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抉择 “我宁可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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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周宴清半分犹豫也无,脸色跟着难看起来。
她手里的竹筛往石桌上一搁,转身就往月亮门跑。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终究还是漫了上来。
周宴清咬着牙,一躲不躲,硬生生挨下了那一下,脊背纹丝未动:“我说过了,我不能离开她。”
雁栖山庄的气氛比深秋的山风还要冷。
“从前你怎么闹,我都没管过。恋不恋爱,跟谁,公不公开,都是你私事。只要你把至衡稳住,我就当看不见。”周树勋扶着小叶紫檀镶银的拐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但现在不一样了。股价受牵连,股东已经有意见了。你姥姥那边,你可以不在乎,但周家不能跟亲家撕破脸。这是底线。”
说完,她拎起包站起身,没再看秦昭昭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出去。
“你还真以为至衡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他抬眼看向爷爷,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跟她走了七年弯路,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回来,谁也别想让我再把她推开。”
“处理?”周树勋气得拿拐杖敲了两下地板,“你要是能处理得好,至衡的股价能跌到现在?董事们能闹到我跟前来?你知道这一波蒸发了多少市值!”他说得太急呛了口气,周宴清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被老爷子一拐杖挥开了。
……
他闭了闭眼,摆摆手,声音沙哑:“那就当我没你这个孙子。滚。现在就滚!”
周宴清忍着痛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后续的工作交接,我会让王勉跟进。爷爷,您多保重。”他直起身,转身迈步。西装笔挺,背影挺直,没半分留恋。
“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骂你,是要你做个决定。”周树勋坐回圈椅里,缓了口气,语气沉下来,“你妈和你姥姥的意思,是让你跟秦昭昭分手。只要你断干净,舆论自然会散,股东那边也能交代。至衡要的是稳定,不是天天挂在风口浪尖上。”
……
他愣了瞬,随即低头看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还没到那个地步,这点波动撑不了几天。至于姥姥那边,我会亲自去医院解释。她能理解,就还有我这个外孙。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
老太太亲自提笔,写得很克制,字里行间却全是怨气,说当年鸣潇的事他们认了,只当这孩子自己不争气。可如今满世界都在翻他蹲大牢的旧账,老太太一辈子要脸面,临了被人戳脊梁骨。老爷子昨天刷到新闻,当场血压高得送了协和。
房间里瞬间死寂。
周宴清刚进院子,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扯散了搭在肩上,眉峰之间还挂着没来得及卸干净的疲惫。听见脚步声回头,还没看清人,怀里就撞进来一个温软的身子。
周树勋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轮过来,狠狠砸在他背上:“最后问你一遍。要么分手,继续做你的总裁。要么就辞去所有职务,滚出至衡。你自己选!”
“至衡缺了谁都能转。但我离了她不行。离了她,我就死了。”
福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气得发抖的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
“你姥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周树勋抬眼看向他,指尖叩了叩信笺,“你妈妈昨天跑来哭了一下午,说你被人迷了心窍,替你姥姥姥爷喊冤。你啊你,我从前怎么教你的?明明知道这些事还没翻篇,还不知道收敛,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茶室里重新静下来。
秦昭昭微喘着气,什么也没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你还敢说!”周树勋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为了一个女人,家族的脸面不要了,集团的稳定也不要了,还敢大言不惭说这种话?你以为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没有周家,没有至衡,你什么都不是!信不信,我若一句话,就能撤了你这个总裁!”
周树勋坐在书房的黄花梨圈椅里,手边摊着一封宣纸信笺,是周宴清姥姥托人连夜送过来的。
院子里,秦昭昭正低头翻筛香材,忽然听见隔壁院墙传来车门闭合的轻响。
周树勋气得脸色铁青,“你就让整个至衡替你俩背锅!”
秦昭昭望着那杯没动过的茶,水汽慢慢散了,茶叶沉在杯底。
周宴清站在茶桌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言不发。
周宴清看着爷爷,神色没动,半步不退:“我信。爷爷,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是,您如果非要我做选择,那我宁愿不当这个总裁,也要和她在一起。”
周宴清顿了一下,沉稳、坚定:“我也是人,也会累,我没法周全到方方面面。何况鸣潇是自己沾毒走了歪路,法办他也是帮他改错,总不能由着老太太惯着他往死路上走,真论起来,徐家该谢我,不是怪我。”
“股价是竞品借机砸盘,洗一波浮筹而已,不至于。”周宴清语气平静,“网上的谣言,公关已经在取证处理了。”
“好,好。”周树勋喘着粗气,跌坐回圈椅里,看着眼前这个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孙子,脸上所有的愤怒都退成了深深的失望。