，但她知道，就不得不提早防范，“你且留心着乾清宫那边的动静，一旦传出太子病情转好的消息，就立即禀告给我。”

    康熙帝仍是没睁眼，“开始吧。”

    “奴婢见过万岁爷。”云卿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走到罗汉床前。

    “……嗻。”

    正对门口的东侧墙壁处，摆放着多宝阁置物架。靠北是一张堆满周折的长条书案，南边靠窗处是沾满整面墙的硕大罗汉床。罗汉床上铺有明黄色细软，靠垫软枕，以及摆放着茶点的四方小木几。

    她刚刚接到浣衣局眼线递来的消息，说是御前侍卫亲自到浣衣局，给卫姑姑传的赏赐与消息。

    云卿会意，忙轻手轻脚地转到枕头那侧，为其徐徐按摩起头部。

    小手的主人身上散发着浅淡好闻的香气，流转在空气中，似雨后竹林般沁人心脾，同样也有解乏的功效。

    难道卫氏当真用的是那古方易容的法子，如今有机会接近皇上，便不再伪装，趁机近水楼台了？

    康熙帝仍闭着眼问话，还抬手指了指头。

    康熙帝此时就躺在罗汉床上，一身龙傲九霄的宝蓝色常服穿在他身上，不显老气，平添几分成熟沉重感。

    乌雅氏自然知晓佟贵妃的用意，但她出身低贱别无他法，只能将计就计，借着佟贵妃的庇佑先行固宠。待来日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升为一宫主位，便不必再寄人篱下。

    承乾宫西厢房，乌雅氏正坐立不安。

    康熙帝闭着眼，触觉与嗅觉无形之中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