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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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春杏的嘴皮子哆嗦了几下，话却梗在嗓子里出不来，最后只是垂下头重重点了点。

    &esp;&esp;家里的仆人都被拘在下房不许随意走动，春杏是通房丫头，单独关在厢房里。

    &esp;&esp;她的动作并不温柔，高素卿龇牙咧嘴地闭着眼，任由徐碧蘸了些药膏往眼角抹了几下，涂得半张脸都是油光。

    &esp;&esp;到了齐秀才家门外时，颜长青看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人，隔壁邻居和附近街面上相熟的商贩都伸长了脖子往院里张望，却碍于门前把守的官差不敢凑近。

    &esp;&esp;颜长青想起方才经过书房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齐秀才的尸体己被随后赶来的差役盖了白布抬走了。

    &esp;&esp;两人出了刑部衙门，早晨的寒气仍有些重，颜长青拉了拉衣领让自己暖和些，转头对徐碧道：“你先回宫禀报情况，我去一趟她家，看看能不能从春杏嘴里再问出些什么来。”

    &esp;&esp;她弯下腰隔着门槛仔细分辨了那只烛台的位置，又看了看血迹和碎酒壶的分布。

    &esp;&esp;今早确实是听见了动静赶到书房，看到齐秀才在打高素卿，就忍不住……

    &esp;&esp;颜长青面上不改颜色地拨开人群走进去，掏出腰牌，官差验过后痛快放行，她快步走进院中。

    &esp;&esp;颜长青在她脚边蹲下身，压着声音温和地说：“我把高姐姐接到刑部去了，那里虽也是牢房，但有人看护着不会吃苦，你不用担心她。”

    &esp;&esp;徐碧点了点头，两人便各自上了车。

    &esp;&esp;春杏一听这话，忽然紧张起来，双手绞着衣角，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别处瞟。

    &esp;&esp;高素卿既然第一时间让她去找颜长青，说明肯定是可以信任的，春杏自己没办法施救，唯有让这些大人出手了，便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

    &esp;&esp;春杏感激地抬头看她，颜长青拍了拍她冰凉的手，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出这座小院，翻身上车朝东华门骑去。

    &esp;&esp;地上的血迹和残酒还留着，那只铜烛台静静躺在地上，烛台的棱角上沾着干涸的血。

    &esp;&esp;他看见高素卿脸上的伤时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亲自把她们领到了内监。

    &esp;&esp;春杏抬起头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颜长青安静地蹲在她面前，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脸。

    &esp;&esp;春杏听他骂得不像，还想去劝劝，齐秀才却把她推开，摔在地上磕了膝盖。

    &esp;&esp;高素卿抬起手摸了摸左眼眶的淤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他打了我，我用烛台砸了他，死了，就这么简单。”

    &esp;&esp;颜长青换了个方向，用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你帮高姐姐做的事，她都跟我说了，她现在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是怕连累你，你应该知道吧。”

    &esp;&esp;春杏愣了愣，面上露出几分感激，眼泪又淌了下来，拼命点头。

    &esp;&esp;春杏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徐碧没急着追问，把随身带的药膏拿出来，先给她涂一涂脸上和颈上的伤。

    &esp;&esp;颜长青道了谢，又与刑部派来看守的女差役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与徐碧一道退出牢房。

    &esp;&esp;徐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高素卿没有回避，但她知道高素卿有所隐瞒，高素卿也料到了她会猜到，却仍不肯把真相说出来。

    &esp;&esp;齐秀才最近愈发喜怒无常，喝醉了便打她撒气，昨晚更是酒浇得格外凶，口里骂天咒地，把高素卿祖宗十八代都牵扯了进去。

    &esp;&esp;那是一间专为女犯准备的单间，虽然门窗都上了铁栏，但床铺和桌椅都是干净的，还摆了一只炭盆烘着。

    &esp;&esp;黄克缵对颜长青道：“刑部这边本官亲自盯着，不会有任何人私下接触犯人，颜掌科若需审问或调查随时可以来找本官。”

    &esp;&esp;马车到了刑部衙门，黄克缵已接到了皇帝的消息，亲自站在衙门口等候。

    &esp;&esp;后面的事颜长青也知道了，她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了，今日这些话你谁也别说，有人来问口供你仍报高姐姐教你的原话便是，案子的事便交给我。”

    &esp;&esp;想到此处，颜长青看向春杏的目光便多了一层深意：“我方才仔细看过那间书房，地上的血迹是从靠近门口的位置开始的，你在书房里还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

    &esp;&esp;果然。颜长青深吸一口气，道：“你听着，这件案子已经惊动了圣人和圣后，刑部黄尚书亲自督办，会审时重臣倾巢而出。除非这个案子毫无破绽，否则高姐姐想按误杀来判几乎是痴人说梦，那些政敌会想方设法找出漏洞，说不定就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若真为她好，就把那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只有让我知道全部真相，我才能在堂上把话说圆，让她不被三法司揪出错来。”

    &esp;&esp;颜长青推门进去时，春杏正蜷在角落里，抱着双膝缩成一团，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辨出来人，眼中的惊恐才稍稍去了些。

    &esp;&esp;她本就老实，藏不住心思，这些微小的动作哪里逃得过颜长青的眼睛。

    &esp;&esp;“不过我来找你，是有些话想问你，你要是想帮高姐姐，就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